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问你,现如今是永丰几年?”
“这不刚过完正月便是永丰六年么,老爷怎的连这也不知道,莫非糊涂了不成?”
“我再问你,这秀女是几年一大选?”
钱夫人脱口而出:“三年。”说罢猛地恍然大悟,看着钱大人迟疑道:“老爷的意思……?”
“若不出我所料,皇上近日必会有旨意下来。”
“哦?”钱夫人面上微现失望之色。
“我看这女子定是一个祸害呀!”
“这话又待怎讲?”
“此女丝毫不谙世事,言淡举止全无半分轻重,夫人也不想想,她这性子若进了宫迟早必生祸端,到时只怕会带累咱家。”
“未必。”钱夫人不以为然地道:“依我看,兴许她进宫能得宠让老爷跟着沾些光也未可知。”
“胡说。”钱大人重重一甩袖,“难道我竟要靠着一女子升官不成?她若进宫无异于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后宫深似海,岂是她这般心机全无的女子呆的地方?简直就是羊落虎口,倒不如在咱家做妾将来还能得个善终。”
“老爷勿需担忧,好在离选秀还有段时日,待我慢慢教她一些礼仪,况且也说不准皇上是否一定就有那意思不是?”
“这有什么好质疑的?夫人若不信便等着瞧罢!”钱大人复又起身踱到窗前,遥望着远处的荷花池,从浓密的柳枝那边隐隐传来轻轻的雷声,他喃喃自语道:“要变天了。”
须臾,荷花池上便飘来一阵疏雨,雨声细碎,打得满池荷叶一片飒飒声。
傍晚,雨过天晴,小楼西角上空,忽现一弯断虹,七色彩练,斜阳霞光,更显雨后晚睛明媚。
沐浴后的苏云锦身着白色中衣,披着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端坐在菱花镜前,她手里绞着一方罗帕在细细回味白日里发生的事。大凡年轻女子对事物的捕捉能力都较敏锐,苏云锦越想越觉皇上看眉儿的眼神有几分暧昧,她担心皇上相中眉儿会令她的贵妃妹妹失宠。
钱其睿掀开门帘进来,见她洗净脂粉风华淡雅,烛火下秀靥看似艳比花娇。
不觉心中一荡。
他悄悄走至苏云锦身后,拂开她脑后秀发,埋首在她肤若凝脂的颈部轻轻嚅动吮吸着,双手从其肋下穿过,用力搓揉着她胸前那两团高耸的浑圆。
苏云锦发出细微的“嘤咛”声,微闭杏目,仰头不停地扭动着娇躯。无尽的媚态逗引得钱其睿下腹涨热难耐,灵巧的舌尖像蜿蜒的小蛇顺着她白皙的脖子滑进耳窝里轻柔打着旋。
烛影将声声媚到骨子里的喘息摇碎了一室……
钱其睿突地撕开苏云锦胸前中衣,两团白玉般光洁的浑圆傲然挺立在菱花镜中,两粒*的蓓蕾犹如雨后露着尖尖角的新荷,娇羞无限。
“相公,我……”苏云锦樱唇微启,秋波流转,胸脯急促起伏着。
钱其睿望着镜中的苏云锦勾唇一笑,随即弯腰伸指轻弹拨弄着两粒蓓蕾。
“嗯……相公……”苏云锦立时软倒在他怀里娇哼涟涟,不时又偷眼去瞧菱花镜……
“娘子……”钱其睿顺着她香肩一路吻至胸前,舌尖在蓓蕾四周轻轻划着圈,不时又噙进嘴里吮吸轻咬。
“相公……奴家……奴家想……”苏云锦两颊酡红,娇躯不住轻颤,眸中漾满无边春色。
钱其睿将头从她欺霜赛雪的胸脯上抬起,一边对着镜子把玩着她那两团浑圆,一边戏谑道:“娘子想什么?”
“嗯……你知道的。”苏云锦大力喘息着。
“娘子不说,为夫又如何得知?”他说罢手上微微用力捏了捏两粒蓓蕾,唇边一抹坏笑渐深渐浓。
“娘子到底想要什么告诉为夫便是。”他吮着她的耳垂继续诱导她说出心中所想,一只手顺势向下滑去。
“啊……相公。”苏云锦终是禁不住他的*道:“奴家想……想要相公……进来……嗯……”
一番云雨过后,苏云锦慵懒在倚在榻上,她斜眸瞟瞟躺在身旁一脸满足的钱其睿,略想了想,便将白天他走后发生的事说与他听,尔后道:“你倒说说看,爹爹为何要认那贱婢做义女?皇上又为何要她暂住咱府上?皇上他到底想做什么?”
“娘子理这些做甚?皇上想做什么咱们管不了也管不着。”
“你说皇上会不会是看上了那贱婢?想将她接进宫去?”
