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他们的一切。
杜真拉着李开来的手问:“老李,才到吗?”
“不是,”李开来说:“政委,我们昨天早晨出了县城,紧赶慢赶晚上八点多才到师里,把情况向师长做了汇报,又听了师长的指示!”
杜真问:“师长咋说?”他这个性情稳重的人也有急的时候。
李开来说:“团长的意见,先把骑兵连调上去,师长同意了。”他自己起身去倒水喝。
杜真的目光好像在问结果:师长这次怎么不急了?他和尚政委几次打电话问咱团情况,实际上是问先遣队的事。
杜真:“好,那你们就抓紧时间准备吧!”
李冰回到骑兵连,看到二、三排正在一片雪地上搞训练,代连长陈锋和二排长杨军眼尖,他们见远处沙包上站着一个人,杨军取下风镜高兴地叫着:“李副连长,啥时回来的?”
陈锋用手遮住帽沿看看说:“真是李副连长。”
杨军的声音惊动了三排长兰成其,这位起义干部好像变了许多,和大家没了隔阂,拍拍身上的雪向李冰走去。
李冰快步跑下沙包和迎上来的战友紧紧拥抱在一起。杨军说:“李副连长,叫大家好等啊,怎么样,这次回来是调兵还是汇报情况?”
多数人操心的是连队何时搬迁,陈锋问:“连长和一班怎么样,吃苦了吧?”
李冰见两个排都在搞训练就问:“怎么?还在练习拼刺刀呢?回到这才感到我们还是当兵的!”
杨军把马刀往鞘中一插说:“都要当农民了,上面还天天安排练习这练习那。”
兰成其是个标准的军人,听了杨军的话说:“新疆这么大,什么事都会发生,军人的主要职责是打仗,不练兵怎么行?”
杨军没理会兰成其的话,而是催着李冰讲先遣队的情况。
李冰就给大家认真地讲起了 “雪夜战群狼”、“毡房畅饮之夜”、“冰河遇险”等故事。战士们尤其对“雪夜战狼群”感到好奇,有人问:“李副连长,就你们十来个人打死那么多狼,吹牛吧?”
“吹牛?”李冰有点不高兴了:“怀疑我们?告诉你,咱们连打敌人是以一当十,对狼更不在话下,是以一当二十!同志们,你们想不到那一夜,枪声比打仗还激烈,那恶狼一拨拨、一群群从四面八方的树林里、草丛里向我们涌来,那一对对、一团团闪着绿光的眼睛就像坟头上的鬼火,吓人啊!大家在陈团长的指挥下坚守在前沿雪地上,一排长在马车上抱着机枪可劲打,枪筒都打红了,狼离我们最多有一百米,近的都跑到三四十米了,狼尸堆成了小山,那血哟,乖乖都成河了!”
三排湖南籍新战士李成湘听着吓得直缩头:“副连长,那你们被咬着了?十几个人哪有那么多血流?”
李冰改口说:“我们没事,是狼血成河、狼尸成山。一排长在车上见到几个狼就要扑向咱的战马,他抡起马刀左劈右砍,刀飞了又用刺刀,刺刀弯了又……”
人们伸着脖子瞪着眼睛等下面的话,不料李冰抬头说:“谁给口水喝喝,不掏钱听书还不给水喝呀?”大家一阵欢笑。
李成湘赶紧送上水壶说:“副连长,我有水,一排长怎么了?快说!”人们用急切的目光看着他。
李冰抹抹嘴扫视着大家的脸问:“咱们勇敢吧,啊?”
别人都等着下文点头称道:“勇敢勇敢,我们是谁,骑兵啊,有枪有刀呀!”
李冰看看众人手一挥说:“这个啊、啊……,我刚才说到哪了?”
兰成其吸着烟气得瞪着他骂:“娘的,副连长别卖关子了,不讲我们走,咱不稀罕,继续训练去!”
他说着用手碰碰四排长华和平。华和平这段时间对这支部队有了新的认识,而且四排的人都很听他的话。他对李冰讲的事情很新鲜,心里觉得这兵是当对了!见三排长给他使眼色佯装没看见地说:“老兰,听啊?走啥呢?”
李成湘平时很听他这位既是老乡又是领导的话,这时听排长说要走,刚要站起来,其他人急忙要抢他的位置,他又马上坐下,大家又急切地催促李冰:“副连长,别卖关子,快说!”
李冰就绘声绘色地继续说起班道九那“举狼断喉”的英勇过程。这次战士们紧张的目光随着李冰的手势和声音融入到故事之中。
李冰讲完了奋战群狼的故事后,又无比深重地讲述了李二虎的牺牲,同志们都不愿相信这是真的,杨军最先抽泣着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二虎他怎么就这样没了呀?”其他同志们也不知说什么了,有的低头走开了,有的在低头抹着眼睛。
正在大家沉默之时,不远处一匹红马向训练场跑来。陈锋见是团部的一个通讯员就迎了上去。那通讯员跳下马说:“陈连长,政委叫你和李副连长现在去团部!”
