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埂�
秋月透出寒光。我闻着*淡淡的香气,踩着满地的落红,思绪踏上浮云,飘向远方。看到了少年时的伙伴阿香,正在成为别人的新娘;看到了大学同学阿艳,正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诉说着衷肠;看到了原来的同事阿斌正站在青藏高原上扬鞭挥羊,拚命捞取一家人的口粮。
我还看到青翠的冬青树在一片黄叶枯枝的环境里,毫不变色,显得很艰强。它不惧怕秋天的冷漠,也不惧怕冬天的残酷,但它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摆脱不了人类对它的操控。因为人类可以任意地把它移挪,甚至不管它的死活。
不要惆怅,不要悲伤,春去得太快,夏走得匆忙。
因为,麦苗刚刚破土,即将露芽。她会随着村童荡起的秋千,播撒着来年的希望。
照 蟹 子
晚饭后,和妻子去公园照蟹子。
公园是新落成的。园中有湖,湖中有岛,岛中有庭。蜿蜒的木制走廊用彩灯串连,长长的彩桥迈过荡着水波的湖面,清澈的湖面上流动着从桥上倒映的灯彩。湖水浅浅的,透明得像玻璃。天晴的时候,那湖底的石头就很显。
这里原是蟹池,随着城市的发展,被征用为公园用地。蟹子就是村民养的大闸蟹,没有捕净而遗留下来的。
阴历七、八月份,蟹子最肥,是捕捉的最佳时机。到了晚上,它们纷纷跑出洞穴,聚集在小岛周围的草丛中,有的觅食,有的戏水打闹,有的谈情说爱。
我左手提LED强光灯,右手戴手套,脚穿水靴。妻子手提蟹兜。蟹兜是妻子自己发明的,用松紧带把布兜的上口封紧。往里装蟹子时,把松紧带一松,等装进去时,迅速一拉,蟹子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乖乖地待在里面。
最好捉的蟹子是处于*期的蟹子,因为它们正在如醉如痴地享受着。平日里凶猛有力、健步快飞的大公蟹此时已放松了警惕,正在忘乎所以地搂着身材娇小的母蟹,等待着某种感觉的来临。
有时,还能捉到“男”“女”两只呢。这对可怜的 “夫妇”,直到被扔进蟹兜里,还如胶似漆地搂在一起,实践着“不是同日生,但愿同日死”的诺言。人类中的男女,可不要“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哟。
老师傅对我说,蟹子见光后会摆出“稍息”的架势,缓缓张开双钳,一动不动。这时,只需把手朝张开的双钳中间捉过去,它便会束手就擒,任凭其“钢钳”怎么厉害也无济于事。
我胆小,还是戴上了手套。
我打开强光灯开关,灯柱射入水中。
我在低头寻找。
哎,有了。我把手慢慢地伸入水中,像是怕惊醒熟睡中的婴儿。突然,我来了个螳螂捕蝉,死死地抓住了它的双钳。此时,它显然被这只突如其来的比它的“钳”还“钳”的大手惊呆了,想拚命逃脱,但已来不及了。我随即把它投入了“秦城监狱”,妻子用“铁锁”把“狱门”牢牢地关了起来。
有时,也有“漏手之蟹”,只是它的一只腿或几只腿留在了我的手心里。梭鱼头、鲤鱼尾、带鱼肚子、蟹子腿。这也是个好东西。
回家后妻子翻看蟹脐,把蟹脐呈圆形并有横纹相间的带籽母蟹,放进了冰箱,留给孩子。蟹脐呈尖形的公蟹放进了正在用烈火烤着的铁锅里。
专家测算,钓鱼翁每钓鱼一条,寿命能延长半小时。我不企盼捉到一只蟹子能延长一个人的生命,但我希望当我看到灯光射入水中,照到蟹影时;当我看到蟹子的两只大钳在我的手中无奈的挥舞时;当我看到我的妻子正在餐厅聚精会神地察看蟹脐,辩别公母时;当我看到我的孩子正在饭桌上用蟹子的钳去抠蟹子的肉,滋滋有味地品尝时,我能暂时忘掉悲伤,忘掉忧愁,忘掉一切由我给我带来的、也由你或他有意或无意给我带来的烦恼。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圆 滑
大舅得了脑血栓。
按规定可以办理残疾证,证明大舅的左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最关键的是能领到一点补贴。个人首先写申请、填表格,交到村部,由村部统一交到乡里审批。
于是,表弟把印着大舅鲜红食指纹的表格送到了村部。
指纹印已经干了很长时间,仍无音信。大舅不放心,叫我托人到乡里问一下。我把电话打给了在乡里任职的同学。同学就是同学:“我这就给你问问。”于是我在激动中心潮澎湃起来。等了一天后开始退潮,我忐忑不安,问到底咋样?我的话又顺着电话线流进了同学办公室。笑曰:“昨天开会,忘记和你说了。民政所长说,只要村里报上来,就一定有,来乡里只是走个手续。你再问一下村里吧。”
于是,我把电话打给了村书记。“我这就给你问问。”书记倒也痛快。我在激动中又心潮澎湃了一天。到第二天,我的话又顺着潮水退回到了书记家里。也是笑曰:“昨天很忙,忘记和你说了。村会计说,只要个人报上来,就一定往乡里报,在村里只是走个手续。你问一下你表弟吧。”
