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再怎么怪,也不过凡人一个。”这算是最好的回答吧。
“凡人?”叶雪对这个词产生了兴趣,脑海里立即浮现出这样的歌词,于是顺口唱道:“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既然不是仙,难免有杂念,道义放两旁利字摆中间。多少男子汉一怒为红颜,多少同林鸟已成分飞燕。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和喊冤?问你何时曾看见这世界为了人们改变,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
被突然而来的歌声所震惊,南宫平有些愣怔在当下。叶雪却忽然向他身后笑笑,显然看到了什么人。
惊讶之余的南宫平,回身欲看个究竟,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乘着他回头之际,水里的人已经跃身而起,披上了外衣。不过,下落的姿势却十分难看,落地时几个趔趄,几乎又掉进水里。
“该死的,这个气,我怎么也运不好。”少女恼怒地甩甩头,“那个老和尚,肯定没有好好地教我,藏私!”
“他把自己的功力基本都给你了,你还怨他?”南宫平的脸色不太好看,倒不是叶雪的埋怨,大概是还没从那句“该死的”中反应过来。
“嘿嘿!”讪笑了几下,叶雪有些笨拙地系好了衣服,“我该回去了,要不然那个只换金,又该找我了!”
“只换金”是叶雪现在对金之焕的称呼,当她听到寺庙里那些不受规矩的小和尚悄悄告诉她的闲文趣事后,她便送了这么个美称给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刚才唱的什么?”南宫平在和叶雪同归的路上,轻声问道。
“凡人歌啊!你自己去体会吧!”叶雪的心中,骤然间乐开了花,“嘿嘿!难得你也有好奇的时候!”
刚刚看到庙门,两个人就看到了金之焕那张望眼欲穿的脸。
“阿姨!”叶雪小声嘀咕了声,却被身后的南宫平听了去。
“阿什么?”
“阿弥陀佛啊!”
“叶姑娘,你父亲交代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要接你回去。”
“父亲?”这个词显然让叶雪不是十分的开心,她如何能够忘却那位严父在看到醒来后的她,大怒之下拂袖而去的表情呢。
“叶姑娘,其实你的父亲之所以会那样,完全是你醒来后,六亲不认导致的后果啊。”金之焕看到面前这张忽然转阴的脸,连忙解释道。
“嘿嘿,他还会认我这个得了失心疯的女儿吗?”
“再怎么讲,也是父女啊!”
“父女?”不以为然的后者翘翘眉头,转身望向别的地方。
显然金之焕是听出了叶雪话语中语调不对,又连忙解释道:“你父亲最近忙于应付各种事宜,王上不在大小事情都要他来做主,那个宫傲天挑剔得厉害啊!”
“宫傲天?”叶雪的眼睛在听到这个名字后,变得闪闪发光,“就是那个让我背负骂名的男人,他也在城内啊!”
“是!是!”金之焕在看到叶雪的反应后,深有感触,暗道:“到底是仇深似海啊!他误了叶姑娘的清名,叶姑娘居然还记得他。”
叶雪的心里也在暗想,“宫傲天,若不是你做的好事,我也不会稀里糊涂地来到这里了。”
“你在想什么?”看到眼前这个小女人龇牙咧嘴的样子,南宫平实在想不出这个女人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些小和尚对我讲的故事。”小女巫又露出她习惯性的笑容。
故事的内容就是洛国沦陷的起因,对于叶雪来言却是莫大的罪名。
叶雪的身份是洛国首辅大臣叶轩的小女儿,本来与国王已有婚约,没想到的是,邻国燕王的义弟宫傲天突然提亲,洛王自然是不会应允,才会引发了这场战争。
不过,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战争开始只交了一个回合,洛王因不愿看到生灵涂炭,竟甘愿认输臣服。于是,战争的起因——叶雪就成了洛国沦陷的罪魁祸首,自然就得了“祸水”的罪名。
“其实,我很好奇,那个男人既然能‘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什么赢了战争又漠视我的死活,平白无故却要我空背负‘祸水’的罪名!”叶雪的眼神慢慢变得深邃起来,她一直望向远方,似乎在寻觅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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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三章 酒楼风云]
回到家中的叶雪很安静地被安排在了后厢房,她甚至都没有见到自己父亲的影子。管事的管家只是很简单地解释着老爷的辛苦和苦衷,再三地叮嘱小姐不要随便出门,毕竟现在的局势不是很稳定。
管家的暗示再清楚不过了,身为‘祸水’的她是决不可以随便离开府内的,否则轻者是漫骂围追,重者就是性命之忧了。
没有理会管家的唠叨,叶雪却看出了他脸上怜悯的表情,甚至也很自觉地看出身旁仆人的鄙夷与不屑。
磨了半天的嘴皮,管家看了看自家这位毫无反应的大小姐,向身边的人挥挥手道:“小姐累了,你们各自退下吧。”
好容易没了人唠叨,叶雪四下望望,没了闲杂的人在身旁守望,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刚想到处看看自己的居室,门外却颤巍巍地传出个声音。
“小姐,小姐。”声音很低,也胆怯得厉害。
“谁呀?进来吧。”叶雪的这声招呼,引得门外哭哭啼啼地走进一个小丫鬟。
“小姐啊,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就把香儿给忘记了呀?”刚进门的小丫鬟,立刻抱着自己小姐的腿,跪在那里不住地啼哭,声音却小得可怜。
“香儿啊?”叶雪抬起她的头,看了看哭得伤心的脸,忽然有点想恶作剧的感觉,“香儿啊?你是谁啊?你是哪个房里的啊?”
