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良瞥瞥冯洁、李丙涛,心里觉得这二人这么有话说,他们才应该是般配的,可是无论如何他总有一股瞅不上的味。就一转话题问团长:“团长,大家累了,让大家休息吧?”
“行!”陈进东说:“晚上都要多长几只眼,我感觉不妙!”
“我知道,”韩良说:“你放心睡,哨兵我来安排!”
疲惫的战士在火光的映照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原始森林中初次传来了人的酣睡声,但他们谁也没料到,一场恶战就要到来。 。 想看书来
第八章 勇战狼群
在这冰冷、阴森、寂静的原始森林中,初次涉入了人的足迹。他们的气息和声响引起了林中动物的惊恐,那些温和的食草动物躲到了很远的地方,如马鹿、黄羊、野兔等。而食肉动物却在暗中猜测这闯入的不速之客到底要和它们争什么?
为了防止野兽的袭击,先遣队员临睡时,将树两边都安排了岗哨并负责篝火长明不灭。 李二虎和湖南新战士胡正阳是第二班岗,他俩抱着枪来回走动着,李二虎看着就要入睡的领导和战友,又看了看东边那十来匹马,跺跺冻麻的脚,望望天上飘零的雪,深感今夜的责任重大。这时小胡走过来叫李二虎到火堆旁烤火,自己又从车上抱了几捆草料去喂马。
冯洁吃完饭感觉身子暖和了许多,想眯眼休息,一时又睡不着就把韩良和李丙涛在心里反复地比较着。连翻了几次身,弄得身下的苇草“哗哗”直响。怕吵醒别人她就硬挺住不动了,不料旁边又传来翻身的声音。她知道还有未眠的人,而且就是李丙涛,还听到了李丙涛的叹息声,就拿了一根苇子在他的脸上一晃,李丙涛侧脸看到冯洁睁着明亮的眸子看他,就半坐着轻声问:“小冯,你也没睡?”
冯洁悄悄坐起来说:“我就这毛病,越累越睡不着。”
李丙涛看看头顶上的树说:“这树林真大,在甘肃可没见过。”
冯洁说:“我们东北的森林比这大、比这高,多是松树,想到那白白的动物骨头就……哎你说,这里会不会……李专家,你见过狼吗?”
李丙涛说:“没见过,可听说过。”
他俩说话时几个战士也悄悄坐了起来。李开来卷了支烟从火堆上捻起一根烧着的树枝点着,听到他俩带有关切的细语,心头掠过一丝无奈的凉意。为了打破沉寂和尴尬他问李丙涛:“李专家,听说甘肃的狼厉害得很呀,你见过吗?”
李丙涛扶扶眼镜说:“没见过,不过我听说过狼把国民党的一个排都吃掉的故事,可真叫厉害!”他用不大的声音讲起了这个故事。
黄亮、文尕、谭新斌见李丙涛要讲故事,一个个伸长耳朵凑过来。
“那是在兰州时听我一个同事讲的。有一天,国民党军队派一个排到山区筹粮,二十多人赶着两辆马车从早上一直走到下午才进了山沟,士兵们已走得疲惫不堪,就坐在山沟的石头上东倒西歪地休息。一个排长从后面上来气得大骂士兵,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班长叼着烟对排长说:“排长,太累了,我不行了,歇会儿再走吧?要不你先走,我等会赶上去。”那个排长听了说:“老王,天都晚了不能歇,再歇今天就赶不到地方了。”王班长说:“那你们先走,别管我。”排长看看其他人,一个躺在地上的士兵说:“排长,晌午没吃饱肚子,还不让歇歇?”排长无奈地朝车上一坐说:“行行行,就半个钟头,喘喘气!”听了这话士兵有的跑到石头后解手,有的张开四肢躺在平地上把帽子盖在脸上睡起来。正抽烟的王班长对一个当兵的吆喝:“娃子,你好好看着,有事招呼啊!”那个叫娃子的娃娃兵答应了声站在一块兀突的石头上向远处张望,看到四周很安全就坐在石头上喝水。突然车辕上的马躁动起来,扬起头又叫又刨地,他紧张地向山坳、山坡上观察,猛然发现从一个斜坡上窜出几条动物,向他们这边奔来。娃娃兵大叫:“排长,快看!狼来了!狼来了!”地上的士兵触电般地坐起来,那班长把烟袋在石头上磕磕问:“娃子,瞎喳呼啥?”娃娃兵被吓得向班长这边跑来,那排长掏出手枪跑到娃娃兵站的那块石头上向前面看看骂开了:“好你个娃子,那是几条野狗么,你动摇军心吓唬人!”王班长握着枪用手遮住眼看看那几条所谓的‘野狗’,然后说:“排长,这里没有人家哪有什么狗?明明就是狼!是狼啊!”士兵们这才慌了,纷纷向后跑。排长朝空中放了一枪大声骂道:“都给我回来!跑啥哩?你们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呀?是狼就给我打,给我打!”王班长在车旁架着枪向狼群开了火。枪声中有几头狼被打中倒在地上,但是越来越多的狼全然不顾前方的危险,有的已冲到车旁咬住了拉车的马。马倒在地上嘶叫着,那排长吓得脸都白了,看着狼群已向他们扑来,放了几枪后叫道:“兄弟们!快打!快打呀!