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宁不着痕迹的又倒退了几步,到了皓玥川长臂不及的安全距离,方淡然看着他,静静开口。
“皓玥川,现在你该清楚,白云芯她是清白无辜的了吧!”
皓玥川听她的语气,似乎说的是另一个与她无关的人似的,明明她自己就是白云芯,他不明白她这话怎地听起来如此怪异。
“白云芯,你这个贱人,拿命来。”
谁也没防备,一直在地上跪着的舞弄影会突然跟疯了似的,从怀里掏出一柄短刀,一跃而起冲向几步开外的蓝宁。
屋里众人大惊,距离蓝宁最近的皓玥川,焦急拉着蓝宁一个旋转,慌忙以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刺向蓝宁的短刀。
锋利的短刀正正刺在皓玥川紧护着蓝宁的一条手臂上。
鲜红的血喷涌而出……!
“啪!”
皓玥川不顾臂上的疼痛,抽出另一只手,使劲朝舞弄影面上一挥,打得是又狠又准。
舞弄影只觉眼前金星乱晃,突然“扑”的晕倒地在。
“你这个歹毒的东西,起来,少给本王装死,本王可不吃你这套……!”
皓玥川恼恨之下,又凶狠的用力踢了舞弄影两脚。
蓝宁望着翻脸无情,冷酷暴戾的皓玥川,她不禁满脸怜悯地瞥向瘫软在地的舞弄影,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焉有幸福可言!
更遑论那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是个冷酷无情,喜怒无常,凶狠暴戾的冷面王爷!
若是她,一定宁愿让自己紧守着完整的心终老,亦不愿将一颗心捧到不懂珍惜它的人面前,任人糟蹋……!
“皓玥川,你还是先处理了自己的伤口再说吧!”
蓝宁看不下去,指指皓玥川还在流血的手臂。
谁料皓玥川意外来一句撒娇意味颇浓的话,完全忽视在场的多双闪亮的眼睛,直直的将受伤的手臂抬起,可怜兮兮地递到蓝宁跟前。
“芯儿,我要你帮我包扎。”
蓝宁看看瞬间又温柔如昔的皓玥川,很无奈地在心里轻叹一口气。
直接忽略掉琉璃旭逸难看的脸色,利索地开始替皓玥川清理伤口,谁让她欠皓玥川来着呢,毕竟他刚才是为救她才被弄伤的。
呼,终于包扎好了!
蓝宁轻呼一口气,默默退开两步,眼角余光瞥到还卧在地上不醒的舞弄影,心里终究有些不忍,抬手指了指地上面目全非的舞弄影,微微启唇,淡淡轻语。
“王爷,你还是叫大夫来给她看看吧!她好像已经晕过去很久了。”
皓玥川将头一偏,又是一声漠然的冷哼,出口的话愈加彰显他对舞弄影的冷酷无情。
“哼,这种人死不足惜……”
“让她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蓝宁打断皓玥川,淡淡述说着不是理由的理由。
皓玥川用极其厌恶的目光打量了一眼倒地不起的舞弄影,转过头对蓝宁极尽温柔说道。
“芯儿,还是你说得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她。”
扭头,柔和的表情不再,皓玥川翻脸当真比翻书还快。
只见他朝门外威严十足的喊了一句。
“来人,去把陶大夫叫到这来。”
“是,王爷。”
……
不一会,小厮带着一个年过花甲、步履蹒跚已老态龙钟的大夫步入房中。
“大夫,她怎么样了?”
蓝宁见这个老大夫在舞弄影手上号了半天的脉,也没有下文,忍不住着急地出声询问。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影侧妃她,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啦!”
☆、第106章 扔去军慰营
大夫话音未落,但见舞弄影晕眩已过,悠悠转醒。
大夫的话落在她耳里,不啻于降下一道晴天霹雳,只见她红肿的双颊霎时变得惨白无比,她抑制不住身体的颤抖,惊骇地抬首,惊恐不已地望着大夫那张满是皱褶的笑脸,嗫嚅着失去血色的双唇,艰难地开口。
“大夫,你刚才,你刚才说我有了身孕?不,大夫你再帮我号一次脉,你肯定是诊错了,我肯定没有怀孕,我怎么会有了身孕呢?”
舞弄影目光涣散,语无伦次地哀求着大夫。
令笑意盎然的大夫错愕不已,他看看可怜兮兮的舞弄影,再望望脸色铁青、表情阴沉如阎罗的皓玥川,大夫很无措地僵立在原地,他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能为难得像一根木头般忤在那不动。
大夫不明白了,王爷有后不是件值得高兴的喜事吗?怎么眼下安王府这两位主子的脸色都如此难看!
“陶大夫,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记住,你今晚并没有来过这里,本王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大夫看着皓玥川阴沉得快要结冰的寒脸,连忙巍颤颤地应道。
“老夫明白,老夫明白,王爷,那……老夫先告退了。”
两鬓花白的大夫此刻脚下像生风般,健步如飞跑出了舞弄影的房间,那无与伦比的速度与他脸上的年纪绝不相称。
大夫离开了影舞阁,方惊魂稍定慢下脚步,回头望望那热闹的庭院,还不忘后怕地拍拍胸口。
王爷刚才的脸色可真要比阎罗王的脸还要冷还要恐怖三分,今晚的事情真是诡异透顶啊……!
