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世魔王樊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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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世魔王樊瑞-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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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家兄弟劝客入座,殷承仁坐的就是主人位,仇方不但是当事者,更是现场品级最高的官员,自然坐在主客位,他们两边依次坐的是吴通判和铁县令,殷承义则坐在乃兄的对面作陪。

  少顷,菜肴送上来了,殷家的厨房做的菜也是精美非常,他们的清炖蹄筋一点不比醉凤楼的差,滑而带糯,胶而不腻,更喜清甜可口,说得上是各有千秋。接着一连几个接续上桌的是异香扑鼻的姜葱焖鲤鱼、鲜嫩的花菇扒瓜脯、入口酥化的脆炸子鸡、清新甘爽的炒菰菜木耳青椒、拌了少少肉丝引味,炒后又在菜上撒了些油炸松果,个个菜都很有特色,而且上菜是荤素搭配,梅花间竹一般,香、鲜、酥、爽巧妙变换,吃得吴通判和铁县令都赞不绝口。酒过数巡,仇方轻拉了下殷承仁的衣袖,又对众人道声“失陪”,便站起来对身后服侍他的殷府家人说要去小解,殷承仁会意,连忙起身应道:“仇大人请稍待,在下引路则个。”

  仇方接口说道:“不敢当,那就有劳殷大老爷了,请。”说着便跟着殷承仁出去了。

  殷承仁带着仇方转出偏厅,绕过后堂来到一个绣阁,阁中放着一个炭炉,使得里间有点暖意,纱窗外隐隐约约见似是个小花园,曲径回廊、假山水池、小桥亭子什么的应有尽有,除了竹子、冬青、松柏等耐寒植物,其余大多都在西北风的淫威下抖嗦,光秃秃的枝干这里一丛、那里一簇,了无生气。水池上面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凝固着几段干枯的莲梗。幸好还有冬日的阳光照进窗里,使人提起了那么一点精神。

  仇方走到窗前,推开纱窗,自顾自地看着园中的景色。

  殷承仁来到仇方身后,低声说道:“仇大人,小民殷承仁在此听候吩咐。”

  仇方仍望着窗外的天空,自言自语似地说道:“殷大老爷,今天请本官来的用意是否只有一个——放了那小子?”

  殷承仁试探地说道:“仇大人一定要玩死他吗?何必呢!”

  仇方冷笑道:“无缘无故得罪我的人就要他死。”

  殷承仁陪笑道:“是的,这件事的确全部都错在那小子身上,本来要他承担也是天公地道的,他得罪大人,死不为过。问题是,仇大人这么做了以后,对您有什么好处?那小子死活您可以完全不用放心上,但要是……”

  仇方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殷承仁说道:“要是什么?”

  殷承仁笑了笑说道:“但要是能以那小子的不死,换取大人的好名声,那对大人的仕途是否有帮助?”

  仇方听了放声大笑,说道:“我的殷大老爷,您说的恰恰相反了呢。”

  殷承仁不解地问道:“相反?此话何讲?”

  仇方止住笑,正色说道:“哼,我的仕途黜陟迁留不在于原不原谅这家伙,即使你们沂州太守出面帮那小子说话,又能说我哪点错了?纵然我仇某人有错,也跟吏部无关,因为我不受御史的弹劾,也并不由吏部任免的。”顿了一顿,仇方接着说:“殷老爷,你家历代也有人在朝廷里做官的,应该知道,殿帅府各营的都指挥使,是个什么样的职位!”

  殷承仁忙不迭地点头说道:“是是是……仇大人,这我都明白,所以才想求仇大人您网开一面,放过那小子的狗命。”

  仇方故意不理殷承仁,一摆衣襟转身望着窗外说道:“我缺了那三五百两银子的花销了吗?”

  殷承仁低声下气地说道:“那……仇大人的意思是——”

  仇方说道:“答应我两件事,成了的话或者饶了那厮的狗命!”

  殷承仁喜出望外,马上试探着问道:“仇大人不妨说出来,只要做得到,殷某也可代古家作主的。”

  仇方阴恻恻地笑着说道:“这两件事要成功了的话,可能得益最大的是殷大老爷你呢。”

  殷承仁奇道:“得益最大的是我?”

  仇方说道:“没错。”

  殷承仁连忙说道:“那就请仇大人您说来听听。”

  仇方说道:“第一件,古家的那些武师,要裁减一半,至于裁掉的是谁,由我都看过了之后再说。”

  殷承仁点头说道:“这个不难,小民可以代古善老爷作主答应仇大人您。”

  仇方望着殷承仁良久才说道:“殷老爷,这第二件要答应了我的,却与古善及古家无关。”

  殷承仁这下听得如坠云里雾里了,他紧盯着仇方说道:“仇大人,那第二件事跟谁有关呢?”