“小姐啊!”这下丫鬟的哭声大了不少,不过还是哽咽得厉害,“小姐啊,奴婢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听到您的消息,知道您受的刺激太大得了失心疯,可奴婢怎么也没想到,您把奴婢也给忘了啊!”
香儿越说越伤心,越伤心越说,“小姐啊,老爷把您的事情都交代给姨娘。那个坏女人居然把您打发到后厢来了,您说今后可怎么办啊?”
听着丫鬟的哭诉,叶雪开始明白自己现在的境况堪忧,看来现在的自己是爹不疼娘不爱了。
“好了,乖!别哭了!晚上带你出去玩去!”其实从那个欧巴桑般的金之焕嘴里,叶雪早已记住了这个名字。
“啊!”听到突然的没来由的这样的回答,香儿惊得居然不哭了。
原来回来的路上,叶雪就缠着金之焕,要他带自己到处逛逛。借口,就是想看看熟悉的景物,尽快恢复记忆。
经不起身旁人的软磨硬泡,软声细语,金之焕一叠声地答应了。不过他没想到,这位小姐刚回来的晚上居然就要出去。
等到看到从墙而落的叶雪后,金之焕就剩下眨眼了。叶雪翻墙不说,居然还拉着个小丫鬟,这对于金之焕来讲简直是无法想象。
“叶、叶、叶姑娘!”喳吧了半天嘴,金之焕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结巴什么啊?我在寺庙里清淡了那么久,你带我去打牙祭啊!”
“什么打牙祭?”
“笨蛋,去吃饭啊!难道,你没带钱啊?”
“小姐,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啊。被人认出来怎么办啊?”香儿自打跟在小姐后面,就没有停止过颤抖。被自家小姐拎出来时,她自己差点背过气去。
可怜的丫鬟心里明白,自己小姐的病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治愈的,“唉!小姐啊!为什么你的命这么苦啊!”
“让他带我们去个不会被认出来的地方啊!”所有忧虑目光所注视的正主,压根也注意到危机的存在。
不会被人认出来的地方,对于叶雪来讲太少。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名头现在已是家喻户晓了。不少人,甚至花大价钱买来她的画像观赏,对她评头论足。
金之焕看着坐在马车里兴致颇高的叶雪,和她身边胆战心惊的小丫鬟,思虑了半晌才对车夫悄悄说了几句话。
马车转了几个巷子,来到了极其繁华的一条街巷,停在了一家宾客满门的酒楼门前。
金之焕在车夫的耳边吩咐了几句,回头对叶雪主仆道:“叶姑娘,你坐好了,我先进去,待会我们后面见。”
不明白在弄什么玄虚的叶雪被车夫载到了后面一处偏僻的宅院前,掀开车帘,金之焕的脸出现在了叶雪面前,“这里女眷不太方便,所以只好要你来后门了。”
进入酒楼,前面传来的喧哗声和胭脂的香气,立刻让叶雪恍然明白这里是什么地方了。绕过回廊,在金之焕的带领下,三个人来到一处僻静的雅间。进入房间内,前面的喧哗声竟然小了不少。
刚刚坐下的叶雪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丫鬟香儿脸色煞白地拉着她的衣角,道:“小姐,这里不是我们来的地方啊!还是快走吧!”
“呵呵,香儿既然来了,就吃饱再走吧。”想起晚间老妈子端来的冰冷饭菜,叶雪的脸色就不好看。“人情冷暖啊!”
没有容得叶雪过多的感叹,门帘一掀,一股浓重的香气裹着一个女子进入房中,“哟,金老板!是不是嫌我这里的姑娘不好,居然自带女眷来了。”说话的声音娇媚无限。
“哪里,哪里。”看到这个女人,金之焕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小妹妹,你是哪家的千金啊?怎么和金老板跑到我这个地方来了,该不会是私会,找不到地方了吧?”说着那香气向叶雪靠了过来。
“哪里,金老板说这里的姑娘比我漂亮,我不相信所以来看看。”丝毫没有介意对方的调笑,叶雪对女子报以微笑。
这一问一答,却把金之焕和丫鬟香儿惊得怔在那里。
“我看姑娘面熟啊!”娇媚的女人看清了对面的笑脸,自己脸上的笑容却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