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没有出现,我开始生起闷气,将那银腕钏“咣当”一下,丢在地上,随着这声响,“噗”的一声,空气振动了几下,狐狸的面容渐渐浮现,我隐隐能听见厮杀的声音,心也随着拎了起来,狐狸还是那副不正经的笑,“碧柳,你想我了?”
我问道:“你那边可是在打仗?”
狐狸道:“不过是猫族、鹤族觊觎我家选了个风水宝地做福祉,半夜偷偷打上门来,都是些小事,我忙完了就去看你。”
话音未落便见狐狸身后有只黑嘴长腿的仙鹤腾空而来,离狐
正文 有钱救美,阎王解围
顿时听见巨响轰鸣,那花架高三层,宽有整个楼面那么长,整个坍塌下来,木架散开,巨木相撞,声震如雷,四周的鬼都惊叫着向四周逃窜开来,我惊恐万分,只来得及叫了一句:“巧秀!壮士!”却被印光和旺财一把拉来,刚才站立的地方,一根约五米多长,小孩腰一般粗的木头竖直砸了下来,“嘭”一声闷响,激起一人多高的灰尘。
我一闭眼,完了。不知这酆都的鬼死了之后再死一次又如何。心里顿时惊恐万分。
待那巨响渐渐停息,我缓缓的睁开眼,没有发现巧秀的身影,我急的眼泪都要落了下来,匆匆奔过去,口里不住喊着“巧秀、壮士!”一边奋力想搬开那些散落一地的木头。
众人一窝蜂的涌上来,帮着抬木头,突然听见有个细细的声音在喊,“我在这儿!”正是巧秀的声音。
发财旺财连着几个年轻后生也循声过来,帮着将那几根木头抬开,怎奈花架搭的时候连接处都绑了绳子,这架子散了,有些连接处绳子却还紧实,几根木头捆在一起,着实搬不动,有人去拿了刀将绳子砍开,这才合力搬开。
搬开那木头,众鬼大吃一惊,却见巧秀被有钱紧紧压在身子下面,见了我们焦急的说:“快些救救有钱哥哥,他被打中了头,已经晕了过去!”
发财旺财将有钱小心翼翼的抬了出来,几个婶子也将巧秀扶了起来,有钱头上一处大包,左额角还流出血,染的刚才那地面都红了,不远处一锅粥被砸个稀巴烂,淌了一地。我也顾不得细想有钱如何冒出来的,颤声喊了他两声,有钱却眼睛紧闭着,没有一丝反映,眼瞅着面色也渐渐变的惨白。
巧秀却是毫发无伤,见了有钱这样,眼眶都红了。
那边几个人也将那被砸在下面的汉子也救了出来,他倒是皮糙肉厚,不曾有姓名攸关的伤,躺在那里哼哼唧唧的喊着腿疼,那腿眼瞅着肿了起来,许是被砸断了。
此时场面一片混乱,因声响太大,不少街坊邻居也出来瞧着。
我念了下阿弥陀佛静了静心,沉着声问道:“酆都这里可有大夫?”这话说完,四周鸦雀无声,我突然灵机一动,扯过发财要他速速去判官府上请判官夫人过来。发财应了正要去,人群却如潮水一般向两侧散开。
我转头望去,阎王身穿了一袭白衣,负手而来,他过来看了下有钱,望向我的眼神带了一丝责备,“碧柳,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如何不喊本王来?”
不知为何,被他那么责备,我心里反而安定下来。许是知道,一切都不需要操心了。
阎王让发财旺财将有钱抬入房内,摒退所有人,要给有钱疗伤。旺财本想在一帮
正文 阎王的下马威
待到这熙攘的一群鬼连看热闹的街坊都散去,我也无心做事,让念善挂出“歇业一日”的牌子。
阎王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前堂,我心里感激他解围,下厨烫了一壶梨花白,又做了洗手蟹和花炊腰子,都放在一个托盘里,端了上来。
阎王看着我,一笑,“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帮他倒了一杯酒,“今日多谢你相助。”
阎王将那杯酒一饮而尽,道了声:“好酒!”将酒杯轻轻搁下,沉了片刻说道:“等下我喊几个力气大些的帮你将这个花架搭起起来。”
我噗哧一笑,“你怎不用法术?当时你和狐狸斗法,将楼前那对狮子~哦,不对,是貔貅,挥来喝去的!”
阎王看了我一眼,道:“法术怎可乱用。”我一撇嘴,心里说道,必是你不愿意帮忙罢了。
阎王许是瞧出我心思,沉着声说:“你可知这花架如何散了?”
我不以为意,“想是因为绳子松了罢!”一边又给他斟上酒。
阎王摇头,“你既知这花架是狐狸施法做成,为何会松?”
这话问的我凛然一惊,手一抖,酒撒了一桌,追问道:“为何?”
