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痞友才知道:痞哥,渴呵!
很久没有放纵思绪了,痞哥索性关上了电脑。
靠在沙发上,两眼望着窗外的天空。
……
干仗。野花,是一流的!
大约是第三次。
啥也没说,脱了衣裳就干,往死里干!
……
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眼睛,是两个黑洞;扎进去,就别想再出来。
不敢看她的嘴巴。
那里面,随便“哼叽哼叽”点声音出来,就变成一个个催命的音符。
就盯着那塌鼻梁上的鼻头……就想挤扁那坨肉。
拼命地,一下、又一下……踩!狠踩、往死里踩……咋就踩不死呢?!
真是一朵野花呵!
以为:踩扁、踩死了,可脚一松,又活泛起来。
……
汗,流成了河!
两个人,都象是刚从水里捞上来。
没有娇喘,不知道乏力。
干完一仗。不多会,又被捉去埋进热沙里。
……
沙地……太准确了!
一桶水,倒进去;不一会,就没了。
那,就是一片大漠!携一条大河进去,也会被吸干!
……
野花,生命力最强的花!
踩不死、碾不死,谁也甭想打不败她!没有人能够战胜她!
后来,又有过几次醉生梦死。
野花,从来没有提过啥;甚至,没有吃过一顿饭。
……
再后来,学校里要评讲师,就只好回去搞专业。
整天,忙论文;一篇、一篇……攒着。
接着,又去外面代课,挣钱。
再接些项目,挣钱。
忙找对象。
……
痞朋,人间蒸发了。
听说:是做黄碟子,争地盘、叫人砍死了。
也有的说:是做的太大了,被抓了进去……结果,被打靶打掉了。
……
痞友,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戴着个假发套,一直混在女人堆里。
可,他也没有再提起过野花。
……
待把副教授弄到手了、钱也挣得差不多了,想到野花、想要兑现诺言;可,手机已经替代了拷机。
那个舞厅,也曾去过不少次;但,野花已经不在那里出现了。
后来,工厂把地卖了;舞厅,也没有了。
回想着从身边悄悄溜走的岁月,回想着过去、从前……
突然,痞哥特别想念野花。
……
站在窗前、从高层楼上,了望着都市的夜空:美丽的夜景美丽着、璀灿的灯光璀灿着。
那舞厅原先的位置上,早已盖起了一座高楼。
大楼左側、那最后一片棚户区,也已经成了拆迁的工地。
远处,是一片不再是郊区的郊区。
……
太太,睡沉了;痞哥,自斟了杯红酒。
端着酒杯,想着曾经的风雨,想着过去的朋友。
自然,最想的还是:野花。
创作于 2007…11…7 至 11…8
爷 们
顾晓军小说·二卷《 爷 们 》
桥涵洞的外面,秋末的雨,越下越大。
眼看着,又要入冬了。
……
小精灵,从河水里,钻出来、爬上岸。
它一摇头,浑身都抖动起来;抖落一身水珠,露出油亮的、棕黄色的皮毛,与一条蓬松的大尾巴。
眼睁睁的它,望着爷们喝酒。
……
“前面是汝河,后面是黄泛区,蒋该死想困死、消灭俺们;弟兄们,能答应吗?!不!不能!决不能!”
“俺们是甚部队?!俺们是一支‘嗷嗷叫’的部队!是司令员亲手带出来的!”
“是爷们的、不怕死的,跟着俺上!冲!冲呵!”
“哒哒滴哒……挺进大别山,解放全中国……八一军旗火样红……”
……
爷们,很久没有喝酒了。
今天,是他的生日,是他“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日子。
爷们,四海为家、飘泊了一生;他,已记不准自己多大年纪了,只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刚才,他又在指挥他的突击排,强渡汝河、挺进大别山。
小精灵,趴在河岸上,盯着爷们下酒的菜。
爷们,终于看见它了:“哈哈,你这小东西,又上俺这来蹭吃的了?!唉,小可怜呵!给!”
小精灵,用前面的一只小短腿,按住食物;白色的小嘴,匆忙去啃。
“慢点吃,这可是卤鸭肝!你知道,现在卖多少钱一斤么?8块呵,吓死你!哈哈!”
“唉,人狗争食呵!有钱的人,买了去,喂狗。”
“他奶奶的!”
……
“来了,就待这,听故事。”
爷们,喝了口酒。
“出陇海,蒋该死派来了王牌、整三师。”
“那情景,多紧急!俺们刘司令、邓政委,一拍桌子:‘打!’可下面,硬是没人吭声。”
“在座的,那都是一条条汉子、爷们!都是二万五千里过来的铁血男儿!”
