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的两幢铁皮房外,全城均为土木结构的茅草顶简易民房。1981年后,北佤县政法部出资15万元人民币,建盖了3幢铁皮办公用房,一些上层人士也开始自建砖混结构楼房。至今,县城内有了不少砖混、铁皮、砖瓦结构的公私房。1996年将街道改建成弹石路面。1999年4月在主街道安上了路灯。2000年有了自来水工程,自来水管接到各家各户。2000年后,街道才改建为水泥路。
2神秘的佤山之夜,难辨童话世界与毒品王国
当天晚上,勐冒县的县委书记李志超和几个领导在一家中国人开的饭馆里请我们吃过饭后,热情好客的茶厂人又把我们请回到茶厂,让我们品尝他们自己生产的乌龙茶和别具特色的茶酒。这里的厂长是中国人,但好像入了泰国籍,问他薪水有多少,他没有正面回答:“还没有提出来,先把事情干好了再说。”别的事情,他不愿讲,也不好问,因为这些地方的能人大都有着神秘和敏感的一面,万一认真追究起来,有可能吓人一跳。
有一个农艺师是中国临沧人,是厂长的堂弟,他说他长年在缅甸从事替代种植方面的技术指导工作,除了公明山茶厂,他还在当阳和东枝之间奔波,因为那些地方都有他负责的项目。他太好客了,见到我们就像见到了亲人一样,总有说不完的话,在他们那个像小会议厅的房间里,坐椅是旋转的吧椅,旁边还有一个吧台似的服务台,他不停地劝我们多喝由他亲手酿制的茶酒,让人无法拒绝,用不了多久,我已经醉意郎当了。
我独自走到外面,吹着凉丝丝的细风,前面抬头就是公明山黑乎乎的三座主峰,侧面不远处是灯火明灭的县城,独立高挺的茶山顶上的茶厂彩灯缤纷,融入星光点点的深空中。我仿佛置身在一个童话世界里,心中却强烈地想着一些与童话迥如天壤的另外一些事情,比如说:毒品,或者毒品王国。这究竟是童话世界,还是毒品王国?一阵醉意上来,我一时无法分辨什么了。
这里有勐冒最好的建筑,自然就会有最好的客房,但只有很少的几间,里面除了宾馆里的设施外,还有一些别的,比如文件柜什么的。领导被安排住在这里,我们被鲍三惹局长带走了,车子开在有路灯的茶园幽道上,凉悠悠地向山下滑去,不一会儿就进了城中。他把我们安排在一家宾馆里后回家去了。他也是够累的了,前段时间一直忙着“国家”的事情,好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了。现在又去参加扫毒现场会,还得负责我们这些人的出行生活和安全。
第八章 勐冒:佤邦“革命”的摇篮(4)
我们要出去走走,不知道安全不安全。鲍三惹说:“我郑重地向你们承诺:这是我的辖区,绝对安全,你们可以随便走,随便玩,不会有事。”
零乱的城中有灯光,但不明亮,我们走在冷清昏暗的街上,问了两家卖音像的铺子,照样又是中国人、中国货,几分钟就把他们告诉我们的最热闹的街道走完了,我们兴趣大失地打道回府。旁边有两间门脸又矮又小的卡拉OK室,我们入住的“鸿宾”宾馆的顶楼上也有一家,这可能是全县最大的一家卡拉OK。
据了解,20世纪90年代初期,县城新地方和缅中边境一带的绍帕区、昆马、岩城、孟联等区的政府机关、学校、农村、部队及个别家庭才开始从中国购进电视机、录像放映机和火力发电机。90年代末,新地方拥有录像放映机的人家才有10户,各区乡零星有几户。电视收看的是中国云南临沧地区能够收看到的节目,所放映的录像带也多是中国内地及香港、台湾录制的录像带,缅甸和泰国录制的零星有一些。这些录像多为战斗故事片、武打片、爱情片、现代生活片。
2000年初,卡拉OK歌舞厅开始在这里出现,接着出现了酒吧、冷饮店、健康按摩厅、台球室等,大都由私人开办经营。截止2000年末,县城新地方有卡拉0K歌舞厅、酒吧14处,按摩厅3处,冷饮店3处。同时,9个区和新地方街都有了录像室。
回到宾馆房间里,我打开房间的淋浴水龙头,有热水,高兴地开始冲澡,但水开始越来越小,紧张中很快结束了。后来上厕所时竟没有水了。这下王长山开始叫起苦来,他在孟连和邦康时就没有洗澡了,现在一头披肩长发粘得让他有点坐立不安。又试了几回都还是没有水,干脆放弃了。他嘟嘟嚷嚷地说:“睡觉,睡觉。”
床上收拾得跟中国一般酒店房间里的差不多,可是,当我扯起包裹在席梦思钢丝垫上的白布单和灰色毛毯时,下面没有垫棉,只是*裸的钢丝垫,后来翻遍桌桌柜柜,都没有找到任何其他的床上用品。跑到一楼去问服务员,她们说白布单和毛毯就是用来垫铺的。我想了想,始终没有想明白,还是稀里糊涂地按照她们说的做了。原来是白布单在下毛毯在上,现在我把白布单翻在了上面。但是,枕头太矮了,薄薄的,才有2寸高;被子又硬又小,盖在身上头脚难顾全,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我把毛衣团起来放在枕头下面,身子在小被子下面弯曲着,非常不舒服。
这时王长山又在嘟嘟嚷嚷的了:“啊?这床架都快散了,睡着会不会塌下去呀?”他故意一动身子,床架发出了一阵阵吱吱嘎嘎的刺耳的尖叫声,是一种非常可疑不光彩的尖叫声,“得小心点,不然会塌下去的。”