他娘的!”士兵们趴在地上向狼群射击,他们面前虽然倒下了几只狼尸,但是这些野性的食肉动物并不畏惧枪声,并且改变了进攻方向,向车上的马发起冲击。车辕上的马也不听赶车的撕拉,弹蹦着跳出车辕,有两匹马挣开了缰绳向后山奔跑。排长一看狼的注意力放在马身上,就挥着枪喊道:“兄弟们,快逃呀!向山上撤!”那些狼扑倒了马又继续追人,那排长边跑边回头看着,并对王班长喊着说:“王班长,你用机枪占领有利地形打呀!”王班长气得在地上一坐说:“好好!你小子腿快你跑吧,我年纪大活够了,你逃吧,能逃脱算你命大!”娃娃兵平时靠着老班长,这会大哭起来:“老班长,我腿扭住了咋办哩,狼又上来了!”王班长抓起机枪边打边喊:“你快跑呀!保命要紧,快!”嘴里还骂着:“狼崽子们,爷爷等着你们哩!来吧!”王班长愤怒的子弹打倒了一大片恶狼,但没死的狼又凶猛地向他们扑来。有几个人被狼扑倒撕咬起来,那撕心裂肺地叫声在空旷的山里回荡着,侥幸没有被咬住的士兵还在拼命奔跑,枪械、子弹扔了一片,天色即将暗时,山地中的枪声稀疏了,惨叫声渐渐消停下来……。”
几个人听得心里紧张起来。李丙涛接着说:“一个星期后奉命去找这个排的人在山沟和山坡上见到了十来具白骨架子。”
在一旁悄悄听着的张兴起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心理作用,惊诧地指着远处尖叫起来:“我的妈呀,你们看,狼——!”
有人立即跳起来,李开来伸头没有看清什么,陈进东起身望望后板着脸训开了张兴起:“看你那熊样,说风就是雨!”从今天下午开始,陈进东就从心眼里讨厌这个人。
张兴起还在争辩:“团长,我没看错,我看到它们的眼睛了,绿晃晃的!”张兴起觉的团长冤枉了自己。
另一侧的李二虎也叫道:“团长,有情况!”
韩良和李冰睡在一起。韩良听到喊叫后推了把班道九,又拍拍左面的李冰,李冰抬头问:“连长,有事?”
韩良说:“有情况!”
陈进东这时触电似地站起来朝李二虎跑去,大家都起来了,陈进东和韩良问李二虎:“看到啥了?”
李二虎指着前方约几十米的红柳丛说:“团长看,那边的红柳、芦苇沙沙乱动,有绿光在闪。”
陈团长举起望远镜向那边望了望心中一惊,忙把望远镜递给韩良。
韩良举起望远镜一看说:“团长,是有东西,但是不是狼说不准。”他又纠正说:“团长,是狼!”说完回头对王三魁招招手,王三魁揉揉眼跑到连长身边问:“连长,你真看清了?”韩良点点头说:“一班长,做好准备,把机枪架上!”
王三魁抱着手中的机枪,朝前方看着问连长:“连长,要不要出击?”
韩良:“这不是敌人,先防御着,把其他人组织好,我和二虎保护领导!”他过去对团长、主任说:“团长、李主任别急,你们休息。”
陈进东已拔出手枪坚定地说:“还能休息?准备战斗吧!”
正像人们预料的那样,正前方来了几十只狼。这是一个狼的家族,为首的公狼让‘家属’和‘孩子’们先躲在红柳包后,它和‘媳妇’低头对视着好像在商量先进攻谁。那母狼看看‘夫君’,伸出舌头要跃出草丛,公狼在这个危险时候充分显示了自己的地位和胆量,它跃出红柳包将母狼挡住。这个大家族今天就猎杀了一只黄羊,‘长辈’费尽了力气将逮住的美味放在儿孙面前,看着它们撕扯、相互争抢扑咬,公狼的心中十分快意。但高兴之余它肚子还在咕咕直叫,正在饥饿难忍时,从风中闻到了一股异味,便率领狼子狼孙寻味而来。在高高的红柳后正准备攻击时,老狼阻止了自己的孩子,因为它看到树下那堆熊熊篝火,它似乎怕那红红的光烧着自己,又仿佛领教过火的厉害,所以它们在观察,尽管肚中饥饿难耐,但还是耐着性子等待最佳的下嘴机会。
树下的火堆旁,战士们在排长、班长的指挥下趴成一排,子弹上膛作好了战斗准备。班道九很担心马和马车,因为车上的食品和弹药对他们太重要了,这会他爬上车迅速搬开麻袋拽出另一挺机枪交给了老潘。
韩良靠近王三魁,他抱住机枪瞄向远处,大家都屏住呼吸向前看着,王三魁将子弹顶上了膛自言自语地说:“操你娘,今晚可要好好地干他一场了!”
冯洁和李丙涛跑到车上趴着。李丙涛在班道九的指点下正在学射击,冯洁则掏出手枪卧在班道九和李丙涛的中间,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态。
诺河县委书记张涛正和县长尼玛在一间干打垒的房子里商量着什么。因为赶得急,和道尔吉经过干沟时他的马在上坡时突然打了个前栽,把张涛摔出几米外,等道尔吉回头看时,张涛已倒在雪地上,而且捂着腰咧着嘴直哼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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