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与部族之间的通婚也是不能有丝毫牟利的目的在里面。
应该说,李焉要学习队伍对他信任的基础,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满足于现状,要对山林里艰难的生活充满信心,不能有丝毫的失望和消沉。李焉从来不对成都的繁华闹市感兴趣,但是不等于他不警惕繁华的城市。李焉当然希望队伍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大家要是能够生活在平原上,当然要生活在城市里最好,而生活在平原上也是要比山林更好的。虽然这样,可是如何带领队伍最后走入城市?这是李焉需要学习的。他们队伍的道路已经走到今天,没有回头路可走,未来的道路也不是就已经现成的摆在眼前。
光是宁州的事情,李焉就日夜地工作,这些地方虽然已经由班家族长接管了,但是李焉仍然必须帮助班家族长管理好这个地方,要是班家族长与秦国人发生矛盾,自己就得要坚决地站出来帮助化解。宁州那么大的山林,李焉非常地喜欢,尽管这不是队伍的一个好归宿,那又怎样,平原不是所有人都能去的,秦国人要是没有一点作为,也不会到了成都作为主人。秦国的人同样也是人,不会无端地前来挑衅,每一次冲突必然都是事出有因。解决周仲孙,并不是李焉队伍单独的需要,这一点李焉最清楚,这是需要不断学习的,不仅是自己,自己队伍里每一分子也是。李焉不断地与各个头领讲述这个问题,只有各个头领与他保持高度一致,才能处理好宁州的事情。李焉此行的收获是巨大的,他取得了班家部族的信任与支持,互相之间开始就过去的经历形成一致,就互相之间的将来也尽量搭成一致。
周仲孙的问题,对于各个部族搭成一致来说是个很大的麻烦,即使周仲孙成为一个俘虏也是个麻烦。
拉呼族这个名字就是周仲孙叫出来的,这个该死的周仲孙,随意拉拢并呼叫各个部族,改天换地,周仲孙成为俘虏,拉呼族这个名称也就应该恢复本来的名称。宁州的部族需要怎样称呼自己就怎样称呼自己,如果连称呼自己的权力都没有,那还会是一个部族吗?宁州的部族反对周仲孙要打倒周仲孙,不过是在报复晋国。
是的,就是在报复晋国,晋国灭亡了李雄的政权,宁州的部族心里仍然怀念李雄,所以就在秦国人到来的时候乘机要拿周仲孙开刀。俘而不杀,这是人道主义精神;让他交代反省,这是为了纪念过去的反抗精神,给宁州受到欺压的各个部族出一口恶气。
第二百八十章继续交待(34) '本章字数:3382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28 18:21:15。0'
李焉受到宁州部族的欢迎,他需要更多地投入到对宁州的学习上来。宁州的一草一木都是珍贵的,因为这里将是李焉队伍在战事里的一方后土。
要对宁州进行学习,李焉就得开始不断地回忆益州的经历。回忆他在汶山郡等山地里的经历,还要回忆他在成都的经历。这里面带有大量非常仓促的记忆,要回忆起来非常困难,对于失去亲人的李焉来说,惨痛的记忆要回想起来很清晰很痛苦而很不容易获得完整的幸福,可是?忘记了李焉是在队伍里,在这支来自蜀郡各地流民组成的队伍里,他怎么可能不回忆过去在成都的经历呢。
李焉不能私自,只是让自己的队伍来学习宁州,夜郎郡??郡各个部族,甚至比他的队伍还需要宁州。恢复各个部族过去的来往,这才是最重要的,恢复成一个最好的样子,李焉队伍就不愁归宿地。山林里虽然艰苦,但是山林很大,要让这支队伍生存下来,空间是不愁的,问题是要合理地得到每一寸空间而不是随意的浪费。谢氏纳苏族,是李焉老家的部族,这个部族现在十分萧条,谢成班和瓦乡带领一帮子老弱病残,在山地中艰难地生活着,雷山的情形也并不怎样,面临着与晋朝翻脸的地步,随时都需要一个比李焉更加安定的后方。唯一让李焉值得放心的是,刘大毛与谢成班相处得很好,两人一老一少非常搭配,刘大毛未老先衰而谢成班逐渐开始老当益壮。
恢复对于刘大毛来说是很艰难的,但是他愿意恢复,从认字到学会理解字的意思,从一个冷漠的人变成一个有血性的男人。没有人会不相信刘大毛不认识字,哪里有一个能写能说的人却不识字的。可是刘大毛就是没有彻底认识字,他要是认识字了,就可以写出他生活在一个什么年代,而他又是生活在一个什么地方。这里虽然是一个封闭的地方,但是刘大毛并不是天生就封闭的,他从来就不愿意封闭自己,相反只有那些口口声声说开放的人才封闭自己。刘大毛从来不怕别人笑话他,要是笑话他不识字他才能接受,?的笑话对于他来说不值得生气。比如说他脑子有问题,比如说他傻子一个对刘家这么富裕的人家还不满意。刘大毛觉得他的一个根本问题就是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字,嫂子拿过来皮纸的时候,这是刘大毛第一次看到皮纸,他立即被这些可以代替竹简的皮纸吸引住了,这些皮纸是什么东西做成的,做得真好,在上面写字比在竹简上写字容易多了。刘大毛对于竹简非常不满意,竹简难以制作,制作起来也是非常吃力,而皮纸这个东西显然不是某个人单独就能够制作出来的,这需要集体的智慧,说不出集体智慧意思刘大毛却对集体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皮纸也许在今天已经过时了,但是刘大毛那个时候,他难免会当作天物,既然是天物,这也?怪他才行。
