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供"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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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供"的传说-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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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葡萄紫、栗色、白砂、豆青、葵黄等色,其中又有光货、素烧和带绘画、刻绘、篆刻、书法等多种刀刻、画的盆表面装饰。还有的在紫砂泥中惨入一定量粗泥等,即烧成有结晶亮点俗称梨皮的佳品。”

  余老望着展厅内展柜中琳琅满目的各式古盆钵,他习惯性地嗽了一下接着说:“现在人们将一九四九年以前生产的盆钵统称古盆,历史上自宋时才有了专门的窑制盆钵,才有了这了火与土的产物。老子的至理名言:“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讲的是以火和土制成的器皿,有用的不是壁,而是里边的“无”即里面的空间,这才是器具的有用之处。而在宋朝以前多是用铜盆、香炉等替代。到明清时紫砂器达到鼎盛,主要是壶和盆器,其它做的不多。清中期以前煅烧是用柴木烧窑,要连续烧二十多小时,因此器具的色彩单一并且不均匀,造型也单调许多,盆器的边角多是圆浑,整体成型也差,多数盆的边沿做成自然下垂体,是因为烘烧慢而呈自然状故梭角不很清晰而显拙朴,但今天看确显大度、古朴,陶瓷因为易碎不利保存,因此传下来的好东西并不多。后来采用煤烧窑了,温度升得快因此烧出来的活,颜色均匀了,由于后来又应用石膏模,成型也好也快了,但是造型却少了自然的圆润而显呆板了。不过后来经调泥调出了更多的颜色并借用绘画、上釉、篆刻等手法为盆钵赋予趣味,有了文化味,也可以讲是增加了艺术成分和技术含量。”刘晓急切地插话道:“那怎么区别古盆和制造的年代呢?”余老望着求知若渴的刘晓笑了:“这可不是一日之功,要用眼看、手摸,好的紫砂器手可以感觉到泥的砂粒分布,再看器型、色泽,更要有对紫砂历史知识,紫砂总共才五百多年的历史,较瓷器比又没著录,可借鉴的东西太少,就全凭个人的把脉了。当然基本的方法也有,主要是看款式,看器型,看材质,看色泽。具体鉴赏是要看盆钵的细部特征,也就是盆器点、线、面各部位,点是指角,即盆钵的各拐角处,要梭角自然、清晰;线指各边缘,要平直划一;那面指盆壁整体各面要光滑圆润,这些因素综合起来就是盆器的款式了,另外再加上用料考究,做工上乘的自然为佳品,现在一个好盆钵很难求呀。”刘晓己经听得入了神,全然没有看到李馆长送茶水过来。李馆长笑哈呵呵地冲余老说:“看,把你弟子都讲得着迷了。”

  余老笑着接过茶杯,忽然忆起了什么,于是冲着李馆长讲:“你说的曹雪芹晚年在西山烧花盆,用树根做模子制花盆的事,我曾去过北京西山的正白旗村的曹雪芹旧居处调查过,历史太久了,空空如也。没有什么收获,不过《红楼梦》书中确是有两处有关盆景的描写,一处第四十四回,史太君两宴大观园,贾母来蘅芜院薛宝钗处,见其住处陈设布置朴素,生爱怜之意叫来鸳鸯,吩咐道:“你把那石头盆景儿和那架纱丝屏,还有个墨烟冻石鼎拿来,这三样摆在这案上就够了。再把那水墨字画、白绫帐子拿来,把那帐子也换了”;还有五十三回是……”不待余老讲出,李馆长笑着高声接过话茬:“宁国府除夕祭家祠”,余老心领地冲李馆长笑笑,却仍兴致不减地继续讲道:“正月十五晚开夜宴,贾母花厅上摆了十来席酒,每席傍边设一几,几上设炉瓶,焚烧御赐的百合宫香;又有八寸来长,四、五寸宽,二三寸高点缀山石的小盆景,俱是新鲜花卉”;最后半句话倒李馆长嘻笑地应合着共同道出,两人不禁开怀大笑起来。笑罢,李馆长仍是一脸认真地说:“用古树根作胎烧泥制作树根状花盆事都是民间传说关无文献记载,还讲穷困潦倒时的曹雪芹曾经作凤筝卖呢,传说不足信。倒是有机会想去北京西山脚下的正白旗村走走,看看曹雪芹旧居,据讲有不少诗作写在墙皮上?”余启明笑道:“是有,我曾在二十年多前,在刚刚发现此处故居时看过,满墙的诗文,用各种形式抄写在墙上,有园环状、扇形状很有点讲究的,读起来也很有趣味。当初是该房主人北京二十二中学语文教师夫妻俩人退休来老宅居住,收拾房子时在刮去外墙皮时发见内墙皮上的“涂鸦”般的墨迹,细读后读出了感觉,有曹雪芹诗句的味道。又经研究分析再加上宅基地的位置,门前左右两株老槐树的佐证,终被认定为曹雪芹晚年旧居,如今己开辟为曹雪芹展览室。你去时,我一定奉陪,还得喝北京的二锅头酒呢。”两位儒雅风范的老者相视而笑。

  站在一旁始终插不上半句话的刘晓确心存感动,望着两位智者的音容笑貌,听着谈天说地的话语,心中很有些自愧不如,这种意识却是此前从来未有过的。从前他和同龄的人总以为老辈人太迂腐,太死性,而且少风趣,不会生活。今天目睹两老挚友的坦诚相见,方才觉得无论学识的渊博与扎实、交友的真挚、兴趣爱好的广泛、谈吐的文雅气质……现在的年青人却都要逊色许多。                                                               

