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去、砍我的脑壳?!一同坏掉的,就不仅仅是几个、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官员,而是一笔巨资!”
“不砍我的脑壳?我还不领这个情!拿钱来,让我维持着这盘棋……哈哈!这才叫:大玩家!真正的大玩家!”
“懂了吗?!”
懂啥?美少女,都听傻了。
大玩家,又进一步开导着、教育着美少女。
“人生,哪能没有一点点挫折呢?!一次、两次,就想成功,哪那么容易呵?!不付出点代价,就想得到啥,哪有这等好事?!”
……
美少女,似乎听出点意思来了。
正当美少女犹豫之际,大玩家一把抱起她,进了洗手间;门,随即被他的脚后跟磕上。
洗手间里,传出往浴池里放热水的声音……
之后,美少女就与大玩家,出双入对、进出于高挡场所。
自然,每一轮淘汰赛中的名次,都会前进一大步。
美少女试探过:“是不是前两届的选美冠、亚军们,都跟你上过床、睡过觉?!”
大玩家,打着哈哈,不予正面回答。
……
有时,有人会当着面,拉长了腔调、对大玩家说:“这位,是你的……”
“干女儿。”大玩家笑笑,这么说。
有的人,还会有意调侃道:“不会又是你的小秘吧?!”
“见笑、见笑。”大玩家,依旧打着哈哈。
这种时候,美少女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天崩地裂,死了算了。
但是,又不甘心!
不甘心?为什么?有什么不甘心的?美少女,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着:不甘心、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
离决赛,越来越近了。
美少女,也频繁地出现在大玩家安排的各种有脸面的人物的酒会上;美少女的形象,一步步、进入了大玩家营造的上流社会。
而大玩家,亦如同打广告一般,一下子打入了青春群体、获得了美少女的人脉。
当主持人报出美少女名字时,演播大厅里欢声一片;然而,美少女,却心情复杂、热泪盈眶。
终于,站上了领奖台;终于,披上了红授带;终于,戴上了金桂冠!
……
记不清在感言中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串“谢谢”吧?!
只记得电视台负责人颁奖时的耳语:“呵,真是名副其实的美少女!若是肯屈尊在我台做一档青春节目,收视律一定会很不错的。”
“能在贵台工作,那感情好!”
“待会再说。待会有个宵夜,为你们庆贺一下。我们再详细谈。”
……
正回味着,导演跑了过来,“美少女,你的电话。”
接过电话,美少女听见了大玩家的声音:“哈哈,祝贺你呵!怎么样?如愿以偿了吧?!”
“得感谢您呵!”
“哈哈,谢就不必了,赶快过来吧!”
“台里安排了庆贺宵夜。”美少女,没有察觉到自己口气的变化。
“那宵夜之后呢?”大玩家,却故意放纵着她。
“之后?已经很晚了呵!”美少女,开始试图婉拒大玩家。
“那明天呢?”大玩家,继续放纵着她。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呵!”美少女,终于大着胆子拒绝了大玩家。
“哈哈,你怀孕啦!”
“你,你不是说不让我……的吗?!”美少女急得直跳脚、急得快要哭出声来。
“哈哈,我给你准备了十万元堕胎费。”说完,大玩家关掉了手机。
怀孕?堕胎费?十万元?!美少女,犹豫了。
想来想去,觉着:还是,去吧。
可,她又觉着:大玩家,有层出不穷的花招、一招接着一招,在等着自己、让自己往里面钻。
她,有一种预感:这辈子,或许就被大玩家栓住了、栓牢了。
突然,美少女觉着:自己象个玩偶,每一个关节上都栓着一根绳,或是牵在策划手里、或是牵在导演手里、或是牵在评委手里、或是牵在教练手里……而总绳,却都归拢到了大玩家的手里。
……
美少女,从小就极想出名。
为什么要出名、出了名之后又该做些什么?!她却没有认真考虑过。
大概是为了找一个小帅哥吧?她临时想了一下。
这一想,倒让她着实吃惊不小!
她觉着:如果,出了名,却还要落在这么个小老头的手上;那么,出这个名,还有什么意义呢?!
