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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没有足够防护力的欧阳凌薇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强大时空漩涡正在缩回它原本的世界,吸力大得离谱。
欧阳凌薇朝着彩色漩涡边际坚定不移的行进。可有那么一瞬,她还是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并且伴随着绝望感——无论怎么逃也逃不出这个漩涡的手心。因为它太强有力了。况且,自己还得分出心神来闪避快速运动的时空线条,以防自己被时空能量撕裂成碎片。而若被时空能量毁灭,那可是真正的身形俱灭了,比吸进漩涡还要惨,连再次重生的可能都没有!
主控制室里。侠客面对两张21寸左右的光屏,正在输入数据。一张光屏上的文字如瀑布一般,唰唰地喷涌而下。一张光屏上旋转着一个圆柱形的3d模型。侠客看也不看地敲着键盘,速度快得惊人。尽管如此,十指还是勉强跟得上思考速度。他双唇紧闭,面无表情。事情进展得顺利也不露笑容。
库洛洛等人则在看主控制室右侧的巨幅光屏。荧屏上不断推出时空漩涡里的映像。
淡金色光柱从拔地而起,笔直向上,到接触漩涡的边缘,时间其实只过去几秒钟而已,可是大家感觉上,却像过了几年。
在这里,他们可以清晰地了解到欧阳凌薇陷入何等危险境地。然而,束手无策!
这里不是他们的世界。在这里,他们就如刚出生的婴儿般,□无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人在谁也没有的地方战斗。
伊尔迷放在腿旁的大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要变强啊!变得更强大!无论如何他也要有和她比肩的力量!为了能在一起!
“不好!”
侠客脑门上浮出一层细汗,在荧光灯下闪着光。
“接引通道根本无法定位!”
“存在什么问题?♠;”西索迅速发问。
“光柱一进入漩涡边缘,便瞬间消散。漩涡的吸力太强了。”
“加大能量试试。”库洛洛说。
侠客把岛上还剩余的储存能量全都不要命的散出去。
五秒后。
“没有用。”侠客摇头。声音略微嘶哑。
“砰!”“轰!”的两声,突然在主控制室里响起。
侠客朝响声来源看去。飞坦身前的一把转椅,被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西索右侧一人高的置物架,也裂成两半倒在地上。一台最新型笔记本式电脑、几个CD盒、还有几支长铅笔散落在地上。
飞坦脾气最是暴躁,砸椅子,侠客可以理解。西索这又是为什么?
西索干着暴力的事,语气却轻飘飘的:“不光学会了掩饰,竟然还学会了说谎!欧阳凌薇!欠我的你可记得要还!”
此刻,光屏上,银色能量盾,完全消失了。被能量盾包裹的人,也完全消失了。连那彩色星云状漩涡也逐渐缩小,直至消失。
“薇薇!”侠客脸色苍白。
其他几人有怅然,有迷茫,有恍惚……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如此的变化!
伊尔迷转头眸子,视线缓缓地落在西索手中的珠子上。里面星光不在闪耀。伊尔迷很冷似的拢了拢睡袍前襟,双臂抱在胸前。
“薇薇不在了。”
其他四人神色微微一黯。即使知道伊尔迷说的是事实,但‘不在了’三个字和薇薇联系在一起,终究让人心间一痛。
NO。82 东海之上 太阳归来(下)
日历一页一页地揭过。
转眼间距离欧阳凌薇被时空漩涡吞噬已经过去了五年多。
这五年多,猎人世界中发生了许多事。
比如——
金发现鲁鲁卡文明遗迹;幻影旅团杀死窟卢塔族的所有人。
为此幻影旅团的名单挂上了猎人网站的悬赏榜,并且悬赏金额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路飙升,而他们依旧胡作非为。
‘spider’在网络上愈发猖狂,也在猎人协会最想抓住的黑客排行榜上占据第一位。
杀手家族的大公子在黑暗世界声名远播,身手干净利落,实力极强。
三年前放过华石斗郎,又在三年后的同一天杀死对方,魔术师西索比之五年前,性格和力量都强得变态。
又比如——
猎人网站多了一个代号为‘天天’的家伙。半年前突然活跃在网络上,出现当天单挑顶级黑客组织,一战成名。
太阳照样落下,月亮照样升起,生活就是这样,少了谁,日子都在连续性地前行。
……
今天,天空中没有星辰也没有月亮。黑夜下,只能模模糊糊地让人辨认出,这座废弃高楼的天台上,有一个人背倚着栏杆,仰望夜空。还有一个人正步出天台的楼梯间。大概是一眼就看到有人在,他径直朝那人走去。
“侠客,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出来换换心情。”
库洛洛稍稍偏头:“难道你败给那个叫天天的黑客了?”
