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踪迹十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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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踪迹十年心-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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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头雾水,但想想似乎是自己扰了别人的清净,低头道:“对不起,我是入宫来选秀的,今天第一次进宫还不懂规矩,请见谅。晚上睡不着就起来随便走走,闻到花香才走进来,没想到打扰到你了。”听着这一段半现代半古代的道歉的话,自己都觉得耳朵磕得慌。     
  “秀女?”男孩子自己嘟囔了一句,方才笑道:“你若是真心道歉,就过来陪爷喝上几杯如何?”我心中已然不悦,不就是不小心打扰到你了吗,歉我也道了,怎么还这般缠人。但听他自称为“爷”,想来很有可能是某位阿哥,罢罢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盼着他喝完几杯酒把我给放了。     
  他倒也不等我答应,直接拽了我的手就拖着我往前走。我无奈至极,在心中暗暗朝他翻了个大白眼,却又觉得好笑,这小子的性格倒是和孔川如出一辙,霸道又不讲理。             
梨花谢   
  跟着他转到了庭中一棵大树的背面,才看到树后有一张石桌,奇怪的是,却也只有一张石凳。桌上摆着一坛酒一个酒杯,一把长剑斜着横放在桌上,剑柄吊着长长地剑穗,煞是好看。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男孩,他用手指指凳子,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坐上去。我正要落座,却觉得身后传来一阵酒气,回头一看,自己已被他搂坐在怀中。我大惊,想使劲挣开,他的力气却出奇的大,我用尽全力他揽着我的胳膊却纹丝不动。     
  无奈,我又急又恼地瞪着他,他哈哈大笑,一边将酒杯倒满了递给我。接过酒杯,我低头看着杯中的倒影一边随意地转着杯子,抬头时已是巧笑倩兮:“既是喝酒,那么便兴有个彩头,不知我喝的这杯酒的彩头是什么?”     
  男孩拧着眉毛看了我一眼,并未接话,而是突然一个转身站起,把我放到凳子上,自己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剑,向前一跃,剑已出鞘。     
  少年抖了个剑花,顿时银光大盛,和着天上的星汉之光,竟恍如不在人间。白影与剑光合二为一,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如贯如虹。许是受了剑气的影响,树上的梨花纷纷扬扬落下,如同一片白色的蝴蝶翻飞在银色的凌冽之中。银光忽地一收,漫天繁花飘飘扬扬地落在肩头铺满了透着水色波纹的庭院,少年长身玉立,长剑当歌。一时间,今夕何夕,天地静谧。     
  我冲少年微微一笑,击掌笑道:“好剑法。”少年撇了我一眼,嘴角带着淡淡的得意,又带着几分傲慢和孤冷道:“我这彩头便是这套剑法的名字,如何?”说完并不看我,只是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扫了一眼院中景象,心中已经有数。“醒时相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剑虽舞得好,只可惜是断简残篇。”我笑吟吟道。     
  男孩子听闻此语剑尖一颤,转过头来用不可思议地表情瞪着我。愣了愣,他弹剑笑道:“想不到在这宫中竟遇上了知音。不错,此套剑法正是《月下独酌》,是我自己编制而成,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没料到,今日却被姑娘看破。”     
  心中长吁了一口气。在现代古代,我都对剑术这玩意儿一窍不通,欣赏或许还行,要说这套路可是大大的不懂了。只是看着此情此景,觉得非李太白那首《月下独酌》无以形容,因此小小赌了一把。又见他收剑之时身影有些凝滞,而剑意似乎未消,故猜测他只舞到了“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之处。没想到居然猜中了。     
  心情不禁大好,刚才的不悦之感也一扫而空。心中气血涌动,遂抓起坛子灌下一大口,然后将坛子向他胸前抛去。笑道:“这杯酒算我敬你好身手的!”他一手稳稳接住坛子,也是就着坛口灌下一口,眼神中隐隐有波光流动,似星似辰。     
  他一手执剑,一手抱坛,直接坐到了石桌之上。我接过他手中的酒坛,就着坛子又喝了一小口,递给他道:“怎样,两个人相比一个人喝酒如何?”心中暗想这一桌一凳已是孤独到了极致,没想到一个阿哥也会有此等凄凉之心境。     
  他叹了口气,以几不可闻的声音缓缓道:“这本是两个凳子。额娘死后,我便把另一个凳子给移走了。”抬头看了看月亮,继续道:“以前额娘总是坐在这个凳子上等皇阿玛来,可是无论额娘怎么等,那个位置始终是空的……”     
  又是一个深宫怨妇的故事,我在心中低低叹了口气。      
  “也是这样的晚上,额娘总是会出来看着月亮,我问她看月亮干什么,额娘说因为皇阿玛也和她看着同一轮月亮。”言及于此,少年已是泪盈于睫。     
  沉吟少许,我抚着他的剑脊笑道:“你可知在你额娘心中什么是最珍贵的吗?”“皇阿玛。”他闷着声说。“不对,你额娘她心中最珍贵的东西是你啊。”     
  “真的?”我笑着点点头:“对。你的额娘每天看着你长大,你想想是不是看见你受伤最伤心的那个人是她?看见你高兴她也会高兴?”少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这都是很简单的道理,只是阿哥你太执着于一方面反而忽略了这些浅显的地方。”     
  他瞬也不瞬地看着我,我也回应着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你的额娘虽然思念皇上,但她心中也明白皇上不是一个人的皇上。但是,你在她的心中却是全部。因此,如果你难过的话,你的额娘在天上看着你也会难过的。”顿了顿,我故意打趣道:“看到你如今已长大成人,堪称是浊世佳公子,想必你的额娘也会欣慰至极。”     
  他低头轻抚着剑,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两人静坐在院中,各自想着心事。突然面前一花,方才惊觉那少年又偕剑跃了出去。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这一套剑法堪堪舞将下来,已是趋于圆满。我抚掌而笑道:“剑即心声,看来你已是想通了。”少年负剑而立,含笑不语。我见天色已近明亮,起身施施前行,向他福了福身子道:“天已近亮,我也该走了。”     
  走出院子方又折回来,面色微微发红地问道:“那个……请问储秀宫怎么走?”     