陈锋答应着对李冰说:“李副连长,快走!”
李冰对大家抱歉地说:“好了同志们,我们要向李二虎同志学习,再苦再难也吓不倒我们,现在我和陈连长去见杜政委,等到了诺河咱们可要大干一场了。好了,大家继续训练吧!”
他们二人快马赶到团部,推开杜真的办公室,看到杜政委正和李主任、崔参谋长在说着什么。
杜政委见他们进来,简单问了下连队情况后开门见山地说:“李冰、陈锋,听了李主任的汇报,我们研究了下一步的工作,制定了一些具体措施,也得到了师长和其他师领导得同意,现在决定由你们骑兵连先行一步,作为团的先头部队,明天就走,由县里的民政局长和李冰领路。可不要再走错了,胡杨滩危险,不是我们害怕,而是不想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李主任和你们一起走!”
陈锋问:“连队是彻底搬走?”
杜真说:“是的!武器、工具、帐篷全带走,以后我们的家在诺河,在……!”他想不起那个新起的地名。
李开来说:“叫白杨农场,白杨坡!”
陈锋和李冰相互看看说:“那我们回去准备了!”
午饭后,张涛带着县委的通讯员来到陈进东的住处。看到张涛这么快就来到招待所,陈进东惊喜地说:“哟,张书记,你今天……啊?”
“今天我可是紧赶慢赶呀!”张涛轻松地说:“我是向部队学习啊!要提高办事速度,你们部队的作风对我们县政府影响可大了,县长近来对干部要求可高了,一开口就是你看人家解放军,干啥都是快如风,以后我们不能四平八稳了!”
陈进东摆摆手说:“相互学习吧,好,咱们走!”他对着外面喊:“小尕子!丙涛!”
张涛、尼玛陪着陈进东一行在下边勘查了一天,大家都走的很乏了。
李丙涛看看天色不早了就提醒说:“两位领导,咱们继续向下走走,看有没有更好的地方。”
听了李专家的催促,陈进东说:“好,我们听专家的,走!继续向下看!”
又走了一会儿,看到河岸在这里收缩起来,一片高起的地面像龙头嵌入河道,对岸又是很缓的山体,两岸地形比较对称。
李丙涛对着这段地形顿足细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然后下马疾步攀上龙头向对岸看去,看到山坡那边和对岸的龙头形成水平线,中间的河面有十来米距离,不禁拍拍手说:“两位领导你们看,这里怎么样?”
大家牵着马上了坡,站在龙背上。陈进东和张涛都对这个地方基本满意。陈进东觉得这里地面有些窄,而且岸坡两面大部分比较陡、很直,如果走东路回旋的余地不大,万一发洪水冲到岸堤,土质松懈后下沉,路面就很危险。他还是有些担心,又向其他地方看看,好像也没有比这更理想的地方了,抬头对李丙涛说:“好是好,就是两边要拉土,填宽路面!”
张书记见他们看中了这个地方,陈团长很听这个专家的,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因为这个地方虽说河面较窄,但要建引桥工程量也不小,况且部队还要急着用,时间上能不能来的及?陈进东看出了张书记的顾虑,他想到了这里填土工程是很大,没有几辆大车拉土是很难完成。张书记的通讯员也自言自语地说:“我的天!这可是个大活,得多少人才能干成?”
张涛看到李丙涛很认真地观测两岸地形,又伸出指头目测距离,对他说:“专家同志,太宽了,足有十来米呢,这么长的材料可不好找?”
“是呀。”陈进东想到这么大的工程心中把握也不大,他还是想听听这个年龄不大、但有着一肚子知识的李专家最后的态度。
李丙涛忙完后又到了坡下,走到河上用脚跺跺冰抬头说:“团长、书记,你们放心,这里的水最深不过两米左右,敲开冰向下面填上石头,等基础好了再用石头砌,上部分的桥墩中间也采用这个办法,砌好了桥墩在上面用木头架桥,完全可以作业,主要工程量是石头,再就是拉大加宽路面!”
陈进东拿马鞭敲着手掌问:“那么得用多长时间、多少人?我们的时间可紧得很,一个星期够不够?”
李丙涛又爬上河堤,他把已冻疼的手放在嘴上哈哈说:“团长,急有急用的办法,主要是洋灰不好解决,还有这大冷天和泥也是问题,但总是可以解决的,让我再想想看,另外……。”他扶扶眼镜又看看陈进东,陈进东也盯住他问:“还有什么问题?”
李丙涛为难地说:“这大冬天施工……,对了现在已进二九了,战士能抗得住吗?”
陈进东哈哈笑道:“这点放心,我们的战士吃得了这个苦!”
白杨坡的风比县城大多了,西伯利亚吹来的冷空气在这里先入为主,常年光顾。冬天飘下大片大片的雪,春天刮来大团大团的云,自然界造物是均等的。
六团先遣队看上了这片平缓开阔的土地是有眼光的,首先这里有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