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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武氏兄弟此来打算待足一个月的,但因为耶律家声称有仇人追杀在后,担心日久生变,于是众人决定即刻起程到桃花岛。黄药师也在此时回来了,竟然是跟耶律楚材相谈甚欢,当下就决定顺便回桃花岛看看女儿。程英不想跟陆无双分开,于是也要跟去,倒是郭芙不想这么早回去,耶律齐便自告奋勇的留下来说是要保护郭家姐妹。
分别当日,郭芙对武氏兄弟耳提面命,只是要求他们千万别落下了功课,郭芙年纪虽比武氏兄弟小,但是武氏兄弟在她这些年的督促之下心中已经当她是姐姐一样尊敬,对于郭芙的嘱咐一点都没觉得不对,一一应了。耶律齐本来还依依不舍,但因为郭泌跟他说已经拜托程英特别照顾耶律晋,耶律齐连最后一点的耽心都没了,只是要求耶律晋要照顾好父亲跟妹妹。
郭泌更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跟程英小声嘱咐,要程英找机会跟郭靖黄蓉说一说耶律齐可能和忽必烈有关的事情。虽然其中重点郭芙已经透过白雕传讯了,但是因为怕被发现,所以郭泌信上写得甚是隐晦,甚至还拿些小时候的事情来借事比喻,她深怕黄蓉弄不清楚其中情况,所以还是嘱托程英转达。当然武氏兄弟跟陆无双也受到嘱咐,说是假装不知道这件事情。
正当郭泌心里还在考虑要不要跟黄药师说的时候,却听到黄药师以内力传音给郭泌说:“鬼丫头,外公保证这臭小子翻不起什么浪就是。”郭泌当下笑了笑,暗中骂自己怎么会想不到外公突然说要跟着耶律一家回去会是什么心思?想必那耶律家来医馆前的讨论外公早就听见了,不然怎么耶律家一抵达,他就这么刚好出现了呢?于是心下大定,只跟郭芙使了使眼色,让郭芙也不用多嘱咐什么。
转眼间程英他们离开两个月了,郭泌却觉得自己已经在地狱里过了两年。平常不管不知道,一管才晓得小小一间医馆里竟有这么多琐碎的事情。这天,郭泌又在凉亭里核算医馆帐簿,一边算一边想着哪天干脆把这间医馆给收了算了。正烦着的时候,郭芙跟耶律齐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阿泌,还没算完阿?你开这医馆不是为了打架惹事吗?怎么现在看起来真的活像个老板娘了?”郭芙打趣着郭泌,一边自找了位置坐下。郭泌看她一副甩手掌柜的惬意模样,忍不住就翻了白眼,对郭芙说:“刚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事,纨裤子弟也有,达官贵人也有,会几个功夫想直接抢人的也有,后来做出点名声,又有丐帮照顾着,竟然除了耶律师兄外再没找事的人了…”耶律齐本来坐在一旁,一听郭泌又把事情扯到自己身上,苦笑道:“阿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了这件事儿?”郭泌听了,翻了一个白眼,心想:“永远忘不了。”
郭泌想了想,有些事情趁现在还是先跟郭芙商量一下,也多少漏点消息,让耶律齐觉得留在这里陪小女孩比去桃花岛划算。于是她帐也不算了,转头跟郭芙说话:“姐姐,你觉得爹爹守襄阳可以守多久?”郭芙一定知道这事儿吧?
郭芙听了,心中过了一遍本国历史,虽然有点奇怪为什么要在这耶律齐面前说这些事情,但还是回答道:“三十年,绝不超过三十五年。”郭泌挑了挑眉,继续问道:“那你觉得襄阳城破那日,爹爹会如何?”郭芙凝重的说:“爹爹妈妈必定以身殉城。”郭泌又继续问:“我们呢?”郭芙道:“免不了全家死在一处。”
郭泌点点头,双眼放光的直视郭芙说:“姐姐平常看起来大大咧咧,想不到看事情也这么清楚,不愧是出生五个月就背通四书五经的神童…”看着郭芙的脸可疑的红了一下,郭泌心下暗笑,继续说:“大家都说我天资聪颖,可是姐姐又何尝简单了?我在这临安行医,眼看着这个世道,最近才得出这个结论,想不到姐姐在桃花岛足不出户,也能想得这么深远…”
郭泌是故意在耶律齐面前这么说的,在她想来,原着中耶律齐会娶郭芙,除了看上郭芙身份地位之外,未尝没有觉得郭芙单纯可欺的意思,如果自己跟郭芙想要为郭靖黄蓉多争取一点时间,那么,跟耶律齐保持一点适当的距离就很要紧了。郭芙虽然不明白郭泌今天为什么这么称赞她,但是心里想着:“她这是故意说给耶律齐听呢,我配合她就是了…”于是不骄傲也不谦虚的回了郭泌一个笑容。