“嘿嘿,那敢情好,果真那样咱家也就出一个娘娘了。”
“哼!”苏云锦抬起秀足就踹了他一脚,不想正巧碰到敏感部位,钱其睿一下又来了兴致,翻身就将她压于身下,腰杆一挺,缓缓进入花丛深处。
而苏云锦亦抬起双足紧紧缠绕在他臀上,闭目承纳着他的坚硬与火热。
两人配合那么默契,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律动,床板“吱吱”轻响,悠扬出亘古不变的旋律,谱写着人类最原始的水乳交融……
室内春意融融,室外月光如银洗涤着高高的梧桐,幽茂的草丛上露珠儿晶莹圆润,夜色笼罩着华丽的楼阁,眉儿屋内铜鼎香炉的烟缕像篆书般缭绕升腾,她手托香腮坐在桌前,百无聊赖的轻轻吹着烛火,十五年来,她头一次觉得长夜漫漫难捱,脑中不时浮现叶青含笑的脸庞……
“小姐。”夏荷迈着细碎的步子进来,一脸神秘地悄声道:“方才我从茅房出来,听见钱府两个婆子在偷偷议论小姐,她们说皇上多半是看上了小姐,要接小姐进宫做娘娘呢?”
“果真么?”眉儿双眸一亮,继而捂面“咯咯”笑起来。
“小姐若真进宫能带我一块去么?”这是夏荷最为关心的问题,她可不要和眉儿分开。
“嘻嘻,果真如此,自然是要带你一块去的。”
“不曾想小姐竟有进宫做娘娘的这一天,只是皇上长什么样儿我都没敢看呢。小姐,皇上长啥样儿?快说与我听听。”
“皇上么?”眉儿眯眼笑道:“皇上长得顶顶好看。”
“小姐可是喜欢上皇上了?”夏荷仰脸看着她。
“我也不知,只是见过他后这心里头便老想着他。”眉儿毫不忸怩作态,一双清眸含水,在烛火映衬下粼粼闪着动人的光泽。
“这想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夏荷问道。
“嗯……”眉儿偏头想了想,嘻嘻一笑,“不知道。”
夏荷不依,定要她说,两人嬉笑一阵,眉儿鼻中突然嗅到一股异香,她不由吸吸俏鼻道:“夏荷,这是什么香?怎从未闻到过?”转眸见夏荷已趴在了桌上,她欲抬手拍醒夏荷去床上睡,不料沉沉倦意向潮水般袭来,眼皮一下竟似重得再也睁不开半分。
烛水飘忽中,一个清丽的人影仿如幽灵般自窗外潜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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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妾恶妻(十)
来人虽蒙着面,但由一双明眸和身段不难看出是位妙龄少女。她将眉儿驮在背上,轻轻拉开房门,探头四处瞧了瞧便迅疾溜到院中。
足尖轻点,衣袂飘飘,不过眨眼功夫,她已带着眉儿跃上了院中一株高大的梧桐,再由梧桐跃上了屋檐,整串动作一气呵成,姿态之优美,行动之迅速,仿如行云流水一般。
这当口钱其睿恰好从茅房出来,无意瞥见有人从自家院中跃上了屋檐,立时轻提一口气追了上去。
“你是何人?站住!”怕惊扰了府上众人,钱其睿压低嗓门喝道。
那少女听到他声音眸中似闪过一丝惊愕,身形略顿了顿,随即便拨足向前狂奔。
玉轮当空,冰盘皎皎,濡湿了裙裾,泅重了绣鞋。她全然顾不得云鬓淡雾玉臂清辉,脚下瓦片一路逝去……
无奈她背负一人,纵使轻功高过钱其睿稍许也渐被他追至上来。
“看你还往哪跑?”钱其睿张开双臂腾身而起,像只大鸟般从她头顶跃过,阻住她的去路沉声道:“你到底是何人?因何要掳走眉儿姑娘?快快放她下来。”就着月光他已认出少女背上驮的乃是他爹娘今日认下的义女眉儿。
那少女垂着头并不答话,做势欲放下眉儿,右手却迅速自怀中取出一物,纤手轻扬,瞬间浓烟滚滚,呛得钱其睿大咳不止,待他捂住口鼻挥手驱散烟雾后少女与眉儿早已踪影全无。
堂堂侍郎府居然丢了人,这还了得,钱大人一张脸阴得仿能拧出水来,钱夫人更得吓得六魂无主,她带着哭腔对钱大人道:“老爷,你得赶紧想个法子呀,也不知是什么人掳了她去,若有个好歹可怎生是好?”
钱大人冷哼道:“我早说此女定是个祸害,她个人生死倒是小事,徜或明儿皇上召她进宫咱交不出人来才是头等大事。”
“你现时说这个又有何用?得赶紧想法将她从歹人手里救出来才是正经事。”钱夫人说罢掏出帕子侧转身暗自垂着泪。
“哎!”钱大人起身在厅中焦燥地来回踱了几步,转眼瞥见钱其睿站在一旁,不由怒道:“你还杵在这做甚?还不赶紧去刑部召集人手在城中仔细搜查一番。”
“是,爹爹,儿子这便前去。”钱其睿在他爹娘跟前极是恭顺。
“回来。”钱大人叫住他又叮嘱道:“勿对外张扬眉儿姑娘被人掳走一事,只说刑部办桩旧案搜查嫌疑人等即可。”
“爹爹放心,儿子理会得。”
他走后钱大人带着钱夫人来到眉儿住的西厢房,夏荷被弄醒后知道眉儿丢了立时便大声啼哭起来。
“你且莫哭,我来问你。”钱大人皱眉道:“你家小姐素日可与江湖中人有来往否?”
到底商人之女与官宦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不一样,钱大人疑是眉儿缺少管教,与江湖中人多有来往结下了什么梁子才惹祸上身。
“没有,小姐从未结识什么江湖中人。”夏荷到也机灵,见钱大人面色不善也不去求他,转而“扑通”跪在钱夫人脚下啼哭道:“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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