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那种去处送汤包,是小草的活。
小草去送时,老板娘就话中有话,挤兑她、干脆上那里去算了。
……
洗头房里,有个大块头姐姐,喜欢吃汤包,心肠也好。
小草认识她,已有些日子了。
一日,她又来叫笼汤包,见老板娘在骂;小草送笼汤包去时,她就问。
这一问,问得小草泪水“哗哗”往下掉。
……
那以后,小草就把自己的身世,一点一点地告诉了大块头姐姐。
大块头说:“你打工不挣钱,也不是个长久之计。老板娘挤兑你走,你就干脆上我们这里来。”
小草道:“就隔几家店面,叫人看见,丑死了。”
大块头道:“这好办,你要是肯出来;我就陪你一起走,到别处去、换个店。”
……
小草,想了很久。
最终,从汤包店跑了出来。
……
小草,跟着大块头姐姐闯荡。她想:从此,改变自己……
大块头姐姐,整理着衣裳,从包间里出来。
小草,赶紧站起来,让姐姐坐。
不仅仅是因为姐姐,改变了她;而是她觉着姐姐,懂得很多。
姐姐的嘴里,常会冒出:生命、生存、命运……交换、合理,等等的字眼。
这些,对小草来说,又是一个新的世界。
……
小草,与大块头姐姐说着话,下意识地挪着位子。
不知不觉中,她又挪到了第一个。
“又该到你了。”大块头姐姐,提醒她。
小草,站起来招呼客人。
……
领着客人,到包间里去。
经过窄窄的过道,客人来不及地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小草,没有象从前那么叫。
……
小草,羡慕大块头姐姐,懂得很多;但,她不知道姐姐的内心,很痛苦。
谁,都想:改变自己,改变命运;可,又很难、很难。
创作于 2007…11…9 至 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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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 花
顾晓军小说·二卷《 野 花 》
站在窗前,从高层楼上、了望都市的夜空:美丽的夜景美丽着、璀灿的灯光璀灿着。
不知为啥,痞哥突然想起了野花。
……
那时,痞哥还不是副教授。
他炒股,也曾发过财;可没多久,就赔光了。
最背的时候:他的对象,跟人跑了。吃饭,去朋友那里蹭;不给,还动抢。
“痞哥”,就是那时落下的绰号。
……
在爷们之间痞,他还行。
可一见到女人,就会脸红,且又不会跳舞;所以,他身边一直没有腿子,就更别说老姘了。
认识野花,是痞友鼎力相助、帮的大忙。
……
那日,痞友花一块钱、替他打了张门票,把他带进一个车间改成的舞厅。
一支舞曲刚完,痞友就带过来一位穿着入时的女孩。
痞哥,没看上,还爱理不理。
可慢四开始了。
那女孩,反过来邀请他。痞友,在背后一推;痞哥,就下了舞池。
灯一黑,女孩就主动抱住了他。
那时的痞哥,渴呵!当然乐得一抱。这一抱,让他直觉着:哇,实在呵!
身后的电脑上,是一篇快要写完的论文。
痞哥,是教经济学的。
……
那时,人在学校里,心总在社会上溜哒;总想溜出来,或炒股、或干点啥。
年轻时,最输得起的,是时间;最缺的,是钞票!而痞哥,还得加上一条:最豪迈的,是胆子!
重庆药业,已经翻了一番;他照敢跟,一直跟到20,才抛掉。
真是:运气好时,钱会自己找上门来!
发了财,牛呵!吃早点,都要进开着空调的饭店。
……
十万,现在算啥?!那时,可真的是了不得!每月工资就一、二百,十万是啥概念?!十个万元户!
