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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说这男子既是被人捉走刑求,那么断个几根骨头在江湖中本是平常至极的事情。可奇怪就奇怪在这,下手之人几乎可以用细心来形容,这男子除了一点皮肉之苦,损筋动骨的伤害可说是完全没有。这一发现,让杨过跟郭泌两人更是仗二金刚,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当然,两人也已经不只一次猜测那男子是什么人,尤其当杨过帮那男子收拾周身之后,李莫愁对那男子真实面目所露出的奇怪反应,更是使得两人心中疑惑一日一日的加重。只是因为李莫愁凶名太甚,杨过跟郭泌可都还没忘记当年李莫愁送给郭泌的那三枚毒针呢。就算是两人现在的工夫早已非昔日的吴下阿蒙,但顾忌着李莫愁那几十年混江湖的本事,以及阴毒绝伦的冰魄银针,再加上对于这件事情的良好的好奇心。可以不起冲突还是最好的。
于是,一方佯作不知,一方无心解释,三人便这样奇奇怪怪的合作了好几天。这日,杨过跟郭泌两人在洞外准备晚餐,多亏了郭泌手镯神奇的功能,虽是荒郊野外,众人却没吃到什么苦。
“郭二小姐…”李莫愁在山洞内呼唤着:“你…他醒了…”
郭泌跟杨过一听,连忙放下手边的工作,然后直奔山洞内。郭泌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默默给那人把脉,然后在几个活血、清神的要穴上扎针。那人平静看着眼前三人,一语不发,对郭泌的一连串动作没有配合,也没有阻挡。
一番忙碌之后,郭泌总算确定眼前之人没有任何问题了。然后退至一旁,将空间让给李莫愁。只是,李莫愁却似是傻了一般,脸上表情看似很多问题要问,却硬是抿紧了双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一种名为沉默的东西,便在这四人的目光中悄悄的流转来去。
直过了好一阵子,那男子叹了一口气,虚弱的开口道:“在下陆立鼎,不知几位恩人高姓大名?”
第126章…秘辛
那男子这么一说,三人纷纷变了脸色。李莫愁当先喊道:“胡说!陆立鼎是我亲手所杀!你冒充陆立鼎,是何居心?”
床上那位自称陆立鼎的男子本来一张平静无波的脸听到李莫愁的话后,一双眼睛亮灿灿的泛出了光彩,然后紧紧盯着李莫愁说:“你说…你杀了陆立鼎?”李莫愁冷冷回道:“不错,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你到底是谁?”那男子却不回答李莫愁的话,撑起了身体,激动问道:“那…陆无双呢?你…你有看见陆无双吗?”
郭泌这时开口:“无双姊姊从小就被我爹娘收养了,一直过得很好,前阵子…受了点伤,调养一阵便无事…请问你…”那男子打断郭泌说:“好…好…没事就好…”然后又抬头看着郭泌:“我真的是陆立鼎,江南那个,是假的!”
此句话一出,三人纷纷楞了一愣,李莫愁冷声道:“你开什么玩笑?”杨过这时却拦下李莫愁,劝道:“信上不是说这其中另有曲折吗?李师伯,你就听听他怎么说…”李莫愁这才消停了,冷冷哼了一声,走到一旁的石块坐下。相对于李莫愁的激动,郭泌却是淡定的没说什么,只是一双美目定定的看着陆立鼎,这让陆立鼎在心中暗暗称赞这小姑娘年纪轻轻,遇事却非常镇定,脸上表情波澜不兴,似乎胸有成竹,知道自己一定会把事情告诉她似的。再加上这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陆立鼎忍不住微叹:“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杨过看了郭泌一眼,却知道郭泌并不是淡定,而是全身上下从头顶到脚底都冒着一种名为好奇心的泡泡。小时候他跟郭泌一起练功打闹时,郭泌心里越是激动,脸上表情就越是波澜不兴。刚开始他也以为郭泌总是胸有成竹,直到很久以后才晓得郭泌根本就是兴奋的呆住了,否则以郭泌的个性,此时必定是拿些弯弯绕绕的言语套人,务必让对方将祖宗十八代都心甘情愿交代出来才会罢休。
于是屋内两个女人都不说话,杨过无奈之下开口道:“这位…陆前辈,不知是否能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就江湖所知,江南陆家早在七、八年前便被人灭了满门…”李莫愁这时又插口道:“什么被人灭了?便是被我灭了,老老实实说出来又如何?我赤练仙子李莫愁敢作敢当,你若当真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有本事便找我报仇,若没本事,我也照样杀了你。”说到这里,又补充道:“只可惜程英跟陆无双这两个小妮子逃了,哼!”