在邦康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不对了,白天不觉得,但晚上睡觉时会不断地咳嗽,刚一入睡,一阵要命的咳嗽就会把自己挣醒掉。现在,这种情形加重了,咳嗽的频率也加密了,不一会儿就得来上那么一阵子。很困了,应该是很好睡的,但刚一合眼,自己就把自己咳醒了。
王长山的一个不好的习惯是躺在床上看电视或看书,要看到很晚,到一、二点钟吧,但是本来就昏乎乎的电灯突然熄灭了,整个县城都停电了,勐冒整个儿陷入了黑暗之中,他不得不睡觉了。但他怎么会睡得着呢?他不停地翻身,床架惊天动地的响个不断。当我又一次咳醒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在不停地翻来覆去。这时已经差不多一点钟了,我抱歉地说:“长山,真对不起你了,咳得你睡不着。”他说:“没事。反正我也要吵你。”过一会儿,他说:“你得的是不是‘睡咳’?这么怪,睡觉才咳得那么凶。给你两片消炎药吃吧。”他爬起来从行李包中取出药来给我,我说要多吃几颗,他像医生一样说:“消炎药怎么能乱吃呢!”
这一夜就这样,在咳嗽和床架的尖叫声中迷迷糊糊地过去了。当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听到高音喇叭响彻了勐冒县城的整个清晨,一首中国20世纪80年代流行的通俗歌曲正在高音喇叭里唱翻了天:“……阿哥阿妹一棵葡萄树……”唱罢此曲,接着响起了刚健有力的中国第八套广播体操的乐曲,喊操的口令随之而来:“下面是第八套广播体操……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三、二、三、四……”
在佤邦的日子里,对于我本人来说,只要是醒着,就可以说是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欣欣然地张开着,在竖起着它们的无数小耳朵和无数小眼睛在聆听和观察着那里的一切事物。此时也是这样,我再也躺不住了,爬起来出去转了一圈,但是很令人失望,街上除了几条狗以外,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鲍三惹局长和沧源的同志用车把我们接到了茶厂,那里的人正在等我们去吃早点。我看到,今天的保卫力量加强了,鲍局长的皮卡车上总共站了4名全副武装的士兵,一到茶厂,他们劈劈啪啪地跳下车去,散开后形成了各个方向和位置上的警戒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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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向西,去萨尔温江边(1)
1置身在5个枪口的交叉射击范围中间颠簸
鲍局长说,今天他要带我们向西横穿,直到萨尔温江边,他还开了个玩笑:“捞萨尔温江的鱼烤了吃。”我更加兴奋了,又对他说:“您的车里还有空位吗?”他说:“有,你坐吧。”于是我又坐上了他的皮卡车。茶园里的自动浇灌设置打开了,早上的阳光里,到处是漂亮的水雾,茶树异常清新。我们又从茶山上盘曲的水泥路上飘然而下。
在加油站加油的时候,鲍局长从自己身上掏出钱来给驾驶员,付过油钱后,驾驶员把零钱还给了他,没有开发票。我有些奇怪地问:“你油钱不报销吗?”他说:“可以报,但我从来不报。”我说:“一次也不报?”他说:“不报。”他说,整个警察局都由他管,下面的人去办事,所有的花费他都要给人家报销,但他自己的他不愿报,一是没有人给他作证明,二是他就是国家的干部,他有很多产业,收入相对来说还算可观,为国家贴钱他愿意,也贴得起。他还说,佤邦所有的国家领导干部都是这样的,为国家做事,开的是自己的车,花销的是自己的钱,但没有人会埋怨。
加完油,别的车还没有跟上来,鲍局长就叫驾驶员把车靠在路边上,就坐在车里对着外面的一个土堆调试起他的带着瞄准镜的小口径步枪来。他“叭叭叭”地打了二十来发子弹,边打边调准星,好不容易才调好了。
县城真的是太小了,还没有转眼,车子这就出了城,开始爬山。山上大雾弥漫,能见度只有10米左右。路又窄又弯,颠簸得很厉害,鲍局长坐在前排副驾驶座上,他把调得相当准了的小口径步枪抱在怀里,随车子摇晃的枪口正好对着坐在后排的我的脸,我的心脏跳得突突突的,脸也有些发麻,很担心枪支一不小心就走火了。我回头透过玻璃看了一下,后背心也开始发凉了,4个警卫员8条腿分开叉在那里,倒转来斜背在他们身上的冲锋枪的4个亮铮铮的枪口从那些大腿间伸出来,斜斜地对在我的后背,汽车一颠一簸的,枪口们也随之一颠一簸,我整个儿置身在枪口的交叉射击范围之中。我暗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