那时,十万就能进大户室;痞哥,就进去做透支盘。
他想:再翻上两、三个跟头,就辞职、不干了;下来,专业炒股。
想到:把辞职报告,往领导那里一扔;同事们得知他辞职的消息时,那诧异中的羡慕……痞哥,就乐,几次从梦中笑醒。
……
谈了几年、从不让他沾边的对象,对痞哥说:“住在一起吧!也好照顾你。”
住在一起,开销就大;可那会,真不在乎这些。
下个小馆子啥的,毛毛雨啦。
那股市里的钱,用得完么?!痞哥觉着:只要技术好,在股市里弄点钱,就跟到银行取存款似的。
……
痞朋、痞友,都是那时认识的。
那时候,人都疯了;五分的利,也敢借。
做生意赔了,哭丧着个脸、来求缓期还钱;痞哥,一挥手:算啦,不要了。
痞友,就是被免过三千块钱债,所以积极地帮着拉皮条。
出了舞厅,痞友推说有事,要先走;劝野花,上痞哥家去玩。
痞哥,在阳光下又重新打量了女孩。
女孩,很黑。
痞哥就觉着:她,是在棚户区或郊区长大的。
……
一路上,自己说了些啥?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叫野花。两口子,都下岗了。她老公,是装配工,手艺不错;接点活,在家做。
她,在水上公园找了个活,一年只干几个月;有班上的时候,挺来钱。
其实,痞哥不关心这些,关心她开啥价。
在这条道上走的女孩,一般都会在一开始就谈价;即便不直接谈,也会说想买衣服啥的,暗示你。
可野花,啥也不说。
……
到了痞哥的家,关上了门;野花还是啥也不说,又抱紧了他。
而后,就脱衣、上床,干仗。
天昏地暗、大汗淋漓。
一仗干完,看着痞哥抽了支烟;接着,又干。
……
野花说:“别往前送了。”
痞哥,就站在那;想说点啥,又没说出来。
野花,就走了;啥也没提,走了。
就这么望着那衣裳包裹着的黑黑的、厚实的肉,远去。
做透支盘,真是害死人!
股指一个劲地往下栽。人,却越输越想做;结果,自然是越做越输。
等到明白过来,帐上的钱,已被拉去了一多半。
……
痞哥,壮士断腕、斩仓割肉。
真要是离开金融市场,或许不会那么惨。
可那时,不这么想。
痞哥,挺而走险,改做期货。那会,做期货的,都是厂家、公司,做套期保质的。
不管这些,下单!下在冷门品种上,人家庄家数着单子、成心拉爆你。
再壮士断腕、斩仓逃命,就又变成了“穷人”。
……
没钱了,对象就跟人跑了。痞哥觉着:也正常。
那年月,好女子专嫁个体户。
……
正焦头烂额,痞朋来了,说是送钱给痞哥花。
听他嘀咕了好久,痞哥总算明白了。
印人民币,犯法;印邮票,也没那胆。而明信片,是印刷品。没多少日子,香港就要回归了;那基本法的,肯定会升值。
且,说好:不是借钱,是入股。赚了,按比例分成;出事,他一人兜着。要坐牢,他去。
这有啥不敢做的?痞哥就把最后的资金,交给了痞朋。
没做过“生意”,等结果比等股票上涨还难受。
……
想到了野花,找出拷机号码,却又懒得打;不回或给假号码的,太多了。
可,太渴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
谁料,电话一会就响了。
话,全让野花一人说了:“咋才想到拷我呵、我以为你把我忘了呢?!你在家,好的!马上就过来。”
……
楼梯上,没别人;两人,就抱成了一个人。
进家,关上门。两人的衣裳,从门口一直铺到床跟前。
上床,就干仗、搏斗、挣扎。
汗,用枕巾擦;这个擦了,那个擦……擦完,再淌;淌了,再擦!
……
终于,崩溃了。
躺着,喝水、抽烟、聊着天。
无意中,说到了女儿;野花的眼睛,就发亮。
“我家女儿,漂亮!象她爸。学习也好。要让她上大学,一定!绝不能象我们这一代。”
……
野花,说了很多、很多。
痞哥,这才知道:野花,还是做生意的。只不过,有常客;一个包工头,常到她们家去。
“你老公知道吗?”痞哥问。
“心里有数吧?!可,总得付出、每个人都必须付出!”
“代价?!是呵,只是付出的形式不同。”
……
痞哥,也说了自己。
“没事!等你情景好了,再说。有,就给点;没有,也没关系。就当是处个朋友。”
痞朋,终于回来了。
痞哥一看货、再比对样品,大呼:“太漂亮了!”
“再仔细看看。”痞朋,这么说。
又仔细比对了一番,痞哥疑惑地道:“有啥?我没发现啥不对呵!”
“拿放大镜看。”
“糟!铜版的网纹不一样。栽了?!”
“可不?!”
……
股指,不停地阴跌。
证券公司门口的人,却越来越多。
套牢的,盼着解套;手里有钱的,想着铲底。
……
痞哥,一有空就去股市溜哒。
到昔日的痞朋痞友处,混穷;这里蹭顿饭吃吃,那里蹭点烟抽抽。
这么,痞友才知道:痞哥,渴呵!
很久没有放纵思绪了,痞哥索性关上了电脑。
靠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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