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已是泪流满面》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说出来已是泪流满面- 第67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艾美 她把这快乐倾倒一点出来
艾 美
  毋宁说用笑颜冲上一杯青绿飘香的茶
  三月的风是多情的,它来,含着笑,吹动少女晶莹的心,折一个或无数纸风车放在格子窗。那样的窗格子,无疑于风化的石头,泛着斑驳的色泽,仿佛岁月对风的言说。
  风来的时候,扯起风车的叶子呼拉拉地转动,发出啪啦啪啦的声音,像堕跌的蝴蝶的滑落声,丝丝扣入空气的骨骼。少女的视线越过风车,嘴角牵起淡淡的微笑,如同绚丽的阳光。
  这时候的山泉清澈而甘甜,用它、毋宁说用笑颜冲上一杯青绿飘香的茶,这是再好不过的了,把个清甜的春装到肚子里去。
  从小溪里盛上一小壶清澈的凉水,用柴火烧开,缓缓地冲到可爱的透明杯子里去,无需着急。透过杯子看山泉滋润茶叶,像刚睡醒的少女慢慢舒展美妙的身姿。山泉青绿起来,悠香四溢。
  这样的清晨,阳光虽然算不上好,但薄薄的,也显得清丽可爱,挂在树梢,千丝万缕的洒泻在大地上。
  她和他踩着这极浅极淡的阳光……空气是早晨独有的清新,呼吸,身体每个细胞被浸渍,心爽朗明净。
  北方的早晨很少见雾。风倒是常来光顾,所幸的是,今晨的风很温柔,顶多风情地吹着你的发丝,轻抚着你的脸蛋。他忽然停下步子来,定定地站着,轻轻闭上眼睑,张开双臂。他的思绪,她想用柔情的吻抓住。她嘟嘟小嘴,对着他的耳朵说:“你敢看那太阳么,不眨眼地看着它,会有许多小碎片!”他牵着嘴,露出一个美美的笑,她的心弦被这美美的笑轻轻地拨了一下,“聪明的人才会这样看,我就不会。”他说。他夸她,她觉得幸福包围着她。
  在他身边,他给的宠爱无处不在,即使在日子最紧巴巴的时候,他都不会忘了给她买果冻或她爱吃的零食。今天早晨就是这样,他们到食堂吃饭,时间尚早,食堂里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他端来面条后说着“你先吃,我出去一会儿”语音还在人就不见了踪影。她看着面条冒出的丝丝热气,猜想着他的去向,面条只剩三丝热气的时候,他拎着一大口袋东西跑回来了,五颜六色的果冻在她眼前欢跳着……
  春的新绿浅浅地浮在空气中
  轻轻推开小窗,一股清凉、湿润的风迎面扑来,漫溢在这略显沉闷的小屋里,流响的世界也扑了进来——鸟鸣、轻语、小孩嬉笑、车喧声。
  望去,春的新绿浅浅地浮在空气中,让人担心一阵风就把这看来不合实际的绿吹跑了,又使人担心会把行人的衣服染了个透。说它浮在空气中,是它与树干看来像是脱开的,那浅绿只是罩在树干的周围。这与南方的新绿不一样,南方的新绿总是实实的和树枝一片,色彩丰富鲜艳,浅绿、深绿、嫩红、鹅黄浓浓的一大片一大片,非常养眼。而北方通常只有柳树最先感到春的到来,其它树还是灰秃秃的枝干,仿佛还在冬的沉睡中,还没感受到春的到来,这大概是使它的新绿看来很单薄的原因。还有那莫名的花,没有叶子,把金灿灿的黄一簇簇洒泻在路的两旁。而南方的花则开得更新盛。这里的春像工笔画是慢悠悠地罩上去的,南方像浓墨重彩画。
  把整个日子晃得响亮,到处都有阳光的艳影
  新筛的阳光真的很好,砸到地上,她分明听到流泉洒落琴键,澄澈而斑驳,那份只有她与他才用心听到的乐音把整个日子晃得响亮,到处都有阳光的艳影。
  她轻轻扣着他的手指,有一些液体化作水汽,在他与她之间交融。
  她扣着他的影子,用她的。
  他们流水一样潺湲倾泻着脚步。
  脚下是他的校园,或自南向北,或由东而西。或者,就扯一条曲曲弯弯的折线。
  风还冷,因为揉进他的体温,也有她的,渐渐有了暖意。
  风因此称得上和风。和风吹拂着他略有些长的头发,露出棱角清明的脸。
  她看得到他的笑,她尝到了,甜丝丝的,像他的亲吻。
  此刻,他没有吻他,她是从他轻微上扬的嘴角读出他诡谲的心思的。
  她拍打了他一下,声音清脆,一只鸽子飞过,要么是喜鹊,在空气里划出一道鸣叫,以及翅膀滑翔的轨迹。
  你坏,她说,脸藏进他的怀抱。
  他疏朗的大步,她的步子细碎而频繁,她是峭拔的高音,他则是山谷低回的厚而重的中低音。脚下的声音因而清脆而复沓,是一阕天籁——其实是天籁不及的她与他合奏的歌子。
  天天天蓝,今天的天尤其蓝,是纯净飘逸的蓝,刚从天池里捞起来似的,水灵水灵的,他说:“白云,蓝天,宝宝,好心情。”她被他抱满怀,心空晴好,天缀大片的蓝,并不见白云的影子,谁知道飘哪儿去了,许是幽会远方的情人去了吧,她嘟噜着嘴,在他耳边申说。
  他看了她一眼,一直看到她潺潺流转的心里去。爱死你了,他说。她忍不住在他脸上印了一朵火红的吻。
  阳光打了个喷嚏,那蜜真的顺着他的柔情注目注到她的舌尖上
  阳光打了个喷嚏,震得满地生辉的碎片闪耀不已。许多叫单车的工具被一么多人驾驶着,穿梭在他们身旁,留下滞留在空气中还没来得及传送的轻语浅笑。铃声听来像行走的绸缎上摔打出的休止符,在这个还算静谧的校园早晨。
  道旁不知名的树上结满了毛茸茸可爱的果子,看上去像桂圆。他却笑她嘴馋,爱怜地揉揉她的鼻子,她的心里甜得能流出蜜来。吐吐舌头,那蜜真的顺着他的柔情注目注到她的舌尖上。
  校园工人们在忙碌着种一些被圈上很多草绳的树桩。问他可是旧相好,他说,那树,我可不认识。那它认识你吗?她复问,重得掮不起的幸福吊在他的胳膊上。我在这儿的时候,它的尊臀还没来得及挪到这儿。他努努嘴。
  他们的视线总比常人抻得格外绵长,不须着力,总能触碰到常人无力触碰的格致。
  她想,如果上帝长着人形,他的胳肢窝在她与他的手指下一定来得尤其敏感。只消她与他层出不穷的对话,上帝保准眼里常年汪着泪水。只是,那份欢乐上帝有福消受么?
