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军小说全集》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顾晓军小说全集- 第95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乩础�

  ……

  后来,文革了,他也想出去造反。

  娘道:“造甚反?!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前几年,是有不少人饿着,得肝炎、害浮肿病……这要搁在旧社会,早饿死、全死光!在家呆着,哪也别去,生娃玩!”

  高工孝顺,就听娘的话,在家里呆着;与酱西,生娃玩。

  
  生小五子时,有个附近农村的生产队长,摸上门来、给酱西送菜。

  款待了他,他就常来了。

  ……

  高工不知道:队长,是酱西的相好。

  酱西在店里没事时,喜欢趴在柜台上看街景。队长常往城里送菜,回去路过、也爱瞅酱西。

  两人,对了几次眼;队长,就上店里来买东西。酱西,秤给高点;队长自然会在送菜时留下一把,带给她。

  这样,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

  高工,自然不知道;一般,当老公的,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

  队长,走熟了,常留下来喝酒。

  那回,队长说:“兄弟,今个借酒遮脸,跟你掏句心窝子话,也算是摊牌。你老婆,我动过了。不多,就几次;这娃,是你的娃。但,我隔着肚皮摸过,我就做他的干爹!这干爹,我也不会白做。”

  “我家里,是五朵金花;你老婆能生儿,打算借你老婆的肚子,生个儿。你若是肯,从今个起,你就别碰你老婆;等怀上我的儿,从此以后,我保证不碰你老婆--碰一指头,你斩我手;碰一手,你斩我整条胳膊!”

  “你要是答应,我们就明做;你不答应,我就和你老婆暗做。反正,这一阵子,你老婆她也不会让你碰到。”

  “我虽是个乡下人,但说话作数!从此,每礼拜,送两次蔬菜。早稻上来,先送200斤大米;晚稻上来,再送300斤大米。年底杀猪,你要鲜的,我给你背半片来;你要咸的,我腌好了送过来。”

  ……

  他,一句话没说。

  队长走了,他也没说。

  好一阵子,他都没有话说。

  娘,看不下去了,道:“垂头丧气个甚?!不就是借了个肚子吗?!老婆,不还是你的老婆?!这要是在旧社会,算个甚?!”

  这,才渐渐地想开去。

  
  困难时,有句话叫:三级工,不如一担葱。

  那年月,攀上门贴心的乡下亲戚,一年四季:山芋、玉米、老菱……不断,比别的人家,好过得多;有时,乡下清塘,还能吃上草鲢什么的。

  ……

  小六子生下来,右手上长着六根指头。

  队长对他那个亲热劲,让人嫉妒!小五子,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表面上,没有甚;可在心里,那个不痛快呵!

  别人看不出,娘看得出,劝过:“知足吧。不然的话,还不得去卖血?!”

  想想,觉着:是这么个理。

  后来,娘死了。

  ……

  队长每次来,自然要喝酒。

  喝完酒,想出去躲会,总被队长拉住:“兄弟,你这一走,不是打我的脸么?!好歹,我也算是条汉子!”

  话,是这么说。可谁知道背后咋样呢?背后,会不会又偷鸡摸狗?!

  ……

  后来,包产、分田了,队长的权小了,来的次数就少了。

  再后来,队长成了空架子。

  听说:他气呵、气呵,活活地气死了。

  ……

  酱西,不久也跟了去,到阴曹地府去风流了。

  
  80年代,全国人民嗷嗷叫,要迎头赶上全世界。

  文革期间,学校改成了工厂,自己又忙着在家生娃玩,学业荒废了。

  等反映过来,第三次浪潮已滚滚而来。先一把抱住外语,死啃。而后,跟趟、更新知识;从电子管专业,转晶体管、再转集成电路……直至计算机。

  一辈子,就这么现学现用、现用现学,学了就用、用时急学……

  评职称时,外语一次过关,拿到了高工。很多人、包括总工,外语不过关,苦了一辈子,白苦。

  可,还没高兴几天,就退休了。

  ……

  在家、没事干,这才想到关心下一代。

  可,娃们都已经定了型:几个儿子,都有工作,都成了家;但,都没出息。

  就六指,最有出息。

  ……

  六指,大学毕业,分到小学当老师,业余写点小文章。

  区教育局,发现了他,调了去。区团委一看:年轻呵!就要了过去。

  没两年,就当了团委副书记……而后,又回区教育局,当副局长。再调到团委、再回教育局……十来年功夫,调来调去,就调成了副区长。

  如今一扶正,就成了百万人民的父母官。

  想想:当官也容易。只要:一不贪,二不搞女人。而这两条,自己都能做得到!年轻时,咋就没有想到学着做官呢?!