  仇方微笑着说道:“这件事跟殷大老爷你有关。”

  殷承仁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心道:古家大少爷闯了大祸找我做中人,怎么会变得跟我有关的?便试探着问道:“仇大人不妨照直讲,这古家的事为何会与小民有关呢?”这正是:诚心未许求兼爱,蹈海何曾独鲁连。是了,仇方为什么说这件事跟殷家有关的?古大少又会在牢里受什么折磨呢?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廿三回 莫奈何瞒天过海 不经意错手杀人
上一回说到,殷承仁向仇方讨人情,让他免了古大少冒犯之罪,而仇方却说放过古大少也可以,但要先答应他两件事,并说第一件是裁减古家的武师,殷承仁满口应承地说没问题,又接着问仇方第二件事是什么。仇方告诉殷承仁,第二件事跟他有关系,殷承仁不解,告诉仇方,叫他照直说也不妨。

  仇方听罢,点头笑着说道:“殷大老爷,你们殷家是否有个待字的闺女?”

  殷承仁听了马上如遭雷殛一般,脸上的肌肉跳了一跳,血一下子冲上头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说道:“仇大人您、您……此话何讲?”

  仇方奸笑着说道:“嘿嘿嘿,殷大老爷,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仇某不幸也看中了你们殷家的女儿,特来找殷大老爷你来商量商量。”

  殷承仁的背上已经微微沁出了冷汗,眼珠子也快要跳出眼眶,紧紧盯着仇方那张长长的马面;而他的双手早在袖里捏成拳头,恨不得就此给这张马面一拳打烂。但他不敢造次,仅凭人家的一句他觉得带侮辱性的说话就要出手打人,这也太鲁莽了,更不是殷家家风调教出来的殷承仁,他心里纵有一万分愤怒,对着这个自己得罪不起又正有所求的五品京官——东京殿帅府骁骑营都指挥使,他现在毫无办法,一切还得笑着忍下。殷承仁的指甲早就把自己的手心压出几道瘀血痕来,他的说话也已然明显地变成了颤抖的腔调:“仇大人您、您不是在开、开顽笑的吧?”

  “殷大老爷您看我象开顽笑的吗?”仇方倒背着双手,转身望向窗外,徐徐地说道:“婚姻大事,哪能开顽笑的呢!仇某人当然是说真的了。”

  殷承仁却仍然是强力地抑制住自己,将心头的一腔怒火硬是往下压,冷笑一声说道:“哈,殷某小女?年未及笄,且顽劣丑陋,只怕不堪侍奉仇大人的吧!”

  但殷承仁越是显得愤恨,仇方却似偏要逗弄他。故尔仇方明知殷承仁已经强抑怒火了,依然是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说殷大老爷,嫁不嫁女儿是你的事,但娶不娶她却好象与殷家无关的呢。”

  殷承仁说道:“仇大人,我总可以说不嫁的吧?”

  仇方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好,那便叫古家走着瞧吧,领回一个断腿缺胳膊的废人,就已是最好运的了,如果我去刑部替他说几句好话,那么说不定古家可以早早就约好道士、和尚们订下一台*事,提前送那大少爷上路超生去呢!”

  殷承仁知道仇方的说话不假,心中不免替古家担心,他只得婉转地说道:“仇大人,您老现在正值春风得意、前程无量的,何必跟我们小民百姓过不去呢,就放了我们一条生路罢。”

  仇方还是那样,板着脸面仰望天空,似在欣赏着蓝天白云般地说道:“小民百姓?殷大老爷别以为仇某什么都不知道,你的亲兄弟殷三老爷当年与吴通判是同科进士,如今正是在青州府里当通判,他也是前程无量的呀!”

  “这……”殷承仁登时气为之窒,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仇方扳起手指头数了下,说道:“殷大老爷,每人都有十个手指头,我就给十日时间您考虑,如果想要古家大少爷他安然无恙的话,请殷大老爷您不要再跟仇某讲什么条件,即使明天放了他,后日还可以传唤回来,到时候就不是那么好商量的了。”说着转过头来看了殷承仁一眼,下巴一扬,接着说道:“我等在此商议也有些时候了,为免菜凉,还是回席上去吧。”说完,仇方不再理会殷承仁,自顾自大步走回殷家正堂去了。

  将近未时,两抬官轿将仇方及铁老爷从殷家送回南桥镇去,殷承仁、承义兄弟及沂州府吴子卿通判三人,在殷家大门外一直目送他们二人到看不见才回转府里。

  这三人回到中堂,片刻间,管家已经带下人将筵席撤下,又重新摆放好几子和交椅,并见已有一人坐定在那里大模斯样地在细品香茶,见了三人送客回来,方才起来施礼。但见这个人:

  广额团头,弯眉细眼;挺胸凸肚,阔膀圆腰。广额团头,狮鼻哼哈头点地;弯眉细眼,鼠须掀合眼朝天。挺胸凸肚,一团肉丸屁颠簸;阔膀圆腰,五短身材球滚荡。双手如槌柄,拨弄时作奸使坏;一身比甲鱼,折腾处欺弱嫌贫。满身铜臭,眼中吝啬独金银;竟日财迷,心底贪婪不厌倦。人以善名,心无善念;儿多恶行,路有恶声。

  列位看官,不用问大家也猜得出,这个人便是南桥一霸的古大善人了。原来刚才他就躲在大堂的屏风后面,直到仇方和铁县令告辞才走出来的。

  这殷家两兄弟以及吴通判等人坐定、摒退手下人之后,殷承仁便将刚才避席时与仇方在绣阁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乃弟承义以及吴通判、古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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