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为别的,只是因为这已经成了我心中的一个结,即使会受伤会害怕,我还是必须去亲自解开。
老头子先走一步,因为我告诉他现在我必须去做一件事,寂冰夜的所作所为很可疑,我想回去自己找答案。
联系前后发生的事,为什么他会做那么多不可理解的事?为什么当初他来见我又不现身?为什么他会有我所中毒的解药?
一个个问题盘旋在脑海里不曾挥去,也许眼前的这个木屋里会留下他的一些线索,即使找到的可能性不大……
这里是寂冰夜住的木屋,屋里的陈色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橱,一张床,简洁明了但给人一种整洁干净的感觉。
随意敲打着四周的壁面,毫无疑点,瞥到木板床上折叠着的蓝布棉被,方方正正,我走过去铺开,闭着眼睛仰躺在床上。
他还真是个严谨的人,做事一直保持着一丝不苟的态度。
窗外蝉声鸣叫,屋内一片寂静,湿热的空气中烦闷隐隐滋生。
寂冰夜,你的气息在哪里?
突然想到什么,起身飞快地掀开被铺,弯曲手指轻轻敲打床板,声音果然有点不对,里侧是空的!
找到隐藏着的细密的缝,我拿起莫邪撬开暗格。
一个锦盒!
我记得小时候这个雕刻精细的锦盒一直是寂冰夜宝贝的事物,常常把它带在身边却从未让我接触探索里面的东西。
里面会有什么?会是答案吗?
锦盒盖子被撬开的那一刹那,目光凝滞住,我的心里百转千回,最终归于沉寂……
现在才知道,原来冰冷的木头也会有感情,也可以表达人类的喜怒哀乐以及每一种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牙疼……
混乱
第四章 混乱
现在才知道,原来冰冷的木头也会有感情,也可以表达人类的喜怒哀乐以及每一种情绪。
一共七十三个木雕,雕刻的是同一个人,从一个女孩到一个少女,或男装或女装或欢笑或流泪或安静或活泼或冷漠或热情或不解或开朗或虚假或真实或喜欢或厌恶……
每个木雕上的线条都流畅至极,每一个木雕独有一种表情,暗红的斑点掺杂着其中……
独一无二,每个都是曾经的我。
怪不得那时你的手指上一直绑着白色小布条,怪不得那时去找你的时候你会躲躲闪闪……
抚着残留在木雕身上的斑斑血迹,有种窒息的痛苦无奈在心底发酵,侵蚀,蔓延……
眼角瞥到木雕下的一个紫色锦袋,轻轻地拉开封口的绳子,出现的是各种形状的狗尾巴草戒指……
寂冰夜,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你还会留着这些?
阳光下,一个男装女孩偷偷摸摸地潜到一个白衣少年身后,静待一会后便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伸出双手盖住了少年的眼眶,故意用很别扭的声音问道:“猜猜我是谁?”
少年的嘴角流转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女孩感觉少年长长的睫毛扫在自己手上有麻麻痒痒的感觉。
“小堇,你迟到了……”
女孩嘿嘿一笑,满意地放开双手和白衣少年背靠着背坐在草地上,迎着风,闻着香,看着天上的飘逸的浮云。
“冰夜,今天我趁老头子睡觉的时候在他头上拔了一根白头发,拉扯中老头子被我弄得痛醒了,那时他的样子好好笑……”
女孩拔起身旁的一株狗尾巴草在手中把玩,感觉世上再也没有比这个时候更幸福的时候了。
“寨主已经有白发了吗?”
“对啊,老头子还对着我拔下的白发发了好久的呆,说时间不等人……冰夜,我们以后会不会也长白头发,然后被人在睡觉的时候拔下来?好像很痛,时间真的很可怕啊……以后我就会变得越来越丑,到最后你会不会不记不得我当初长什么样?……”
女孩低着头摆弄着手上的狗尾巴草,絮絮叨叨地念着什么……
少年小声地说了句不会就把手中的碧萧送到唇边,吹奏出了一首女孩从来没有听过的曲子,一时如痴如醉。
等女孩反应过来曲子已经结束后便快速地执起少年修长的手,将狗尾巴草指环不由分说地套入少年的手指:“嘻嘻,冰夜,我把你套住了……”
少年宠溺地看着手上有点丑陋的指环,摇着头,女孩有点气愤地嘟起了樱唇。
少年不语,只是伸出修长白净的手指拔下长在身旁另一株狗尾巴,笑着朝着女孩摇了摇,一根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小草在他的手上瞬间变换成一个好看的绿色指环。
女孩的眼中出现了晶亮的神采,少年把手上的草环轻轻地套入女孩的手指,用漆黑深隧的眼睛盯着女孩的脸,女孩吐着舌头撇过头,脸上出现两酡持久不散的红晕……
风过处,留下阵阵暖暖的气息……
阳光下,少年的笑容是世界上最干净最纯洁的代名词……
飞快地合上盖子,飞快地把锦盒放入暗格,飞快地逃离这个地方。
寂冰夜,你真的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蛋!