  ……

  六指,每月都来看望一次,送些东西。

  尤其是每年的中秋节,带着司机、开着汽车,送来的月饼,都堆成了座小山。

  高工,就去掉外包装,码在冰箱里,当早饭吃;从中秋,吃到春节。

  九丫头说:“你当六哥对你真好呵?他这是朝你这里倾倒垃圾!给你的都是剩余物资。”

  唉,这九丫头,愤青--自己没混好,啥也看不惯。

  
  过去,最疼的就是九丫头。幺闺女么,宝贝疙瘩!

  可,这丫头,赶上了思想解放。

  别的,倒也没见解放多少;就是找对象,算是彻底解放了。

  说甚,杂交水稻,高产。她也要找个野稗子、找个外国人,将来好生出个人尖子。

  ……

  也不知道哪个乌龟王八蛋,出了个馊主意:叫上大学留学生宿舍去,送给人家干。

  这地,倒是叫人家翻了;种,也让人家播下了……正怀着孕,人家拍拍屁股回国、走人了。

  赶紧打胎吧。不,说是:会回来的,会来接她去结婚。

  人一走,几年没有音讯。等有了信,说是已经结过婚了;说愿意抚养杂交水稻,还真的寄了点美元来。

  九丫头,那个得意呵,别提。她觉着:从此,就有美元用了。正值,厂子里不景气;她干脆,辞了职、做生意。

  职是辞了,生意没做成。原本指望着的美元,又不寄了。隔洋跨海的,咋办、打国际官司去呵?!

  没办法,九丫头就每天傍晚涂脂抹粉地收拾一下,出去找生意。

  ……

  九丫头能不能挣到钱,天知道。

  反正,得管她的饭,还得管“挖公”的。

  
  正胡思乱想着,“挖公”回来了。

  他,赶紧爬坐了起来。

  “没事,你玩你的。”芭比娃娃这么说。

  ……

  这一点,倒比别的娃更近人情,她知道:老人,有老人的玩法。

  但,千万别去惹恼她;惹恼了,她会瞎喊:“妈,你快来看呵!挖公又在犯老年痴呆症了。”

  九丫头就会说:“叫你找个人,你不找;没伴,又瞎想。”

  真冤枉呵!谁想女人了?!

  ……

  “挖公”,动不动就会说:“挖公,你来呵,看我象不象老徐。”

  那老徐,分明是个地道的中国人;可,又不能说不象。

  也不知道那老徐,使了啥法术;弄得“挖公”,整天疯疯颠颠,说是要学老徐:当明星、名导、天下第一博。

  ……

  “挖公”,学习不行,唱歌跑调,跳舞更是瞎蹦蹦……就一样,脸蛋还行。

  以后,咋活、靠啥活?!真替她担心呵。

  
  “挖公,我要吃奶。”

  “吃奶,找你妈去。”高工,脱口而出。

  “我要吃牛奶。”还算好,“挖公”这回没有发火。

  “来了、来了!”嘴里连声应着,心里还是那句:他娘的女性生殖器。

  ……

  热着奶,心里还在继续活动:啥也不会,以后咋活嘛?!

  一会,却又想了回来:九丫头,过去不也是啥都不会;如今,不也对付着过吗?!

  ……

  日子,一代比一代好。将来,也许是真的不用操心。

  可,他还是操着这份心。

  
  创作于 2007…7…29 至 8…2

  

傻男和他的爱娃
顾晓军小说·二卷《傻男和他的爱娃》

  
  顶楼的阳台,象楼宇捧着的酒杯,斟满了月色。

  月色朦胧,漓迷得醉人!似梦非梦,如幻却真;伸手去触摸,能觉着月色的质感……水水的月色呵,柔柔地美丽着!

  幸福的酒杯敞着口,呈接着月华、天露;任多余的光与色,慢慢溢出、顺着高墙往下流去。

  酒杯里,斟的又岂止是月色,还有夜的宁静,与些许人生难得的意境。

  傻男,拥着他的爱娃,就做了这杯中的诗、诗中的人。

  ……

  夜静时分,没有人去注意他们。

  即便是有偷窥,从仰视的角度望去,也不可能看到甚。

  搂着爱娃,傻男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她的手臂,勾住了自己的脖子。

  爱娃,套着一条超短裙;胸前,系着的是红肚兜。她的整个后背、那美美的后背,全都浸在了水水的月色里。

  月色,也好色;它居然毫不客气地与傻男的手,一起抚着、弄着爱娃的美丽、性感与娇柔。

  ……

  夜,很深、很深了。

  他们,还浸在杯中、逗留在月色里。

  就这么久久地搂着,享受月华、享受夜色、享受着爱与人生……

  只可惜:爱娃,没有生命。

  她,只是那种硅胶做的、高仿真的性爱娃娃。

  ……

  人们,都觉着傻男很傻、很傻!

  傻男,却觉着人们很傻、很傻!

  
  傻男,有过不为人知的煎熬。

  ……

  曾经:一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