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已是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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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已是泪流满面- 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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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报名那天,母亲很早就把我和妹妹叫起来。我们梳一样的辫子,我们的头发一摸一样,包括长短和颜色,我们秉承同样的父母。很多人分不清我们俩到底谁是谁,他们瞎猜一通后,难得费心思,干脆把相差仅此一岁的妹妹叫姐姐。而且不止一次,我纠正他们,我不怕费口舌,在每一天的某个时刻,他们就会粗暴唐突地把妹妹当作姐姐,他们这样把姐妹混在一起,相互错位,一直到我们长出不同的容貌来。
  妹妹出生那年闹计划生育,有了我,妹妹不在计划生育之类,气急败坏的乡镇干部接到通风报信后,连夜赶来,抬走了父母仅有的一头猪,事后,母亲无数次说那头猪长得膘肥肉满。风波尚未平息,干部们不辞辛劳连连驻足我们的小屋,顺手牵羊,把东西拿得###不离十。后来以一张一千元的发票平息了这场长达数月的闹剧。
  第一天去上学,正值秋天季节。由于早的缘故,太阳躲在云彩里不肯出来,红彤彤的,完全不晒人。薄薄的白雾,一圈一圈地不知疲倦地依附在突出的山与山之间,葱茏的松树若隐若现。
  庄稼地里该收割的庄稼都收进了粮仓,只乘了成堆的玉米杆子或是成片的还未砍下来的,庄稼地里并没有因为玉米大豆的老去而枯萎,大片大片的红薯叶铺满了山。
  路边的青草上缀满了晶莹透明的露珠儿,好看极了,蛐蛐在草丛里欢快地唱着歌儿,一切都显出清晨的静来,甚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听得极真切,我一边走一边急切地问母亲还有多远,母亲总是回答说:“不远了,不远了,前面就是!”可是,我却觉得好像走了很久一样。
  到了学校,所谓的学校,只不过一个班,在旧阁楼上。推开门,整齐的木桌子竹椅子,很旧,有很多是修补过的。窗是由木棒支起来的,室内很明亮,窗外有棵高大的柿子树,结满了红红的柿子。
  母亲说邻居家也有几个在那里念书的,叫一同去,路上结个伴,好有照应,并一再嘱咐不要吵架打架,要团结。母亲给我和妹煮了白水鸡蛋,我们就高高兴兴上学去了。
  这个班有二十多个人,男生占多女生少得可怜,年龄相差也大,很多女孩都没有像我和妹妹这样能进来念书,我还在外婆家念过很久的幼儿园,所以感到很自豪。
  第一天见老师,就喜欢上了这个老师,她说话总是很温和的慢慢地说,给我们按高矮秩序编好了位置,就发下书了,有语文、数学、思想品德、自然、音乐、美术。
  翻开书,一股好闻的墨香,新鲜的花花插图,老师已经在书上为我们写好了各自的名字,教我们不要乱拿别人的东西。她教给我们读书认字,总是一遍一遍地教,直到几乎都能认为止;教我们算术,也是耐心地讲解很多遍,做错了,也不会挨骂;教我们唱歌跳舞,玩游戏……
  她成了我们顶礼膜拜的人儿,以至她的一举手,一投足,小姑娘们都跟着学,觉得跟她有联系的东西必是神圣的,拿着她的话当得圣旨。
  她对我顶好,不知道为什么,常常叫我给她批改作业,晚了就留我吃饭,也住在她家,那时我简直觉得这是无上的荣耀了,心里就常常美滋滋的,连大人们也喜欢,学习起来也更带劲,自然地那些调皮的同学对我都有几分敬畏。
  记得我的同桌是个长得虎头虎脑,浑身调皮劲儿的男生,眼睛忽闪忽闪的老放着光,整天手动脚也动,专门欺负女生,把人家的铅笔藏起来,等到人家找得几乎要哭起来了,才把笔给人家,毛毛虫什么的,只要女生害怕的虫子,他必定去找了来,放在胆小女生的书里,等得上课,女生打开书来,猛的看到那毛乎乎扭动的东西,吓得大叫起来,他就乐得咧开嘴笑得前俯后仰,这样的事多着了,只举其一两件。不过他倒是,从不欺负我,我想来是我和老师比较亲近,怕我告到老师那里去罢。
  我的这个老师,可惜她教到二年级末就不教了,说是结了婚,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我听到这个消息还哭了好几回,常常地梦见她。
  我的启蒙老师,除了简单的知识以外她什么也没教给我,但却给了我很多美好的记忆。
  过去再久,也能想起支起的窗棂,她霎动的长睫毛,火红的柿子挂满树。
  手指眼看出了圈
  我的小学老师雷震华先生,是个及其严厉的人,在还没成为他学生时,就听他的学生们说起他种种的严厉来,所以对其人惧怕不已。