阎王似在说别的事情一般平静,“因为狐狸的法术,大不如从前了。”
我将酒壶重重掷在桌上,眼泪漫了了上来,大声说道:“骗人!你骗人!”起身飞奔到屋里,拿出那个银腕钏,双手抖的似筛糠一般,使劲的晃,使劲的晃。
狐狸的面容出现,怎奈如水泡一般,“啵”的一声,还不等我看清,便破灭了,隐隐听见那面还是激烈的厮杀声,反复几次都是如此。
我一边继续晃,一边呜咽着喊着,“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阎王的身影在房门口出现,静静的说道:“你莫晃了,此时厮杀的厉害,正是他性命攸关之时,你这般摇晃,只怕分了他的神。”
我坐在床边,一语不发,阎王亦不再劝我,只立于房内,微风抚摆着他的袖袍衣角,那身影却显得更加清瘦了。不知过了多久,阎王幽幽的一声叹息,“本王先回去了。你自己静一静吧。只是有一事情想与你商议,等你精神好些再说。”说完欲走。
今日他帮了这样大的忙,我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冷了他这半天,见他要走我急忙起身相送,低着声音说好话,“无妨,今日说即可,我这会已经好了。”
方才进来的急,没有掌灯,此时夜更深了,黑暗中我瞧不清他的面,只那一双眼睛,闪着微微的波光,阎王默默看了我片刻,道:“你想施粥行善,心意是好的,只这酒楼摊子铺的又大,你精力有限,我担心你身心疲累,不能好好照顾自己,不如这样,明日我下道手谕,只要是穷苦心善之人,未投胎前皆可每日领一碗粥,免得你日日寻人过来做事,自己也睡不安生。”
我想了想道:“这是阎君大人的心意,并非碧柳我的心意,碧柳只是觉得人穷志不短,贸然施粥容易拂了别人的脸面。”
阎王笑了下,“你我之间,还分什么彼此?”似有下了决心,“若你觉得过意不去,这米你出,我找人煮了可好?”
见我低头不语,阎王淡淡的说道:“你想怎样我都由着你,可是夫人过于疲累,为夫也心存不忍,不如这样,你上次说着两个妾不来侍奉你,为夫觉得很有道理,如今芳好晴好两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为夫将这个差事给她们两人派下去,要她们每日过来帮着你煮粥做饭。”
这话说的并无一丝回寰的余地,我惊的睁大眼睛,“什么?!她们两个会煮粥么?明日她们敢进芳菲楼一步,我就将她们做成瑶柱汤!哼!”我气的一拂袖,将头扭向一旁。
阎王却头也不回的下楼远去,传来一句话,“你若想将她们煮汤,为夫也随了你。只不过千年蚌精,不是那么好撬的!”
背影走远,徒留我一个,愤怒而无力,颓然的坐在床边。念善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帮我将灯点上,又端着一杯灵芝茶,放在我身边,似刚要开口说什么,我便恶声恶气的出言打断:“姑姑别在替阎王说好话了!若是他一心为我,为何处处都让我心里不爽?”
念善见我这样亦恶声恶气的一边铺床一边回了过来:“老婆子我是来提醒姑娘,下面还有个半死不活的有钱,到现在水米未进!”
我一惊,问道:“巧秀不是在照顾他?”
念善已经铺好了床,立在我面前冷冷的说道:“巧秀做了好几样,可她哪里摸得准有钱的口味?到现在什么都喂不进去!”
念善就是这样,口恶心善,待我一向仔细。我知错怪了她,起来陪着笑脸扶着她的手臂,道:“好姑姑,我以为你是给阎王当说客,方才冲撞了姑姑,还请姑姑大人不计小人过。”
念善端着架子,斜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不好意思,老婆子我正是来给阎王做说客,顺便提下有钱那个兔崽子的事情的!”
说完她那一干枯如树枝的手将我紧紧攥住,顿时觉得手腕生疼,她斜目看我,那眼神如冷箭一般嗖嗖嗖嗖向我射来,口气磔磔,“姑娘,你可知阎王为了你,如今都已经形销骨立的,你怎么能在他眼皮底下,日日和那不要脸的骚狐狸眉来眼去?”
我当即炸了毛,在她咯吱窝下一挠,一把抽出手就陪着笑说:“哈哈……我下去给有钱做吃的,姑姑慢走,我不送了!”说完如被火烧了屁股一般豕突狼奔而去。
到了灶房,看见巧秀正坐在灶间,火光映的她的脸庞橘红,嘴唇微微抿着,竟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见我过来,惊了一下,轻拭了下眼角,立起身来,“姐姐来了!”灶头上三角陶锅的锅盖被热气蒸的笃笃笃做响。我揭开锅一看,里面用赤黍米、白黍米、黄黍米熬成的杂粥,正炖的快到火候,小小气泡不断翻滚着,散发出滚烫的米香。
我看了巧秀一眼,“你给有钱吃这个?”
巧秀低下头,露出长长的后脖颈,瘦的让人有些心酸,“病人不敢吃太硬的,我做了鸭什件汤和羊头签,他都不肯喝,只得熬些粥再试试了!”
我冷笑,“有钱那个二货,没给你说他喜欢吃什么吗?”
正文 香十里
巧秀摇头,“不曾说过。”抬起脸来,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乌汪汪的杏眼,看起来娇弱可人。
我开始到角角落落去翻我的瓶瓶罐罐,巧秀跟在我后面,好奇的问,“姐姐在找什么?”待我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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