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战斗认识和了解了李丙涛,这会对自己又这么关心,好像知道了他的心思说:“行,才学会用枪注意点!”
李丙涛深切地点点头:“我们的好日子长着呢,我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冯洁笑着点点头说:“我去照顾伤员。”说完她向火堆跑去。
风,骤然刮起来,火苗被刮得乱窜,冯洁怕火星刮到苇子上就站在北面用身子挡住风,然后不放心地一边扭头向前看着一边抓起树枝和苇子扔进火堆里。苇子燃起的浓烟被风一吹呛得她直咳嗽,一旁躺着的张兴起也连连咳嗽,他晃着头骂起来了人:“他娘的,叫狼咬了还要让烟熏,叫不叫人活?”
听了这话冯洁心里非常气愤,本想说他几句,念他是个伤员又忍住了。这时韩良手拿着一顶棉帽与王三魁悄悄来到她的身旁,她急问:“人找到了吗?”韩良掂掂帽子心情沉重地说:“没有,只捡到了他的帽子?”
自认识了黄亮后,冯洁从内心喜欢这个直爽、活泼、开朗的小弟弟。听到他出事了,冯洁内心怎么也接受不了,由此更痛恨这群骇人的恶狼。这时张兴起还在地上哼哼叽叽地叫唤,心中对这个胆小、落后又没出息的男人厌烦透了。由于他的胆怯和放弃才使他自己被咬,也造成了班道九的被狼围攻和黄亮的失踪。她敬佩一排长,更为黄亮担心,突然前面的枪声把她惊醒。她跳起来奔向马车,也不知那来的力量和勇气,“噌”地跃上了马车,举起她的那支步枪向前面的狼“当当”地射出了复仇的子弹。李丙涛看到她枪法这么好赞不绝口。班道九张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说:“冯股长,行啊,枪打得不错啊,你这女将出马狼可不够打了!”说完自己先笑了。
听到他们的表扬,冯洁红着脸继续瞄准放枪。离她很近的李丙涛见冯洁的眼角挂着泪花不解地问班道九:“排长,冯股长……”
班道九以为自己的话说得不合适了,有点心虚地蹲下问冯洁:“小冯,我说错了……”
冯洁知道他误解了,放下枪抹抹泪说:“一排长,没有,真的没有,小黄他……他不见了……”她不想说出丢了或失踪的结论。
班道九一听睁大眼急切地说:“小黄出事了?那去了?”
冯洁:“树上没有他,连长也没有找到他,在干沟边上只拾到了他的帽子,团长说可能是狼从树上拖走的。”
班道九本来就因负伤和失血过多非常虚弱,听到这个消息一激动身子不由地晃动几下,一屁股坐在麻袋上神情呆呆地自语道:“娘的,咋会这样?黄亮是个多好的小兄弟呀?不行!我要去找他!”说着他就要下车。跳车的同时他回头对李丙涛扔了句:“李专家、冯股长你们要注意保护自己!”冯洁见他头上已冻成硬块的头发说:“班排长,别去了,连长和王班长找过了,没有!再说你的身体都伤成那样了……”
“我行,我要去找黄亮!”班道九听了冯洁的话还是倔犟地说:“我要去……去……找他!”话虽犟但身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双腿不由自己支配,摇晃了几下跌坐在地上。冯洁、李丙涛忙下车去扶他。陈进东看到班道九的情况,急忙从车前跑过来喊:“一排长,一排长!”班道九用手指指腿和脚:“脚……真不争气。”
李丙涛抱住班道九去脱他的鞋,鞋带解开了鞋子却脱不下来,冯洁说:“不好,冻上了,快!扶到火堆那去!”
他们三人把班道九架起来刚走几步,李开来想过来帮忙,陈进东对他说:“李主任,我们人够了,你到车上守着!”说完和李丙涛架着班道九向树下走去。冯洁回头看见李开来抱住车帮,一条腿骑在车帮上艰难地向上爬,但因腿不听使唤沉重地摔在雪地上。冯洁睁着大眼睛边喊边跑过去:“李主任,你怎么了?”摸摸他的手又摸摸他的腿都是冰凉冰凉的。她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如果再这样下去先遣队能正常行走的人就不多了。此时天已快亮,但这个时候也最危险,因为狼的视野更开阔了,她知道同志们身体已到了极限,心里难过得想扶起李开来,可她怎么也抱不动李开来僵硬的肢体,急得她带着哭腔喊:“连长!王班长!来人哪!”
韩良正在鼓励同志们:“同志们!坚持住,天一亮狼就猖狂不起来了,稳着打!”说话间听到了冯洁凄凉的叫声,韩良对她这一夜的表现非常敬佩,他跌跌撞撞地跑过去,看到李主任坐在地上就问:“李主任咋了?”
冯洁说:“韩连长,李主任冻坏了,站不起来!”
“来,我来背!”韩良说完就要弯腰背他。
李开来摆摆手哆哆嗦嗦地说:“没那么严重,扶我下就行了,别大惊小怪的!”
韩良和冯洁扶着他走到树下火堆旁,陈进东已为班道九脱下鞋,李丙涛用双手为班道九搓脚,看到韩良、冯洁又扶着李开来过来忙问冯洁:“怎么?主任也冻着了?”