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为什么你遇到事情只会藏在心里,从来不告诉我,宁愿选择自己一个人去解决,即使受伤了,也只会躲在暗处慢慢舔适自己遍体鳞伤的伤口。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手里握着莫邪,剑气混合着越来越重的怨气袭向山路上一株株繁盛的树干上,剑痕道道入木三分,刻画得体无完肤。
寂冰夜,如果你现在在这里,我会毫不犹豫地把莫邪指向你。
不知道发泄了多久,最后累倒在冰凉的地上,大口地呼吸着。
“紫堇,你怎么了?脸色好像不是很好,是不是发烧还没好?”
小晖的关心的话语传来,我茫然地走在曲折蜿蜒的山路上。
“紫堇……”
“小晖,我要走,离开这里……”
“为什么?你才刚回来而且你昨天明明还答应我不会走的。”
“我有事必须出去外面处理,不过我答应你,我会回来的。”
“紫堇……”
不顾身后小晖的叫喊,我木然得回到自己的小木屋。
一个人躲在黑暗中坐拥着被衿,感觉眼角有泪水滑落,一滴一滴在黑暗而寂静的时空中显得格外清晰,好混乱……
第二天,下山时,我被龙虎寨的大规模人力团团阻碍。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语气并不是很善。
“七当家,大当家说你不能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说你……你昨天把山寨里的树桩都砍了,明显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他人呢?”
“我在这。”
蝗虫带着李石安等人出现,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笑。
我斜睨着他:“你有句话说对了,我的确没把你放在眼里。”
“你……”蝗虫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脸色铁青。
“怎么样?”
“你这只只会躲在老虎背后威风的狐狸,现在少了老虎的撑腰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我低笑一声:“蝗虫,这五指山上卧虎藏龙,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这只会浪费粮食的臭虫来管我!”
“臭丫头!来人,给我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抓起来!”
蝗虫的脸涨的有点红,我沉脸一扫众人,拿着武器的一干人等都犹豫着不敢轻举妄动。
看来蝗虫的群众基础并没有打好。
“还等什么!不服从命令的人全部押入刑堂,擒获这女人的重重有赏!”
蝗虫的威逼利诱还是起到一定效果的,一些意志不坚定的人已经向我扑来。
这些角色原本奈何不住我,再加上他们还对我有一丝顾忌,所以我游刃有余。
退到一边的蝗虫终于按捺不住在一旁看好戏的心情,飞身加入打斗的行列。
他的一身蛮力加上那把玄铁神斧的锐利,的确让我觉得有点吃力。
我看看暮色渐渐四合的天空,再这样下去,就没有光亮了!
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恼意。
李石安这时也趁机加入,我看到他扑闪的眼神,明白他在暗示我可以利用他离开。
我点点头,狠下心将莫邪指向他。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有的章节前加了卷标,但这不是明确划分的,大家可以理解为主要发生在那里的故事……
威远
第五章 威远
这次我只用了功力三分并且没有指向他的要害,所以刺到李石安时只能让他受点轻微的小伤,不会对身体的恢复造成大碍。
可是当剑锋没入他的□时,李石安却紧紧地抓住了剑身,也许在其他人的角度看来他是为了拔出没入的剑身,但我明显感觉他将剑身往前一送,更将原本没入的剑再刺入了几分。
这男人,他在搞什么!
来不及细想,我拔出剑身,横劈向这时朝我袭来的一只黑手,随着一声痛喊,莫邪妖艳的剑身上流下股股血色。
众人似乎都震撼于这突如其来的血腥的场面,有一瞬间的闪神,我趁机闪过李石安的身旁提起运用萍踪步踩着绿树华盖隐遁下山。
有必要用这么重的代价来为我放水吗?
是怕蝗虫会怀疑你吗?
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有可能会死!
心中有一丝晦涩,碰到我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好的结局。
我真是个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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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是离五指山最近的一个国家,五指山的连绵山群的三分之一几乎就是在昭国国境内。
所以昭国也是龙虎寨以往在四国中接触最多的一个国家。
昭国的国策是“重农抑商”,农业是四国中最发达的,但他们在商业方面的成就也不容小觑。
我孤身一人走进一家叫“唐记当铺”的商家,抬手将龙虎寨七当家的身份印章递上高高的柜台。
坐镇在柜台里的是一个年纪尚小的少年,他伸手小心地接过,拿在手上左右上下看了很久,最后抬头打量了我几眼后说:“姑娘,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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