  少年像听到了好笑的故事一样,开始还拼命忍住,只是肩膀发颤的厉害。我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迷路了就是迷路了,爱笑不笑。”他便开始剧烈的大笑起来,眼角眉梢俱是笑意。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出了门……咳咳……往右拐,那有座假山,再往前一直走……咳咳……走到有一个小池塘的路口向左拐就到了。”     
  我看着他笑的神魂颠倒(天地良心,我当时真的只想出了这么个形容词),无奈道:“谢谢,再见。另外,你笑的很好看。”     
  少年象想起了什么似的,向我的背影追问道:“对了,你叫什么?”我回头冲他一笑,道:“未名。”     
  未名,即是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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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回到房中,躺在床上方才打了个小盹儿,就被云渚推醒了。我迷迷瞪瞪地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向云渚撒娇道:“好妹妹,现在天色尚早,我再睡一会儿,啊。”     
  云渚见我半醒不醒的样子好笑道:“姐姐,不是我催你,刚才林公公已经来叫过一道门儿了,再有一刻钟所有秀女就要到前院集合去了。”     
  我一听这话,浑身打了个激灵马上坐了起来。才反应过来宫中不比家里,在家里平时无事可干自然是依着在现代的习惯7点多钟才起来。宫里面早则三点晚则五点就要上岗工作了,像我这般睡到7点钟才慢悠悠醒过来的人种定会被冠上一个“生性惫懒,不学无术”的帽子。     
  一骨碌爬起来洗漱梳妆,又淡淡施了层脂,浅浅扫了蛾眉,点了绛唇,穿上昨天精心配好的衣饰。看向镜中人儿,身着银色雕纹嵌丝旗袍,耳戴景泰蓝的碧蝶耳坠,头上松松挽了个髻,其实却是仔细打理过的,上斜斜插了朵水红色蔷薇,衬得肤色越发白皙,小鸟依人。云渚在一旁也看得出神,直道:“姐姐真是好生漂亮。”心里满意地一笑方才出门。     
  虽然打定主意不让自己这肥水流入爱新觉罗家的田,但身为现代人,熟知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今天既是见东家的第一天,怎么着也得花些心思。二来自己也确实喜欢这一身装扮,想着没准以后就要过着天天穿工作装的苦日子了,今天说什么也要把最喜欢的衣服最后穿一次吧。     
  入院一看,满目所及具是一片山花灿烂、满园□,我一身素装倒反而显得别有韵味。但素中却有不是虚白,一朵水红色的蔷薇花半开未开,更是衬得肤如凝脂,瞳如剪水。     
  众人见我皆是一愣,随即底下便叽叽喳喳丝丝窃语了起来。一些昨晚上到我厢房一同玩笑的女孩子见我来了高兴的打着招呼,一些不认识的盯着我看,还有几个估计是朝中有大背景的,直接用眼神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几个来回的扫视。     
  我淡淡一笑,这种情况在现代我可算是见怪不怪了,想当初“四人帮”横行之时,满校园满大街皆是侧目之众。加之我自小到大担任主持的晚会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几十场了,被几千来人的目光刷刷刷的扫射尚且不在意,又怎会去理会那几个垂髫小儿的眼神呢。     
  只见一个上了年纪的太监正拿着一本名册一边点到一边用笔在上面钩钩点点,估计他就是掌握生杀大权的那个关键人物了。以前只听说过昭君和毛画师的故事,想来在清朝,这位公公也是充当着毛画师的角色了。不过这在坐的群芳又有哪位是昭君呢?     
  想来有趣,不禁微微一笑。侧头与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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