呸、呸、呸,我在胡思乱想什么呀!我今晚一直在屋里睡觉,没离开过卧房半步,对,我一直在睡觉,没见过任何人……!
大夫离开后,屋里只有蓝宁一个人满头雾水,她疑惑不解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她不明白舞弄影惶恐不安的神情是为哪般啊!
皓玥川听到舞弄影有了身孕怎会是这种反应,一点都没有将为人父的喜悦,而舞弄影的反应就更奇怪了,她好像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很不待见……!
这又是为何?
琉璃旭逸在一旁静静负手而立,一双如墨的深遂黑瞳,透着淡漠了然的幽光,冷眼看着发生的一切。
郝宾俊俏的脸上更是一贯不变的冷峻之色。
唯有花容失色的舞弄影愣了一下后,顾不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拖曳着及地的裙裾,簌簌跪在皓玥川脚边,温婉的声音不再,只剩下颤抖的恐惧。
“王爷,我、我……!”
舞弄影我了半天,也没办法自圆其说,皓玥川已近一年没碰过她了,她却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这件事任是她长了三百六十张嘴,也说不清,她嗫嚅着双唇,最后只能颓废地低下头,跪在地上不再发一言半语。
“哼,舞弄影,拿开你的脏手,别玷污了本王的衣服。”
皓玥川铁青着脸,嫌恶地瞥了一眼脚下泪眼婆娑的舞弄影,低头就是一阵咆哮,他那轮廓分明线条刚毅的脸,在摇曳灯火折射下,有说不出的残忍冷冽
“王爷,你大人有大量,我求求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王爷,请念在影儿这些年来尽心服侍你的份上,就饶了我吧,我对天发誓,我以后真的不敢啦!”
完全没了昔日的光彩照人,舞弄影只是一个劲地紧拽着皓玥川不放,不住在冷硬的地面上磕头哀求,眼眶里如同决堤般滔滔不绝的泪水,滴滴溚溚掉到地上,湿润了一滩面积。
“哼!下次?你想有下次?舞弄影,你真是痴人说梦,你以为在你做出了此等伤风败俗之事后,你还有资格继续待在安王府吗?告诉你,本王现在、马上便修一封休书,离休了你这心肠歹毒又水性杨花的女人!”
皓玥川从鼻孔里发出极其不屑的冷哼,高昂着头颅睥睨着脚下发丝凌乱、双颊红肿的舞弄影,他说做便做,冷冷瞥着不敢抬首仰视他的舞弄影,眸中残暴的寒光闪过,他倏地抬腿狠狠将舞弄影踹到一边。
他自己却蹬蹬的走到桌边,执起毛笔刷刷的在纸上写起休书来。
一会,皓玥川扬了扬手里墨迹未干的纸张,无视瑟缩在角落的舞弄影,无比绝情冷酷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耳边响起。
“舞弄影,你是乖乖的,自己说出肚子里的孽种是谁的?还是让本王用家法‘侍候’你一遍,你才肯说?”
这个女人的本事可真大,没有他,自己照样能生孩子!
这顶难看的绿帽罩在他头上,他堂堂安王爷的脸都让她给丢光了。
他皓玥川的小妾偷汉子,这事传出去,他以后还用做人吗?
更可恨的是,这个女人还三番四次谋害芯儿……!
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老虎不发威,就把他皓玥川当成是只吃素的猫不成!
皓玥川脸色变了又变,狠绝的目光却未离开过在地上颤抖不已,面如死灰、缩成一团的舞弄影。
“说,与你苟合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皓玥川上前一步,残酷地捏着舞弄影下颌,双目迸射出冰冻三尺的寒光。
此刻,他脸上冷酷无情的神色当真无愧于他冷面王爷的称号。
“王爷,我说,我说,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捏得我……好疼啊!”
舞弄影听到自己下巴发出几乎脱臼的错位声,痛得眼里泪水涟涟,忙不迭出声求饶。
“疼?你还知道会疼?说!”
“是、是方卉。”
“号称杀人狂魔的方卉?好呀!舞弄影,你可真有本事,居然能勾引到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顶级杀手!你真是不简单呐!”
皓玥川冷酷的脸色又变了变,冰寒冷冽的神情更深了几分。
“来人,把红花端进来。”
“是,王爷”
应声而入的是两个梳着双髻约莫十五六岁大的丫环,她们低头看着地面,微抖的双肩泄露了两人心底的害怕,她们一人托着一个上面放有五碗乌黑黑液体的盘子。
蓝宁至此,总算明白舞弄影的惊慌是为何,而皓玥川的震怒又是为何了,她相当吃惊地望着丫环手里托着的盘子。
心想:皓玥川不会是打算将这十碗黑乌乌的东西,一次过全灌进舞弄影的肚子里吧!
他难道真的一点也不念及与她往日的旧情,当真想要了舞弄影的命吗?
瑟缩在地的舞弄影听闻红花二字,惊恐万分地抬头,看向皓玥川的方向,双眼透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