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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有趣,不禁微微一笑。侧头与身边的女孩们调笑了几句,只听见点到的有之,聊天说笑的有之,故意喧宾夺主哗众取宠的亦有之,耳畔一片嗡嗡之声。本就喜静的我早已耳朵发涨,眉头微微一皱。
突然一声嘹亮高亢尖细的声音响了起来:“惠妃娘娘,宜妃娘娘驾到!”好嘛,感情是来慰问祖国的花骨朵兼自己的情敌来了。我心中暗叫不好,早知她们回来,今儿个早就做附和众人的花枝招展状了,怎么说也不会穿得如此与众不同。
果然,一双粉底滚边斜纹金雀鞋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我面前。“你叫什么?”上面传来故作和蔼的声音。
在一边的老太监连忙说:“回惠妃娘娘的话,她叫赫舍里?未名。”
“我问她,没问你,真是个不懂事的下人!”惠妃道。
“奴婢赫舍里?未名给惠妃娘娘请安,惠妃娘娘吉祥。”本来一个“我”字呼之欲出,但咬了咬牙,还是硬生生从牙缝间逼出了“奴婢”二字。和蔼可亲的毛爷爷啊,当您看见一个21世纪女性居然有一天要下跪的同时口呼“奴婢”,老花眼镜是否会掉在地上摔个粉碎呢?
“原来是赫舍里家的小姐,倒也还懂得规矩。”那个声音变得更加和蔼了,我的心也更加一抽一抽的了。
“抬起头来让我看看……”话说到一半,惠妃看见我的脸,突然脸色变得惨白,石化在原地。“啧啧,好一双秋水眼,果真是顾盼生姿啊。”在一旁的宜妃看见惠妃突然失态,连忙过来打圆场,手中的帕子却被攥得死死的。
我连忙低头道:“二位娘娘才叫倾城倾国,风姿卓越,未名只不过是乡野间的一只灰头土脸的麻雀罢了。”“一张小嘴儿可真甜,”她还欲再说什么,惠妃忙道:“姐姐,咱们快走吧,不好多打扰了魏公公。”两人又绕场走了一周,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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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两人走远,众人起了身,我则成了聚光灯的光源,各色各样的眼神皆投了过来,嫉妒的有之,不屑的有之,敌视的有之,挑衅的有之。我微微一笑,不发一言,随着慢慢散开的众人和云渚一起回了屋。
进屋后,云渚一脸担心的对我说:“姐姐,刚才可吓死我了。”我冲她安慰的一笑道:“没事的,我又不跟她们抢老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也不多。”云渚道:“姐姐难道是看上了哪家的阿哥?”我被他逗乐了,道:“慢说阿哥,就是这宫中的雄蚂蚱我都没见着一只,何来芳心暗许一说?”
云渚不解道:“姐姐长得国色天香,难道甘愿在这宫中做个宫女?”我喝了口茶慢慢道:“人各有志罢了。有的人爱去争争抢抢那些高处不胜寒的位置,我倒喜欢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能够把握的日子。”云渚想了想,道:“如今像姐姐这般生性淡泊的人倒不多见。”
我打趣道:“以后姐姐这个在宫中做下人的,没准还得管你叫声主子那。”云渚闻言面红了一红,啐道:“姐姐又在拿我寻开心了。”说着便欲上前捶我,我笑着跑出了房门。
即使经过今天早上这么一闹腾,由于起得早,因此现在还只是上午九、十点钟的模样。我不住的哀叹自己以后就要变成起早摸黑的童工,想想还是觉得现代比较舒服,虽然加班加的呕心沥血,但既有加班工资而且周末还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那个金刚怒目的老板此时也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独自顺着一条偏道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路的一侧是一望无际的荷塘。现在正值春天,荷花未开,湖面上一片静谧。再走一段路边种上了高高的杨柳。北方的柳树与南方不同,南方的娇小,北方的高大,长长的柳条也比南方的青健不少。我一时起了玩心,故意走在柳树底下,伸手挡开一层层的柳条,拂柳前行,自觉有了一股古代文人雅士的风流之气,自个儿得瑟不已。
正自娱自乐得起劲儿,迎面走来了一帮年轻男子。当下一愣,抬步便想避开他们,但眼见人已近身,但又不明他们的身份,只估摸着是下了早课的阿哥们。唯有堪堪闪在一边,低着头让在道旁,盼着他们能够主动把我这个路人甲视而不见。
想不到康熙生的这帮儿子们个个都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儿,脚步声在我面前停了,一个声音咋咋呼呼地丢了过来:“这是谁家的奴才见了主子们也不请安!”我苦笑不已,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又不认识你们谁是谁,怎么请安啊。只好硬着头皮学着TVB肥皂电视剧上演的,福了福身子道:“奴婢赫舍里?未名各位给位阿哥请安,各位阿哥吉祥。”
那个乍乍呼呼的声音却依旧不肯放过我:“有你这么请安的嘛?各位阿哥,各位阿哥,你这个下人眼里还有没有主子了!”我心里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道你上课被先生责骂有必要把气出到别人身上吗,开口奴才闭口下人的,不就是有了个好老爸吗,真是个暴发户。面上却依旧恭恭敬敬:“还请各位阿哥见谅,奴婢是刚刚进宫选秀的秀女,这宫里的规矩还不甚熟悉,也从未见过各位阿哥的真颜,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各位阿哥见谅。”