冯洁点点头说:“是呀团长!同志们太疲劳,天这么冷,如果再过一、两个小时恐怕大家都……”
陈进东站起来在原地跺脚骂开了:“唉,王八孙,今天大家吃苦了!这是难忘的一夜,伤了两个,丢了一个,但咱们必须坚持住!大不了为人民而死!”
躺在一旁的张兴起并没睡着,听到陈团长的话心中怯意顿生,心想能躲过一时可逃不了一劫,他撩开大衣惊慌地哭叫着:“我不想死啊团长,我老娘咋办啊!”
陈进东走到他面前盯着他说:“你个后悔了?不是看你有伤,我非让你去捉条狼,给六团争争光!”
张兴起看到团长如炬的目光嗫嚅地说:“团长,我……。”
“好了好了,”陈进东说:“我知道,你对刚才说的话后悔了,以后要向你的排长学,要学得有出息!”
韩良望着东方青灰的天舒口气说:“团长,这一夜就要过去了。”
正为李开来搓脚的冯洁抬头望望已发白的东方心里说:“黎明哟,快点来吧!让阳光早点照在我们战士的身上吧!”
第九章 黎明枪声
先遣队和狼群恶战了一夜,那棵粗壮高大的胡杨树南侧,成堆的狼尸铺满了雪地,这原始的地域记录下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
先遣队的战士们没时间庆贺自己的胜利,严寒和饥饿使他们疲惫得不想动了,一个个背靠大树垂着头。韩良让大家起来烤火取暖,没想到好几个人已站不起来了,身上的棉衣冻成了硬梆梆的冰块。韩良叫来王三魁、冯洁,把那几个战士扶到火堆边,王三魁刚要把文尕拖到离火堆很近的地方烤火,冯洁发现了眨着大眼说:“王班长,不能烤!一烤脚就完了!”
王三魁问:“咋?冻了不烤咋办?”
冯洁抓起一把雪说:“用雪搓,把他们的腿和脚埋在雪里,用手搓,搓得发热,直到有知觉就行了。”
按冯洁的说法,大家把冻伤战士的腿和脚放在雪中埋好,轻轻地搓着。做完这些工作韩良对团长说:“天要亮了,我和副连长再去找找小黄。”
陈进东说:“走!一起去,小冯、小谭,你们和李专家留在这,抓紧时间给冻伤的战士搓脚,天亮后再说!”
李开来、班道九想站起来却怎么也动不了,他们的腿、脚也冻得麻木了。李开来说:“团长,你们放心去吧,我们按冯股长的方法搓脚,去吧,找人要紧。”
他们走后,李开来开始用雪给自己搓脚,放哨的李二虎过来把手伸到火上烤了下,又把水壶和玉米面饼子放在火边烤,然后跑到李开来身边笑着说:“李主任,我来给你搓。”
李开来说:“不用,你也累了,坐下歇会吧。”
“团长呢?”李二虎才发觉团长不在。
“和韩连长去找黄亮了。”李开来愤愤地说:“这可恶的狼真狡猾,竟能上树抓人,我还是头次见呢。”
李二虎站起来认真地说:“这不假,我在老家时就听说过。”
陈进东、韩良等人顺着胡杨树的间隙,打着电筒、沿着雪地上一道深深的痕迹找了近200百米,发现一片厚厚的雪地上像有人躺压过的样子,还有血迹。这里到干沟沿边有五十多米,人爬过的痕迹、血迹很清晰,显然,黄亮是被狼咬伤后拖到这的。他们三人跟着痕迹一直找到干沟边沿就没了,几个人站在沟边向下细看,下面很黑,手电照不到底,而且雪上也没有滚动的迹象,陈进东不解地问韩良:“哎,小良子,你说黄亮能在哪呢?”李冰盯着雪地说:“要是掉下去的话一定有滚动的印子呀?”
就在他们几个人面对干沟琢磨时,林子的东北角传来清脆枪声,几个人的心立即又悬起来。
韩良掏出手枪说:“娘的,屋漏偏遇连阴雨,是什么人打枪?土匪吗?”
陈进东侧耳听听,接着又传来三声枪响,他立即说:“不像,好像是对天开的,走!过去看看!”说完便飞快地向树林方向大步跑去。
胡杨树下,战士们也被枪声惊起,一个个精神抖擞地竖着耳朵,手拿着枪一副准备战斗的姿态。陈进东他们跑过来看到同志们很紧张,刚要说话冯洁先问:“团长,这能是谁呢?”
陈进东心里也在打鼓,但脸上依然笑呵呵地说:“这次不一定是狼,应该是人!”
他的话缓解了大家的紧张心情,大家都慢慢向陈进东围过来,韩良见大部分战士已能站起来了,高兴地说:“哟?都能站起来了?好!万一有情况咱们还能打一仗!”
李开来和班道九都靠着树杆站着,战士们手中都紧握着武器,李冰看到这个情景双手一拍说:“团长,大家还行,现在怎么办?”
陈进东摆摆手说:“别紧张,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做好准备,听我的!”说完他用望远镜朝北面看。
朦胧的晨光里,北面密集的树林中看不清景物,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