“这情景,俺们司令员发话了:‘俺们上!拼剩一个团,俺当团长;拼剩一个连,俺就当连长。’”
“爷们呵!那时,俺还没下部队,是俺们司令员的警卫员。”
“爷们的警卫员,那也是爷们!”
……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铁流两万五千里,直向着一个坚定的方向……”
“可惜呵!打小鬼子,没赶上;那会,俺还小。”
“出大别山。破衣烂衫,俺们照样雄纠纠!”
“见过这样的部队吗?!这,才叫主力!才叫爷们!”
……
“淮海大战!席卷大西南!”
“打下重庆,俺们司令员到处找地图,人问:‘找甚地图?’‘找印度、缅甸的。’刘司令知道了,问:‘谁告诉你要打印度、缅甸?’‘我们要消灭帝国主义,不早晚要打?还要打到美国去!’”
……
“后来,真的抗美援朝了!”
“雄纠纠、气昂昂,跨过鸭绿江……”
……
“子弹,‘哒、哒、哒’地打在冻土上,冒白烟……”
“战士们,都是好样的、都是爷们!倒下,都冲着前方……”
……
“那狭长的地带上,俺爷们用血肉之躯,抵挡着机械化、抵挡着钢铁洪流……”
“不是爷们,谁抵挡得住?!”
……
“俺爷们,硬是把美国佬赶回到‘三八’线南边去;硬是死死地钉住那帮强盗,不让他们动弹!”
“这帮畜生,耍赖,放毒气弹。”
“他奶奶的!狗日的毒气弹,毁了爷们、毁了俺爷们的一世英名呵!”
“咋?又想吃?你这个小馋虫!是来听故事,还是来骗吃的?!”
“给、给,好好听故事!听爷们跟你说道说道。”
“唉,说一次,就少一次咯。”
一丝不意察觉的太息,从爷们嘴角飘过。
……
“这会,大东北,又冷了。”
“朝鲜,更冷!”
“美国佬,那狗日的,算啥爷们?!他奶奶的!放毒气弹!”
“不放毒气弹,凭俺爷们这样、他那熊样,也想抓俺爷们?!做梦去吧!”
“俺爷们,生来就是抓俘虏的!也不打听打听,蒋该死的机械化,俺爷们抓了多少?!”
……
“不说这,说俺们司令员。”
“那,可是真正的爷们!打起仗来,就知道往前冲;俺们几个警卫员,拦都拦不住!”
“拦不住,咋办?!俺们把他干倒,几个人压住他、不让他动!”
“哈哈,俺们司令员骂娘!说要枪毙俺们。俺们,不怕!俺们,是他的警卫员;可,俺们是政委的人。俺们,听政委的。”
“政委说了,他不听劝、往前冲,俺们就可以干倒他!弄疼、弄痛,没事!只要他活着!”
……
“唉,俺们司令员……爷们呵!”
“吃吧吃吧,谁都有走背运的时候。”
爷们,又喝了口酒。
……
“唉,巨济岛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呵!”
……
“俺爷们,怕啥?!冷,俺爷们穷棒子出身,冷惯了!饿,俺爷们穷棒子出身,饿惯了!”
“打,俺爷们也不怕!他们打,俺爷们就在心里骂!他打一下,俺骂一声!”
“狗杂种!打你爷!爷操你奶奶没操好,操出你这个狗杂种!”
……
“他奶奶的!蒋该死的狗特务,真不是人养的!”
“狗特务,逼俺去台湾。俺爷们不去!狗特务,拿刮胡刀片,往俺爷们身上划呵!”
“血,往外冒;疼,往心里钻……俺爷们,就咬着牙,笑;笑得那狗杂种,心发颤、手发抖……”
“他奶奶的!想让俺爷们跟你去台湾、去当走狗?做你的梦去吧!”
……
“爷们,活过来了!”
“俺爷们,是堂堂正正地活着!不是苟且偷生地活着。”
……
“再后来,俺就回国了。”
“俺谁也不埋怨。人们不理解呵,理解是需要时间的。”
“俺自己知道:俺是爷们!这,就足够了!”
“俺娘,死了。幸好,她不在了;她要是在,那还不扒了俺的皮?!”
“俺也没去见俺老婆、看俺儿子。俺就远远地躲着,看了几眼;俺,就四海为家了。”
……
“俺得用一生,来证明:俺,是条汉子、是爷们!”
“对不?!”
……
“俺,从不乞讨!俺,也绝不去偷!”
“俺劳动,俺捡破烂、捡垃圾……捡人家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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