“起身吧。”一个如春风拂面般温和的声音传来,我起身抬头,只见面前站着三人,为首的二十出头模样,温润如玉,靡颜腻理,雍容闲雅。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八阿哥胤禩?恩,果真所传非虚啊,确实是一副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只可惜生在帝王之家,否则去效仿那竹林七贤或是谢安林浦之辈定会引得一番风流佳话流传千古。
为他的身世小小叹息了一番看向他的右侧,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孩子有些虎头虎脑,但也算得上是个帅锅了,看来他长大后倒是和我那大叔阿玛是一个系列的,这个,应该是老十了。
难道说……左边那人是举世无双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貌比潘安粉傅何郎大清后宫第一美男子九阿哥胤禟?!我满怀着少女花痴的心情颤颤巍巍无比激动的慢慢转头看向左侧那人,当场石化。
好吧,如果说我穿越了是我在大清朝第一雷人的事儿,那么此时此刻我再次感觉到头顶乌云滚滚雷声阵阵大有雷阵雨愈来风满楼的气势。
这个家伙……不就是上元节那天掀开我昆仑奴面具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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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是我,他的惊讶程度也没小于我,不由得“咦?!”了一声。“怎么,九弟,你们认识?”胤禩看看我,再看看站在他旁边双唇微张的宝贝弟弟。
“不对啊,”胤禟摇了摇手中的折扇,仔仔细细上上下下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叹了口气道:“可能认错人了吧,长得太像了。”我心下奇怪为什么他要否认,才想起那天自己是一身男装打扮,今天则十足一副小女子扮相,许是他以为两人长的相似罢了,转念一想也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也没有说穿,只是低下头默不作声。
“啊,九哥,你说的是那个……”十阿哥说了半截的话被胤禟狠狠瞪了回去。“八哥,没什么事,咱们走吧。”八阿哥点了点头,三人正要抬步向前走去。话说人要倒霉还真是挡也挡不住,我正眼巴巴地为三位神终于要被送走了而长吁一口气,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咦?!”
抬头一看,一袭白衣胜雪飘然而至。我有些头晕,但还是保持镇定和风度的照之前福了福身子:“奴婢给……”“十三。”“奴婢给十三阿哥请安。十三阿哥吉祥。”古代的话就是罗嗦,一句你好偏生要扯出这么一大堆话来。我一边腹诽着古代这麻麻烦烦的规矩,一边在心里抽了口气。原来十三阿哥就是他啊,没想到他居然还舞得一手好剑,只可惜圈禁的十年中他换上了腿疾,像昨夜那般潇洒磊落舞乱星河的剑法怕是再难见到了。念及于他的身世,不由得起了几分怜惜敬重之心。
起身抬头,看见他一双朗星般的眸子冲我挤了挤,我微微一笑,复又低下头去。在阿哥们面前,是万万没有我插话的道理。
“十三弟,真是巧了,你也认识她?”十三皱了皱眉,问道:“请问八哥,这个‘也’字从何而来?”“哈,是我失言了,刚才九弟把这位姑娘认作是一位故人了。”胤禟的眼睛却依旧没有从我身上挪开,两道剑眉紧拧,手中扇着的扇子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这么说来十三弟认识她?”十阿哥又开始咋咋呼呼。“昨儿她迷了路,问我怎么回去。”十三撇了我一眼,唇角带着笑意有几分促狭的说道。
我面色一红,这家伙,居然这么不厚道。我好心好意的开导他,居然还抖我的包袱,真是难以想象他怎么和那个雍正御赐的“忠敬诚直 勤慎廉明”称号联系在一起。不禁在心里大摇其头,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分明是一个带着浓浓孩子气的大小孩嘛。
“哈哈哈哈,迷路,哈哈哈哈。”十阿哥很不给面子不知好歹地开始笑了起来。我悄悄看向八阿哥和胤禟,两人也都俱是嘴角含笑,只是为了保持风度而没有像老十一样笑的如此之放肆。迷路有这么好笑吗?我着实有些恼了,这还有完没完了都,便又福了福,平平道:“诸位阿哥,若无其他事情,奴婢先行告退了。”说罢也不等他们回话,便准备自行退了下去。“你,等等。”十三突然把想要溜之大吉的我猫抓耗子般毫不留情地给逮了回来。
我心中已是对这个落井下石的小怡亲王恨的咬牙切齿,却又不好发作,干脆木着脸呆在一边,看他们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去。面前早已是以十阿哥为首笑笑闹闹成一片了。
“八哥,九哥,十哥,十三哥,什么事儿把你们乐成这样?也讲给我听听?”一个清亮的声音远远地就飘了过来。好吧,又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