  阳光依旧和煦,他们的影子拉得更长了。她用双脚追逐着他的黑影子,他也不躲闪,任她的脚细细密密地在他的影子上撒娇、跺脚,他也许是懒得搭理他的幼稚,又或许娇惯她……
  她的眼里盛满了要流溢出来的快乐,她把这快乐倾倒一点出来,涂抹在他的胡茬上,用脚丫按摩他的额头和与她同样红润的唇,跺脚的响声吓得脚底下的地皮簌簌瑟瑟……
  她已柔柔地把他注入自己的生命,连在梦境里也舍不得分离片刻。
  远远近近的草坪上,有人拿着耙在为草们挠痒,她真担心大地忽然抖一下……
  入夜,晕黄的灯光把树的肢体投影在光滑的水泥地走道上,错落有致,深深浅浅,粗粗细细都刚好合适,很有水墨情趣。
  若行走,沿着树影生长的方向,如同他拥抱她的方向。
  偶尔,她也会在树影的分丫上跳着走,像在她与他小小的家里,她像小棋子一样调皮地在他的快乐上跳舞……
  这晚的夜静着哪……
  艾美,27岁,作家,策划人,四川宜宾人,现居北京。出版有《美妙人生》、“少年天才”系列图书。操作的畅销书有《最青春小说》、《品婉约词》等。
  唇是一条双轨,一直走啊
  艾 美
  支起的窗棂,霎动的长睫毛,火红的柿子挂满树
  遥遥的四川,遥遥的记忆,温暖地在雪夜融入我的思绪。那些还未走远的脚步在此时此地敲响。
  在此间我忽发奇想地忆起我的童年旧事,旧事里藏匿于时间之轮的人,她忽深忽浅地留在某人的记忆。那人就是我早已不知所踪的启蒙老师。
  她年轻而漂亮,温驯而飘逸。她投身于我儿时的记忆,以天使的姿势,那时候,我是那么狠狠地喜欢她,那么狠狠地崇拜她。有时候,甚至狠不得长了她的骨头,彻头彻尾都像她。
  她的睫毛那么长啊!一直从我的手掌中走过,直接投影在我雪白的书本上。她的头发甚至是卷曲的,像一夜春风吹过的湖水散开来,再也收不拢。我小小的年纪,年幼的心思猜透那上面的故事,卷曲的妩媚跳荡着怎样的心事。多么不简单,你看我虽然还不懂得男女之事,却知道揣摩女人发间的秘密。后来,我和飞说起,他那么早慧而聪明透顶。
  我记得最清晰的她,穿荷叶边的衬衫,像一朵一朵的蝴蝶花,沿着领子一路漫无边际的开过去,明亮而清冽。她的裤管上细下宽,上面恰好勾勒出她青春的线条,下面像漫山遍野盛开的野百合。
  那时候,她最多像个孩子,有着时间一样的光华,潮水般的温暖。我总是远远地看着她,躲在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毫无声息的,她的手上沾满了雪白的粉笔灰,就连衣服上、眉毛和嘴唇上都有,就是这些微不足道的细节,足以打动我年幼的心思。
  第一次上课的时候,她笑眯眯地给我们讲一篇课文,课文说找春天,至今我都还记得那远去的字字句句,‘我们来到田野里,我们来到山岗上,我们找到了春天’。我身后一个瘦小的男孩突发奇想地问你,老师,火车是什么样的啊?我当时就扭过头去说:“走的时候像车一样地走,停的时候像房子一样。”我在你的眼中发现了一刹那的惊异,你直接夸我少年早慧,让我欣喜若狂。
  你姓黄,日落黄昏后的黄,又说“还”,后来我记忆力老是不好,推脱于责任,我把所学的都还给我的老师。
  入学前夕,我开始拥有书包,拥有铅笔和书本。军绿色的书包,深红的大头铅笔。我对他们谨小慎微,赋予热情。我抱着它们做了多少梦啊!此去经年,我那些骄傲的幻想,甚至有些狂妄的,一并在来不及说出“黯淡”退色和凋零的时候,就挥手作别了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