于是,我问表弟。电话是表弟媳妇接的:“只要俺爹把表给了俺孩子他爹,就一定往村里报,到俺这里只是走个手续。你再问问俺爹吧。”
我的心潮没有再次涨起。
陪 审 感 想
我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当了人民陪审员。
参加了几次陪审,我才知道,“陪审”就是“陪坐”。我没有埋怨谁的意思,法院对咱很尊重,参加一次还发补助。只是对于法律来讲,我确实是一个门外汉,甚至连最起码的谁主张谁举证都弄不明白,别说提出意见了。
不怕各位笑话,第一次参加陪审,审判长一敲法槌,我还一眨眼,吓了一跳。
坐在庄严的审判席上,咱脑子也别闲着,于是我想了一些案件之内和案件之外的东西。
(一)法律与现实的脱节
有一次,我陪审一个公司抽逃资金案。审判长手敲法槌,一名穿着囚服、手戴铐子、脚戴撩子的被告,被法警押上了审判台。我不迷信,但相信“一个人的善恶,脸上带着”。唱《朋友》的那位歌星就参与了黑社会、聚众斗殴,还有人命案,他的面相就不好。但这名被告,我不敢说他长得像蔡国庆、周润发,但绝对善目慈心。从脸上看,没有一点作恶样,不免产生了怜悯之心。
人民法官精通法律,而人民陪审员则了解民情,二者有机结合,可以使审判更加合理。我就从现实略微谈一下这个案件,算是多嘴。
在曾经的招商引资大潮中,政府各部门都有任务,完不成就要受批评、扣工资、降职务。某街道从财政上拨出专款用于注册公司,后再从公司抽回资金交财政。财政资金转个圈,招商任务就完成。
如按法律衡量,是否政府也在犯罪?
安徽省合肥市为了促进就业,允许开办“零首付”公司,企业注册时不需资金。此信息就刊登在2009年9月3日《人民政协报》第一版上,还有照片为证。
据不完全统计,全国至少80%的公司存在抽逃现象。
看来,有无注册资金对一个企业的发展也无足轻重。安徽省合肥市这种做法算不算合法?
陪审的案件是不是属于“民不告官不究,民一告官必究”,我不得而知。
(二)机构改革必须从北京改起
我知道法院工作量大,但没想到法院工作量这么大。每名审判员平均每天审理一个多案子,审理二、三个的时候也有,有的审判员发着烧一天还审了五个案件。全院审判厅几乎每天都开庭,任务繁重。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没有精力细查案情,探究原由。
相比之下,有的政府部门人员闲杂。上班后,开微机,聊QQ,工资不少领,奖金不少发。有的部门纯属多余,有也行,没有也行,甚至没有比有强。这可能是中国特色吧。北京设了该部门,某省得设,某市也设,某区、某县也得有。否则,下面没腿,没法下来“检查”工作,也没法那个。
要立即、迅速地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直至进行彻底的政治体制改革(著名的经济学家吴敬琏曾说过,市场经济分好的市场经济和坏的市场经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是好的还是坏的,一定程度上取决于政治体制改革。这是题外话)。经济、司法部门要大量增人,不方便点名的一些部门要大量减人,直至撤消。
改革必须从上边、从北京开始。否则,改了白改。就是下面改了,早晚也得恢复。火车跑得快,全凭车头带。
我建议的改,也符合总书记倡导的“以人为本”的思想。不减人,只是在部门之间搞一下平衡。
高层是否已察觉到或已开始着手彻底的改革,我不得而知。
(三)可怜天下父母心
因为需要做准备工作,一般上班后半小时才开庭。但犯罪嫌疑人的父母、亲属已于昨晚在法庭门口等候,等候他们多日未见的儿子,等候他们爱恨相加的哥哥、弟弟,等候他们过去是人民,现在是犯罪嫌疑人,将来可能是罪犯的儿子及兄弟。
孩子是爹娘的心头肉。当儿子手脚被铁链子梆着,穿着囚服,被法警押上审判台时,当爹当娘的在低泣。当儿子作最后陈诉,说对不起受害人,更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时,他们哭出声。当儿子被带出法庭时,他们站起身来,要去抚摩一下儿子的头发,但很快被法警劝阻。当儿子被囚车拉走,他们歇斯底里地追逐着在他们看来像是踏上不归路的天堂来车,直至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他们回家后,是否能吃得下饭,是否能睡得着觉,是否已病倒,是否因过度悲痛,已去了另一个世界,我不得而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参加毛主席追悼会
今天早上看电视,平日里很少演毛主席的节目今天突然多了起来。我仔细一想,对了,今天是主席的忌日。
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