郭泌脑子转得飞快,继续又跟郭芙说道:“本来我在岛上,一直没有去深想这些事情与我的关联,但出岛这几年,看得多了,想得也深了。姐姐,你说三十年后,我们就任一家人这么死在襄阳,然后让蒙古人的铁蹄践踏我中原大好河山吗?”郭泌又说:“不说小的,就民族大义来讲,蒙古人跟历代揭竿起义的人都不一样,他们是游牧民族,在他们想来,铁蹄征服的地方,女子是玩物,男子是奴隶,财物都是战利品…这样的人得了中原,汉人绝对会受苦的。”耶律齐在一旁默默听着,他家本就在蒙古为官,很清楚蒙古人的方式,郭泌说得没有错,可是眼前这两个…当真都只是十二岁的女娃儿吗?郭靖黄蓉…他们的女儿已是如此,这两位本人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物?他感觉自己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耶律齐心下若有所思,郭芙这边却已回答道:“阿泌,你说的我都知道,但是宋国灭亡已经是时势所趋,不管爹爹再有号召力,也没办法阻止。他们现在所做的,顶多就是顺势而为,但求无愧于心罢了。”郭芙顿了顿,心想郭泌既然是个天才,自己说话早熟一点应该也不会显得奇怪,想到这里,又不禁感叹,谁说古人都很笨来的?如果自己不是穿越者,又怎么看得透耶律齐的阴谋?还不是只能傻呼呼的跟着这一大堆早熟的小孩子身后,连说话的分都没有阿…
郭泌自然发现郭芙今天讲话已经脱去了平日那种天真的意味了,心想也好,虽然郭芙不知道自己也是穿越者,但是两个人一直互相扮天真也很累,扮来扮去的怎么会有真心可言?干脆就早点适应这种过于早熟的相处模式好了,反而可以真正的畅所欲言。而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们去费神呢,什么穿越不穿越的,不过就是少喝一碗孟婆汤罢了。再怎么样,她们都是实实在在,一母同胞的双生姊妹。很多事情,还是要一起面对的。
郭泌这边正想着,郭芙那边又说了:“别的先不说了,如果今天宋国要真的有救,妈妈这丐帮帮主就不该当得这么风光。一个好的国家,怎么可能会有势力这么大,又为数这么多的乞丐?”看着郭泌没有什么过度激动的反应,郭芙继续道:“你说的事情,我也一直在想,但是这治本之道不该是在襄阳,而是在朝堂,偏偏朝堂上风云莫测,其中牵涉到的人脉利益纠葛之广,根本不是江湖人可以涉足的。就算现在才找人去当官,也是远水就不了近火,况且,即使有明臣,那也得要有明君才行。除非我们自己造反,否则这宋国灭不灭,根本不是我们说了算。”耶律齐听了,只觉得暗暗心惊,这两个女娃讲亡国造反像喝水似的,却又句句在理…不愧是东邪门人,光这胆色,不知愧煞多少男儿。
第27章…计划中的计划
郭泌点点头,一边玩着手边的帐本,一边说:“若说造反,也许也不是完全不可行,可爹爹头一个不会同意。而且…就算造反成功,谁要当这个皇帝?年轻时杀得一蹋胡涂争上这个位置,好不容易安乐点了,一帮老婆在后宫为了争宠又开始杀得一蹋胡涂,老婆们互相杀完了,儿子又长大了,为了争位又开始杀得一蹋胡涂,总没个消停的时候。”郭泌撇撇嘴,不屑的说:“这还没完呢,平常还得烦东边造反西边发水灾什么的,连跟哪个老婆同床都有人管。外公肯定没兴趣,爹爹又不够阴险,绝对当不来,武家哥哥如果去当皇帝,没两三年骨头渣都不剩下了…”
郭芙听郭泌说得有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心中赞同到不行,眼看中国历史上下五千年,来来去去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耶律齐在一旁听了,却是心下感慨,这两个女孩不简单阿,光是这几句话,就不是所有人都说得出来的。有权力,才能为国为民,只是这有权力了以后,是不是真的每个人都为民谋福,却是两说了。耶律齐这边正想着呢,却听见郭泌又继续说:“反正造反不可行,但是我想如果要拖延蒙古人的脚步,倒是有ㄧ些方法的…”耶律齐立马来了精神,更是竖起耳朵,深恐漏掉任何一个字。但面上的表情,却仍是淡淡的。
郭芙听了,心里想道:“戏肉来了。”于是很配合对问郭泌说:“你不会是想行刺蒙古皇族吧?陷他们于内乱,乱得一踏胡涂,宋国就算自己强不起来,至少也不用担心他们了?”
郭泌听了,笑道:“不愧是姐姐,我才提个头,你就想到了。”当下不理会耶律齐脸上五颜六色的表情,继续说:“本来刺杀皇族这件事要施行也不容易,而且只杀一个两个,想必也对他们产生不了什么动摇。但是智者杀人,何须用刀?我们找一些毒性会延续的毒药,让他们中了毒后如得瘟疫,一个传一个…那么没多久皇族之人很快就会死绝了。到时候,大位虚悬,你说各部族族长是争位重要,还是南下征宋重要?等哪个家伙辛辛苦苦争得了皇位,又要多花几年时间整合内部,弥补内战时的损耗,这么一来二去的…说不定可以为爹爹多争取个十年时间也说不定…”
郭芙听了抢过话头说:“也许我们还可以试着扶植几个势力…让他们至少保持着三个最大的势力吧,搞得谁也不赶妄动,就跟三国时代一样,我们不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