……
据那座城里来的朋友说:
如今,美少女还在想方设法、想要摆脱大玩家。
也不知:最终,她是否能想出办法来。
创作于 2007…7…30 至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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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 女性生殖器
顾晓军小说·二卷《卖 女性生殖器》
六指他爹,如今老了。
冬日的午后,他会弄把藤椅、铺上褥子、裹着件军大衣、似睡非醒地眯着眼,在自家的阳台上,晒太阳。
阳台,是全封闭的。玻璃外,时有金翅绿头苍蝇贴着玻璃“嗡嗡”地飞;碰了壁,又重来。
他,就这么傻傻地望着,痴痴地想。
其时,他的脑子里,甚也没有;即便有,也是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残片。
……
这种时候,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但,若是“挖公”叫,就当别论了。他会晃一晃脑袋、赶紧清醒一下,按照吩咐去办。
“挖公”,是他幺闺女、九丫头的宝贝疙瘩,外国留学生播种、生下的洋娃娃。外语不会,中国话又说不好;外公,就喊成了“挖公”。
自然,每每受命时,总会在心里自语那句口头禅:他娘的女性生殖器。
倒不是他不喜欢洋芭比,而是习惯、在心里跟自己发发狠。
……
此时,“挖公”出去疯了,不会回来。
六指他爹,就独自轻松着,想想从前、翻翻过去,跟那人说道说道。
那人,其实也并不存在。
可,他总觉着自己跟前,有这么个人。自然,不是早已去阴间风流的老婆酱西。
六指他爹,有九个儿女;唯六指,不是他亲生的。
过去,别个若是叫六指他爹,他会在心里骂:他娘的女性生殖器。
如今,就不同了;那六指,最出息。
六指他爹,骂人是不会骂出口的。他是中专毕业生。在他们那拨里,是唯一拿到高工资历的人。
中专也罢,高工也罢;在过去,那都是很不容易的。所以,人们又叫他:高工。
……
“女性生殖器”,是上中专时学的。
那时,年轻,也爱赶个时髦,喜欢憋着嗓子学说普通话,跟着好友、装高干子弟,臭美。
结果,被同学们嘲笑,说是:奶油、夹心普通话。说那一个,夹的是山东煎饼裹大葱;而他,夹的是苏北杨洲甜萝卜条。
大葱一着急,就会拿着腔骂人:“操你妈的女性生殖器!”
高工,普通话没学好,就学会了这文明词。
……
老家,要是在杨洲,那倒也好了。
高工的祖籍,是苏北里下河地区。解放前,那真是:十年就有九年涝,卖儿卖女去逃荒。
儿时唯一的记忆是:坐在前面的箩筐里,娘挑着;后面的箩筐里,放着棉絮卷、破草席……还有一只锅。
娘,走在大埂上,两边都是水、一望无际的大洪水……
唉,真不知道娘吃了多少辛苦、是靠甚培养自己中专毕业的?!
……
记得:上中专时,娘就在附近。
可,住哪?娘,不说。做甚?娘,更不说。
每到星期六的傍晚,娘会准时出现在学校街对面的那条小巷口,等。
娘,总会带点好吃的,给他改善一下生活、补一补身子;还会留下点钱,零用。
而后,娘就陪着,在小巷里走两来回、说些“好好读书”之类的话;就逼着他,回学校里去。
……
有一次,过了街、进了校门,他又偷偷地跑回来看娘。
看见:娘,抹着眼泪,朝小巷另一头走去……
他的眼泪,就哗哗地掉了下来,没敢再跟过去,也不敢哭出声……他怕娘会更伤心。
终于毕业了。
那时的领导,真好、真关心人!让他留校,叫他把娘接过来;也没叫进集体宿舍,在楼梯口给他分了个亭子间。
自然,他也知道报恩。
大跃进,他拼命大练钢铁;支农,他总挽起裤腿抢在第一个……
……
一晃,就到了该找老婆的年龄。
读书时,倒是有一个。别人叫他:二哥哥。而她叫他:爱哥哥。也不知:是口齿不清,还是有心这么叫的。
支援三线建设,她去了四川。很久没有信,第一封来信,就说:在那里,学会了吃老鼠肉……娘说:算了,太远。其实,娘是怕老鼠。
娘托居委会的老大妈,在附近的酱园店里给划拉了一个。
这女的,白胖、大奶,两只眼睛会勾人。名声不大好,人称:酱西。即,酱园店里的西施。
娘说:好!奶大、屁股大,能生儿。
娘说好,就结婚。一不留神,酱西就生了三个大胖小子。
……
正高兴:人多,力量大。三年自然灾害,显威了。
酱西,每天上班能偷点咸菜吃吃,都浮肿了……别说娘、别说三个小子。
没办法,高工就卷卷袖子,去卖血。
卖血,也有门道:每次,去之前,喝碗糖水。抽过血,有了钱,赶紧称半斤猪头肉、买瓶啤酒,找个僻静之处、吃下去,补回来。
……
后来,文革了,他也想出去造反。
娘道:“造甚反?!没有共产党,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