  三年级上完,终须要到他手里去念书了,(那个时候我们那里一个老师负责教一个年级,教一年级的专门教一年级,上完一年级就又是一个老师教)心里对自己的“恶习”反复检讨,生怕一个跟斗栽到他手里去,其时才听父亲说起他们是同学,颇有些交情,说是跟他打了招呼要好好的管管我,要更加严厉些,就越发地害怕起来,晚上做梦也会梦到他拿着教鞭追打我。开学的日子到了,起了个早,穿得整整齐齐,拿上作业本一路飞奔,很怕迟到了,会受到惩罚。到学校,同学来了大半,许是和我一样的惧怕吧。居然有没完成暑假作业的,就蹲在台阶上赶抄,头上也冒出了虚汗。我拿出自己的作业本,反复地看了好几遍,生怕出了差错。这时候,有个同学在人群中小声地说:“雷老师来了”起初的一切喧闹都归于平静。雷老师四十出头,年长我父亲,中等个子,偏瘦,着一件蓝色中山装,平头,戴一副眼镜,双目很有神志,整个人看起来有精神,脸上的严厉神色看了让人不敢轻易调皮。
  雷老师走进教室,拿着点名册,作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开始点名,点着一个同学的名字,就拿着作业本上去,大家都屏住呼吸,尤其那些没有完成作业的同学,头都不敢抬起来。果然是个严厉的老师,检查作业很仔细,错字别字一个个被圈点出来,错题的提示也写在作业本上,漏掉的题也被一一查出来,那些以前对暑假作业爱少题漏题的学生,或是写字不认真的学生,这下都栽了,一个个站在教室两边,涨红了脸,耷拉着脑袋,那些没完成作业的就得站在讲台两边,面对着大家,由于害怕和紧张,头深深的埋了下去,手不停的搓着衣角,不完成作业或不认真的,总是少数人,所以惩罚也是厉害的。我认为这是下马威,以后可能就不那么凶了罢。
  记得有一次,有一个好动的同学(他是少数不怕雷老师中的一个),上课总是坐不住,身体老是要晃动,还爱摆龙门阵,随便把他编到什么地方,周围都以他为中心,热闹起来,教育了几回,都不见悔改,后来雷老师就在黑板上用白粉笔画一个小圆圈,这个圆圈要尽量踮起脚尖手指伸得直直的才够得着,就是要求他把手指放到圆圈里,凡手指出了圆圈,手指的主人就自己用教鞭狠狠地打自己的手心。脚尖是站不住多久的,手也是抬不了的,更不说脖子,还有眼睛的仰望,这样,手心就红肿了,回家还少不了爹娘的一顿臭骂。自那以后,那个同学安静了不少,一旦毛病发作,就如法炮制。
  还有一次,有两个同学,上课铃响过了,还在教室门口“斗鸡”(小的时候玩的一种活动,用双手或单手抱着一支脚,单脚着地,相互撞击,谁手抱着的那支脚着地就算输),老师气坏了,就叫他俩保持这个姿势站在讲台上的两边,站了一节课。
  由于他是有些严厉,大伙儿就给他取了个绰号“雷发火”你想想雷本来就令人害怕,发起火来,就可想而知。我在这里不得不佩服那些同学的才智来了。
  有一个这样的同学,身体高大,体型肥胖,在我们班号称“珠穆朗玛峰”,学习差劲,一上课就睡觉,怎么都弄不醒,就是轰鸣的大雷声,他也照样酣睡,不停的打呼噜,口水自口角溢出,有时还直连到地上,但无论怎样的酣睡,一旦下课的铃声拉响,他就从座位上弹跳起来,一闪眼就冲到操场上去了。不仅如此,还错别字连篇,写一篇简短的作文,就能找出一大堆错别字,比如家字他就不写上面那一点,老师通常问:“你的房子是不是不盖瓦?”还有把农民伯伯写成农民怕怕,总之是闹了不少笑话。雷老师就不停给他纠正,一次又一次,写错一点又马上叫他加以改正,绝不手软。
  不过在我看来,雷老师却是不那么令人害怕的,至我是这样的,他从来没骂过我或是惩罚过我,对我提出的问题总是耐心的解答。在我们考得好成绩时,他就很高兴地笑甚至唱起歌来。
  他讲课爱用生动的土话,古语,歇后语是常用的,比如书到用时方恨少;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满壶泉不响,半壶响叮当;扁担挑缸钵——两头都滑脱……语文的讲解绘声绘色,带上动作和表情,记得讲“金色的鱼钩”他一边讲一边流泪,同学们也完全投入了,至今还记忆犹新。
  虽然对老师的有些教法,我并不赞同,但也并无贬鄙之意,相反的我还要感激他对我的教导,至今几个熟食的同学碰到一起,还常常地怀恋起他来,他们说:“以后再也没有遇到像雷老师那样严厉的老师了,他的严厉是为我们的。”对给老师启绰号,也深感羞愧。我在这里对雷老师的描画是远远不够的,过去了那么久的时间,记忆是有些模糊了,但对这些的描写,是真切的还记得的。
  唇是一条双轨,一直走啊
  唇是一条双轨,一直走啊。
  会在哪个站台相遇吧?
  相遇的是这一条双轨与另一条吧,近在眼前的左轨和右轨,似乎每日相处,却拉不得手。
  一直走啊!
  走的路多了,曾经的那些似乎在五里雾中飘忽呢。
  那些路存在过?
  那些人相遇过?
  那些年错过了再不会重逢呵!
  赶在遗忘之前,赶忙留在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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