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
“对,要关住式的话把她埋在水泥里就好了。要关住只有少女腕力的式,只要单纯准备铁造的密实即可。
荒耶宗莲,你因为身为魔术师,所以把魔术当成绝对的东西,封闭空间一点意义也没有。那种半调子的东西,哪个东西很快就会突破的……!”
一直背对魔术师的她,把脸转了过来。
在知道眼神是何种意义之前,魔术师的意识突然被拉回原本的肉体。
◇
回到肉体的魔术师,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他的身体发冷、指尖麻痹…额头在出汗。
一部分的内脏,通知他功能停止的危险。
“被砍了吗?真难以置信。”魔术师微微地说着。
但这是事实。
就在刚刚——可说是荒耶宗莲本身这栋公寓的某处,被硬生生的砍开了。
有如切奶油一般滑顺、毫无窒碍,空间本身“啪”地被切开了。
和魔术师将意识支配身体一样,他也让这栋公寓建筑的活动,跟自己的意识童话。
这栋建筑就是他的身体,电灯的配线是神经、水管的分布是血管,身体被清楚切断的痛苦,不是能轻易忽略的东西。
证据就是——痛苦让魔术师的意识中断,使他从一楼大厅回到了十楼的走廊……有如被巨大的手拉住一般,是他无法抵抗的强制力。
“……这是,怎么回事。”
他边说边用单瘦擦去额头上的汗。
背后有股像蜘蛛一般刹刹侵入体内的寒气。
隔了数百年,他才又想起着就是恐惧。
“你在怕什么——荒耶宗莲!”
魔术师在怒骂自己的软弱。
但是,身体的变化却无法停止。
刚才遍布各处的力量,现在没有了。命令身体活动的魔术回路,从指尖一路啪滋啪滋断了线。
——死,已经来到了身边。
嗡——
突然听到了声音。
在走廊的前方,从大厅传来的震动,毫无疑问是电梯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要上来了。
没多久声音消失,他感觉到门打开了。
轻轻的、不带有痕迹的声音回响在大厅里,那声音像是木屐之类的东西在硬地板所产生的。
“喀啦。”脚步声接近这里。
魔术师将身体转向面对大厅的方向。
虽然很难相信,但荒耶承认了,那个即将来到这里的对方的身份。
那个人,很快出现了。
她背对大厅的光线,只能看到影子般的轮廓。
白色的和服,还有很不搭配的皮衣。
有如湿了般艳丽的黑发,点缀蓝色的纯黑眼眸。
少女的手上,拿着一把刀。
在夜晚的黑暗中,鞘里的刀“刷”地被拔了出来,她毫不做作一手拿刀的模样,犹如伫立在战场上的武士一样。
带着无比静谧和死亡的气息,两仪式来了。
矛盾螺旋、15
当式来到公寓的走廊上,她便停下了脚步。
将单手拿着的刀朝向地面,然后把远处的黑色魔术师映入眼帘。
两者的距离大约是三间房间——以数字来说大约是十公尺了吧。
“我不了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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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
魔术师保持一脸苦恼的样子发问了。
那是在他心中重复无数次饿疑问,黑色的魔术师荒耶宗莲虽然知道答案,但是还是问着。
她逃出幽闭空间的方法,他心里早已有数了。
昨晚——因魔术师的一击而断了几根肋骨且丧失意识的少女,在被封闭的空间里,她在公寓的房间与房间中所存在的异界中醒来,用她的手砍开不存在空间里不存在的墙。
无限,并不是“”。要让无限成为无限,就必须界定出有限才行。没有有限,无限也不会存在。事物就是因为有尽头,所以才能观测到无限这件事。两仪式在陷入的无限中,找出了不存在的有限然后将起斩断。
但当然,无限里不存在有限,因为无法砍断不存在的东西,所以要逃出那牢笼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没有有限,也就没有无限。不论有没有无限之墙,在两仪式之前那种无尽的世界原本就没有意义。
若真的没有有限,那就不是无限而是“”。若含有有限,式就会找出它然后砍断这一切。
……原本应该是绝对的黑洞,对这人来说却只是狭窄的暗室,魔术师对自己感觉到可耻。
“但——应该有原因的,我在你身上造成的伤到现在也没有痊愈,你的身体为什么能动作,你伤这么重为何会醒过来。为什么,不再多昏睡几分钟?”