“……没”
“没败?那怎么感觉你灰心丧气到了极点。”
“比败更难受!”
“具体说来?”
侠客约略静默了一会儿。“刚才赶在对方拔掉网线前我当了一些资料……那家伙才四岁半!!”
“输给一个小孩么。的确挺打击人的。不过,年龄、资料什么的,都是可以作假的。”
“团长,明天地下拍卖会的事完了,还有没有后续活动?”
“没有。怎么,你有新提议?”
“等明天抢劫完,顺藤摸瓜,端掉这个天天的老窝。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四岁半!”侠客看库洛洛的脸,“有兴趣?”
“看来,你心底已经接受对方四岁半这个事实了。”
“是这样没错,可总觉得不可思议。一个四岁半的小孩,就算打娘胎里开始学,又能学多少东西?更何况这家伙还滑不留手的,狡猾到了极点。”
“位置查到了?”
“就在这个大陆的东边,根据坐标来看,是个海岛。”
“海岛么……”库洛洛略一沉吟。“等下把资料给我。”
“好。”侠客点头。
随后他忽然想起:“对了,团长,你怎么会想着去抢地下拍卖会呢?”
库洛洛双臂拄在铁栏杆上,抬头,望着夜空,浅浅地笑了笑。“这种事,谁知道呢。”
“……团长的目标是什么?宝物?”
“是啊,宝物。”
“团长!忽悠人也不带这么敷衍的好不!”
侠客再次看库洛洛的侧脸。侠客发现自家团长的目光很深邃,你看他你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侠客,你说是不是找不到的东西让人感觉比较重要呢?”
“好奇!团长你到底看上了拍卖会的什么?!!”
“没看上什么特别的。”
“那你冷不丁说起——找不到、重要、什么的……”
“一时感慨罢了。比如原来得到的古书,收藏得太好反而找不到了。找不到之后,总觉得那本书很重要。”
“……团长,你该不会是以书喻人吧!”
库洛洛瞥了侠客一眼,不语。
“唉,也不知道薇薇身处哪个异地。有时候,我会想啊,当我醒着的时候,她是否在沉睡呢?每当我早上起来看到朝阳,我又会想,她今天看见的是怎样的景色呢?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心情变得模糊起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甚至在想,她到底是活着呢还是已经死了。”侠客就此打住。
他双手□裤子口袋,摇头要把黯然地想法赶去哪里,“确实,找不到的东西总是让人觉得很重要的呢!若是……薇薇不在了,不管遇到多么喜欢的事,心口这个缺,怕是怎么都填不满了……”
“她不会那么容易死的。”默默听着侠客讲述的库洛洛忽然开口。没有犹疑,没有肯定,语气淡淡的、平静的。好像在陈述一个再明确不过的事实。
“也是。”
“沙沙……”衣物、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响起。
时近午夜。废弃的大楼。四下一片寂静。再轻微的声音也清晰可闻。库洛洛、侠客停止交谈,同时回头朝楼梯口看去。
不时,一个人影走出黑暗的阶梯。来人个头不高。衣领松松垮垮的堆在肩膀上,露出漂亮精致的脸。长袖挽到臂肘,手臂纤瘦白皙却又蕴含力度。
“你们谁丢了东西?”他问。声音清冷而沉静。
“飞坦,你是刚起来,还是没睡呢?”侠客招呼道。
“做了一个梦,醒来后睡不着了。”
“嗬!你被噩梦吓到?!”侠客故作惊讶。
“切。”飞坦似乎心情很不爽,语气十分不友好,“你觉得可能吗?”
随即他思考什么,有些犹犹豫豫地开口:“最近老在不断重复同一个梦境,一闭上眼就开始做梦,睁开眼却是什么也记不得了,除了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
侠客问:“既然想不起来,你怎么知道重复的是同一个梦呢?”
“应该是梦里的自己给自己下的暗示。” 库洛洛说。
飞坦轻轻蹙起眉头:“何以见得?”
库洛洛:“可以这样推测,做梦时你的思维相当清晰,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就不停地给自己暗示,暗示得多了,印象自然就深刻起来。当然还有一种推测——”
侠客笑着接过库洛洛的话:“妄想症!”
“妄想症?”
“就是说有精神病倾向。”
“侠客!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库洛洛面无表情地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
“……”飞坦呆立,无语。
隔了一小会。他锤了锤横在身前的铁栏杆,沙哑着嗓音:“我就知道会这样!算了,不跟你们说了。”
然后,他趴在扭曲变形的铁栏杆上,望着黑乎乎的楼下。不再说话。
这一天是八月三十一号。名为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旅团在友克鑫市全员集合,时隔三年又二月。
这时,离侠客逮到狡猾的小鬼——天天,还有九天。
……
九月一号。旅团出动七人,成功抢劫地下拍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