陆立鼎听了,脸上却不见悲痛,反而却是开始呵呵的笑,一开始小小声,到后来越来越大声,然后一边笑一边流泪,嘴里嚷着:“李莫愁?你是李莫愁?哈哈哈哈!报应!报应!哈哈哈哈!”一边哭一边笑,竟是弄得自己上气不接下气,让三人一时搞不清楚他到底是开心还是难过。这种样子,跟刚刚那副“全天下跟我都没关系”的冷淡表情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反而把杨过跟李莫愁都弄得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反应。
倒是郭泌看见陆立鼎刚刚从极虚弱中醒来,一时受到太大的情感刺激,眼神已经从开始的清明慢慢变得癫狂,于是素手一伸,一掌抵在陆立鼎胸前,无相功平和中正的内力便源源的输进陆立鼎体内,直把陆立鼎纠结的心脉好一阵疏导,其中郁结才慢慢散去。
原来这陆立鼎常年被囚,心中自是愤懑不甘以极,刚一开始,他面无表情,并不是当真心情平静,只是一种对未来与希望的放弃。直到李莫愁说出的消息打乱了他的心神,这郁积之气才一次爆发,若不是郭泌的内功本走的是自然之道,说不定这陆立鼎便要因为刺激过度,走上当年欧阳锋的老路,变得时而清醒,时而疯癫,好在郭泌实时以内力救治,若是直让他大哭大笑一场直至昏厥,对他这刚刚才清醒的身体必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陆立鼎也知道自己的情况,随着郭泌的内力好一阵调息之后,长长吐了一口气。这才睁开眼睛。郭泌见他似乎无碍,温声说:“这位前辈,到底怎么回事,您慢慢说,我们都听着。”
也或者是郭泌本为医者,又或者是郭泌本身宁静的气息影响,陆立鼎慢慢平复了心境,缓缓说出一段被时间埋没的往事。
十几年前,陆立鼎本是江南陆家的家主,妻子因为生下陆无双难产而死,照理来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可是他跟妻子感情极好,却是一时不愿再娶,此时在外云游的弟弟陆展元突然回家,跟他说要娶终南山上一位隐居的女侠,那位女侠对陆展元有救命之恩,据陆展元说为人更是美丽善良。
江南陆家虽不怎么涉及江湖,但好歹也是有一套家传功法,能算半个武林世家了,江湖儿女最重恩义,况且弟弟喜欢,所以陆立鼎当年几乎是一口便答应了陆展元的要求,并且立刻就准备要一起去终南山提亲。
可就在这当口,绝情谷的谷主公孙止正好登门拜访,说是想为他的妹妹公孙若说亲,公孙止本是陆立鼎年少时认识的朋友,中间断过几年的联系,等再度连络上时,公孙止已经从绝情谷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变成了谷主,而公孙若便是公孙止的妹妹,一直都暗暗的喜欢着陆立鼎,只是陆立鼎当年认识他们时便已经成亲,所以一直都没有接受公孙若的爱慕。
按公孙止的意思,反正陆展元也要提亲,干脆两家一起办,公孙若愿意当陆立鼎的填房妻子,也保证一定好好对待陆无双。可是陆立鼎一来委实没有心情,二来也不好让一个好好的女孩嫁进来当后妈,所以犹豫再三,还是拖了下来,跟公孙止说等帮陆展元提亲回来再说。
于是公孙止等人光明正大的住在了陆府。本来开始几天也没什么事情,况且陆府忙着筹办聘礼,更加没有闲心去看着这两位可说是家主好友的贵客,便是这般,却让公孙止无意间发现了陆府一脉相传,颇为奇特的功法。
其实,这种功法放在江湖里也没什么出挑,只是练这种功法,短短十年内力便会成倍的增长,可惜十年后便难有寸进,因此算起来不算是什么顶级的工夫,只是当时公孙止练功已经到了瓶颈,而且陆家的功法似乎正好弥补公孙止本身所习内功的缺点。
要知道公孙止当上绝情谷谷主之后。便严令全谷中人一律吃素,因为公孙止只要一沾荤腥,一身武功便会废掉。本来绝情谷中镇谷内功不会有这种后遗症,只是练成之法掌握在公孙止的元配手里,而公孙止的元配裘千尺当时不知为何身故,所以公孙止总是没办法突破这一弱点,现在发现陆家有办法能弥补这一弱点,便厚着脸皮提出请求,希望能够参研陆家的功夫。
这种请求自然不可能会被同意,公孙止跟陆立鼎吵了几次之后没有结果,两人便不欢而散。当时陆家上下正为了迎娶李莫愁的事情忙着,陆立鼎很快便将这件事情给抛到了脑后。
可是,这事情却远远没完,一日,当陆立鼎跟陆展元带了管家仆从,正打算往终南山出发时,公孙止却杀上门来,挟持了陆展元威胁陆立鼎,要求陆立鼎将功法交出,接下来便是陆立鼎被擒,陆展元身死,陆家仆从上上下下被公孙止杀了个干净,陆府更是被翻了个底朝天,却一直没有让公孙止找到陆府那一卷心法。
于是公孙止留了尚在襁褓中的陆无双一命,藉此威胁陆立鼎,还找人假扮了两位陆家兄弟,以免跟陆家稍有往来的人发现出不妥。可由于附近几户人家都知道陆府要办喜事,所以公孙止便立刻让跟何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