维持充满苦恼的表情,魔术师只有声音焦躁了起来。
没错——就算这个结界没有意义,只要式昏睡就没有问题了。
只要几分钟…
若式再晚几分钟醒来,事情就已经结束了吧。
这女孩现在醒来了,仿佛没有存在任何外在影响,就像从睡眠中醒来一般,自然而且理所当然地清醒。
在她了解自己被关住以后,于是毫不犹豫地砍开了墙壁。真要说原因,只能说是运气不好了。
是因为跟苍崎橙子的对话花上了太多时间了吗?不,那对话只有一瞬间。
那么——浪费掉的时间,究竟在哪里呢?
魔术师回想着,然后不愉快地皱起了眉头。
他往手掌看了一眼,那是几分钟前杀害臙条巴的手。只有几分钟,但却是无比关键的几分钟。若没有管那玩意的话,说不定——
“臙条巴——啊。”
说出来的话语里,含有怨恨。
但是,那被两仪式给否定了。
她说,自己清醒跟臙条巴并没有关系。
“我是因为字机高兴才醒过来的,并没有靠任何人的帮忙,臙条来这里是没有意义的。”
式静静地说着。晚风沙沙地吹拂着她的头发。
“不过我可以确定,毁了你的人是臙条。”
式的话躺魔术师的眼睛眯了起来。
式说,是臙条巴毁灭了荒耶宗莲,但那种事情绝对不可能。
就算有让自己破灭的原因在,也只会是苍崎橙子跟两仪式之一。
那个□纵的人偶竟然会是原因?绝对不可能。
“说什么傻话,那个东西什么也没有作到,就连带你来这里这件事情,也只不过是他被交付的任务而已,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
“嗯,那家伙不但什么也没做,也什么都做不成。但是,你并不是从开始就打算把他当作傀儡吧?”
“唔……”魔术师说不出话来。
荒耶想,的确是这样。
在臙条巴逃出日常是,他想到可以籍由这件在意料只外的事,来利用臙条让他的计划可以顺利继续进行下去。
但——那并不是荒耶本人一开始就决定是计划,顶多只算是因为臙条巴逃跑才产生的二次计划。
那难道不算成就了什么事情了吗?
本来应该在没人察觉下而结束的计划,竟然被那个干扰了,就算那只是非常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式说。
“你看到那家伙预定中的错误,利用这件事到不算坏事。但,从那时起,你就已经全是
破绽。那家伙臙条巴从这里逃出去时,本身就带有非常大的意义。”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步伐太过自然,让魔术师连举起手都做不到。
魔术师看着身穿白色和服的少女,想着:有什么地方改变了。
的确,现在的式跟昨晚的心境完全不同、她在知道臙条巴已经被杀害之后,可能会因此憎恨荒耶宗莲。
但,这种变化是很琐碎的,因为单是感情的变化不会让人的力量有所不同。
可是魔术师却感觉到,眼前这个对手跟昨晚是截然不同的人。
少女又走了过来。
那是有如散步般自然的步伐。
在那之前,式很无聊似地开了口。
“嗯,你想怎样都无所谓。但我可不希望以后因为这件事情一直在烦,所以要在这里杀了你。”
式的眼神一副想睡、无力的样子。
“但我一点都不开心倒是第一次,在猎物面前心情也兴奋不起来,明明知道能跟你战到几乎不分胜负,却笑不出来。”
“咯锵。”式手中的刀发出了声音。
那是把至今为止都轻轻拿着的刀柄重新用力握紧的声音。
式一边走着,一边缓缓的把刀举到前方……大约到腰部的位置。
魔术师慢慢举起了单手,这时,他的周围出现了三层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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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我一开始就不该打算活捉你的…现在事情完全没有改变,虽然可能无法顺利复活,但我要摘下你的头换上我的头。我可能会四,但只要能接触到根源,这条命根本不算什么——”
式没有回答魔术师的话,也没有停下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窄了。
魔术师的三重结界直径大约四公尺,式来到了起外围大约两公尺的地方。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把冬天的晚风变成了夏天的热风,这股静静漫布走廊的杀气,让魔术师的皮肤好象烧了起来。
——但,就算这样。
魔术师还是知道自己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