刘大毛的内心世界是十分宁静的,从来没有想到过什么厮杀,有些人大白天在山林里独自呆久了会产生幻觉,觉得有人在耳边大吵大闹,或者干脆就是拿着刀枪乒乒乓乓地敲打,最可怕的幻觉是听见了战鼓声和达达的马蹄声,这些都是刘家人最经常发作的幻觉是比刘大毛身上更加可怕的癫痫病。刘大毛喜欢平邑县城里的一草一木,喜欢每个山头,就是看着其中一个山头,他也能呆呆地看上几天,直到他觉得自己看出来某些含义为止。
刘大毛不是看到排日打这样身体健康的猎手才心生羡慕的,在平邑县,他遇见过济火部族的猎户,那些猎户都是精干瘦小的男人,济火部族的猎户来到平邑交换物品,被刘家的人算计,这些猎户愤怒地与刘家打手发生冲突,这是刘大毛第一次开始思考自己家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家事。自己的弟兄不仅是踢打自己,也在踢打别人,刘大毛开始分析,这不是针对他个人的踢打,而是针对更多人的踢打,他的弟兄要求把踢打当作一种权力,当作一种享乐,也是为了得到享乐的物资条件做坏事。刘大毛暗地里把认字与他不满意的事情结合起来看待,他心里怎么想的别人根本就看不出来,因为他从来不说什么也不主动做什么。
在刘大毛看来排日打与济火部族的猎人没有区别,另外一个雷山猎户保洞哈也是一样,刘大毛到了雷山见到保洞哈,他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刘大毛就在排日打的竹棚子里住了几天时间,然后离开了雷山回到平邑县城,他带着杨再宗送给他的一些皮纸回去,这样,刘大毛学习起来就更加方便,这些皮纸上面,有些写满了各种字体,刘大毛认得都是隶书字体,没有一个不认识的,这些皮纸上面写的内容很重要,刘大毛要争取学会里面的意思。空白的皮纸,要拿回去给周仲孙来写材料,周仲孙写出来的材料已经很多了,刘大毛用了很多时间来阅读这些材料,这些材料虽然可信不可信,但是刘大毛当作学习材料却还可以,又不是他一个人在读这些交待材料,这个年头,越是能够理解大山外面的事情,对于各个部族就越加有利。
用竹简来当作纸张,刘大毛才开始学会不久,竹简用了没几年,皮纸出现了,没有人给刘大毛那么多皮纸来写字,刘大毛只好拼命地学习用竹简写字。制作竹简首先需要竹子,没有竹子就不可能制作,山地里哪里那么多竹子提供做竹简的,夜郎郡的山地上都是野草枯藤,山地上的树木都是老树杂木,很多竹子都不肯长大,不长大就无法用来制作竹简。毛竹是很大的一种竹子,但是毛竹不肯在贫瘠的夜郎郡山地上生长,夜郎郡的山地石灰成分多,毛竹不喜欢石灰成分。刘大毛先是用剪竹来尝试制作竹简,箭竹树杆太细,只能用来写很小的字体,刘大毛就因此而擅长写小字,他的字总是写得很小,眼睛本来就不好,写字写小字更加容易吃力,要是有用不完的皮纸,在皮纸上想写多大就写多大,那对于刘大毛来说是很快乐的事情。箭竹因为太细,刘大毛最开始用的时候,想出很多方法来让箭竹削出来的竹片变得平整。
就像熊猫一样,刘大毛开始在整个县城里寻找箭竹,找到了就拿回自己住的小窝里,他总是得要偷偷摸摸地拿回来,遇上自己家里几个弟兄不高兴,一顿呵斥下来,刘大毛就得小心挨打,刘大毛看到弟兄几个不许自己制造竹简的时候,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害怕。刘家?的什么东西没有,武器倒是很多,刘大毛并不缺乏工具,他缺乏的是拿工具的自由,每一次拿家里的工具,刘大毛都会多一份罪恶感,就像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好像他做的事情是天底下最邪恶的事情一样,平邑县城的百姓看见,最开始有人找他主动打招呼,有人问他往家里拿箭竹回去做什么?箭竹又不能吃又不能喂养牲口,那东西在山地人看来低贱得很,完全没有一点用处。刘大毛口吃,他根本就解释不出来道理,要说是制作竹简,用来写字,这么简单的话他也说不出来,只会傻傻地笑,他总是觉得应该对着所有人笑,因为他做了坏事,做了坏事就得用整天看着人就笑来陪着小心。
刘大毛往家里拿箭竹回家的事情就悄悄地传开了,看见刘大毛的人同样和刘大毛一样害怕刘家的几个弟兄,刘家弟兄在县城里没有人得罪得起。终于百姓议论刘大毛的事情传到刘家弟兄耳朵里来了,刘家弟兄到了刘大毛住的狗窝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