  (西山曹雪芹故居门前)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三十
走出宜兴博物馆,外面刚刚停了小雨,天空格外的清澈,蓝天上飘浮着几丝白云。二人伫立在博物馆高高的台阶上向前方眺望,太阳光自身后洒向眼前的一切,穿透过大街,洒满镇上众多的店铺,洒在街后面在细雾迷蒙中连绵不断,坡度平缓的山峦,山上面节梯状地种植着一层层碧绿碧绿的茶树,郁郁葱葱的。一道弯弯色彩斑斓的彩虹清晰地挂在天、地间,望去让人心悦之极。刚刚从盆钵文化历史的长河中走出,面对着这块创造人类文明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们,产生一种渴望走进其间,与制陶人一起练泥、拍泥板、捏泥、粘接、绘刻、焙烧……等一道道工序、日复一日地制作紫砂壶、紫砂盆和各式紫砂器具,创造着世上闻名的紫望亲近,渴望了解这里所有一切的强烈的心理需求。此时他们两人的目光相约似地锁定山脚下的民舍,那些由三五人、十人八人开设的陶艺作坊,他或她们的紫砂生活与文化。二人不约而同地走向,由众多的作坊、窑场组成的制陶区。

  刘晓一迈进陶艺坊就被里面井然有秩的一切所吸引,目不遐接地在不大的工场里四下观望,那神情仿佛想一下子就把这几十道工序的全部制陶技艺都学会。来过这里多次的余老对此己司空惯见,对众多家庭作坊的劳作表现出不以为然,于是他独自信步向山坳走去。山坳间有古窑迹址,新近挖掘出土的百年古龙窑,当地的政府部门为了让各地来陶的故乡丁山旅游的游人欣赏、了解陶文化,制陶技艺。古窑经修缮仍保持烧木柴时的原状态,在窑边上堆积着盛装烧陶件用的匣钵和码垛整齐的木柴,遍地的碎陶片……眼前的情景仿佛正在制造誉满世界的紫砂陶器,只是少了火焰和窑工,一切显得清寂毫无生气。余老踱着碎步围绕着古窑址细细地观看并寻思着,心怀幽古情丝久久地凭吊紫玉金砂历史的痕迹。

  在余老独自访古寻幽之际,刘晓正在实践着一件思想了许久的愿望、憧憬。一件自以为意义非常的独特创意,一件前无先例完全自行创新设计的盆器,独出心裁地制造一件仿照北京民居四合院外观与色彩的盆景用盆钵。他抬头观望着向山里悠悠走去的余老背影,方才从上衣内口袋中取出一份图纸,看上去是一份标准的建筑图。一座标准的四合院外观的六面图,并且用文字标示着各细部结构和色彩。方方正正的一个北京胡同里常见的院子,门楼上端的一排排坡行瓦、清晰的园瓦当、棕红色的门框与街门、门前的台阶、底部青砖上部抹白并附盖瓦顶的院墙……俨然是要造园、盖房的图纸。刘晓热忱地向匠人们讲述制作的要求:“要造得象北京的老宅子,那种很精致的民居,四合院是北京的典型住房,要制造成有艺术品位的盆钵,明白吗?”作坊里所有的匠人都围拢在图纸的周围,观看这从未听过、见过的盆器图形,对北京四合院民居并无印象的他们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并不时地与刘晓探讨着技术要求。整个作坊停止手里的所有活计,大家交流的话题、桌上的图低、对照房间的比划手势都像是建筑部门而不是陶艺坊。就这样直待到余老自古窑返回到山脚下作坊时,刘晓在作坊里仍是热情有加地又是比划又是画图地同匠人们打成一片。刘晓见余老将至,他赶紧附在工匠们耳边叮咛嘱咐了一番后迎上前去,与余老一同返回住地。

  夜深了,奔波劳顿了一天的刘晓很快进入梦乡。梦境中他一个人走进了大院子里,就是北京四合院常见的那种方方正正的大院子里,院内种有海棠树、柿子树、石榴树等等,还种有各种的花草姹紫嫣红的。院内的石榴树上挂满了红红的果实,欣喜的他随即伸手摘下一个大大的红石榴果,放在手中。猛然间他抬头,忽见余启明满脸愠怒地急匆匆地从外边径直向他走来。他吓呆了,慌乱中手中擎着的果实,扔也不是,藏也不是地躲闪不及,被余老发现并一言不发地盯着刘晓手中的石榴果,他惊恐地望着余老那张少有的气煞的面容,结结巴巴地张着大嘴正要申辩着,但却是怎么也喊不出声来,不知如何是好地正在着急的刘晓,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他余惊未定地坐起,不住地挫着手,借着月光他小心亦亦地望了眼睡得正憨的余老,才渐从梦境中走出,翻转身又睡了。

三十一
从苏州至上海乘火车只要一个多小时路程,早上,俩人来到车站上了火车。车厢里大都是往返两地旅游的人和生意人,沿途看到的是两座城市间大大小小的城镇和车流繁忙的公路,仅在城市与城市、城镇与城镇间的过渡地带可以看到田野、河流湖泊和少有的耕耘。余老指着车窗外一座座崭新绵延不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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