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聊发少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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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聊发少年狂-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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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如今世族渐大,李老国公去世,晋老国公也以报病在床三四年,久不上朝,随时都有可能驾鹤西去。后宫太后与皇后皆出于晋州张氏,后宫大半女子也来自世族,当今皇帝登基十年,却未立储君,可见已对世族颇为忌惮。

    大楚根基浅薄,新的人才还未成长起来,注定了朝堂中世族还要再林立若干年,可世族出一个人才容易,寒门出一个人才却是险阻重重,往往能到达朝堂之上的,十不存一。

    这时,信国公的位置就变得很微妙,李茂是孤臣,李老国公临死前散尽了李蒙的谋士,让李茂无才可用的安排,也是让他只能当孤臣。李茂没有李蒙的能力,必定压不住这群谋士,到时候起了别的心思,反而是信国公府的大祸。只有他孤立无援,依靠着当今圣上,他才能继续站稳。这老国公临死一步棋,既向新帝表了忠,又让当今圣上对信国公府不得不用,不得不重用。

    这信国公此时朝向哪边,很可能就决定了未来十年世家与皇权的走势。毕竟老国公的旧部皆在军中,李茂虽不通兵事,可“李家军”威望依旧。

    这时张宁来信,说起外甥的处境时,满是对方氏的怨怼和对外甥的惋惜,请他出山,他却看到了另一种可怕的可能。

    李锐是一面很好的旗帜,也是很好的棋子。若李茂一心为君,有圣上护庇,自然不会轻易被打倒,可若是他们内斗呢?若世家和皇后扶植李锐,意图谋划爵位呢?

    齐明辉大抵也是为了这样的理由。世族势大,却不是每个世族都想和当今圣上争权,弄得如此尴尬的。若圣上徐徐图之,世族大约还能再兴盛一段时间,未尝不能找到平衡的出路。可现在圣上春秋鼎盛,年富力强,此时再出事端,激的圣上出手,世族反弹之下,怕是要再起刀兵。

    和当今皇族、信国公同为荆州大族的“齐氏”,正是如今世家的“缓和派”。他们不主张将皇权逼到主弱臣强的地步,齐明辉屈尊来到信国公府教导一总角小儿,怕也并不光是看在张宁的面子上。

    只有李锐自己先能抵抗的住来自爵位的诱惑,才能不被旁人利用。可要有那样的心胸和眼界,被蠢笨又一肚子其他心思的妇人方氏教养,一定是教养不出来的。

    若有人能走通李茂的路子,能陈清利害,使得这位信国公善待子侄,倒是大楚的大幸,可惜当世有此重量之人能有几位?

    难不成靠那后院不识字的邱老太太?

    信国公府已危如累卵,又无人可用,可笑李茂昏聩不明,心胸狭窄,如今除了仰仗圣上,竟再无出路,好在他虽然才能平庸,陛下为了能用他,总还要细心教他,用心维护才成。李老国公临死一步棋,原本可以让阖府再立个几十年,可若他泉下有灵,发现他这一心谋划的幼子竟在暗谋亲侄,引火烧身,不知有何感想。

    若李老国公还在,有老国公把舵,李茂一定不会走什么昏招;若李蒙还在,与未来的新帝君臣携手,这大楚朝堂也不会是这般模样。李蒙之子当初会和翰林院掌院之女定亲,怕就是老皇帝看着这翰林院里磋磨着一群寒门报效无路的举子,给儿子留下的人脉,以期来日另有大用。

    他们这些书生当年受着李蒙和掌院的庇护,原也想着将来一鸣惊人,勤于王事,结果李蒙先死,新皇让步,他不愿继续蹉跎,这才离开翰林院。

    只可惜昔年那些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如今也不知傲骨在否。

    李锐自然是不知道两位师父这一大堆的故事的。

    他和奶奶说了两个师父如何教他为人的第一课后,顾卿一脸佩服地点了点头。

    “唔,你舅舅为你找的师父极好,你要珍惜。能教你学会书本上知识的先生好找,教你经纬之才的先生却难得。你出身公府,并不需要科举晋身,这话是对的,但有些东西,必须在读完书后融会贯通,才能悟得。你这两位师父愿意将一辈子所悟的知识尽授与你,这才是你天大的福气,至于长相命格什么的,都是虚妄。”

    李锐口中称是。

    “那个……”顾卿挠了挠下巴,“不知你那位东升先生什么时候有空,问问他能不能拨空给老身看看相?”

    李锐:……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李小胖砰的一声晕倒。

    齐明辉:唔,这一步妙!我该如何拆解?

    杜东升:他一定会这样防御,我应这般“暗度陈仓”……

    李锐:地上好冷,这两个师父好狠的心……我错了还不成吗?

    童子:(石破天惊一声)锐少爷,你怎么了——

    杜,齐:糟糕!下入神没注意!

    再一看李锐满脸羞红。哦!原来是苦肉计!

    杜,齐(做高士状):赶紧找补!

☆、第34章 又做嫁衣

    “师父;我能出去了吗?我我我我快不行了!”李锐整个身子套在一个大木桶里;只有头从洞里露了出来;一脑门子的汗。

    这是李锐舅父请来的两位武艺师父在看过李锐的情况后;为他量身定做的“减肥方法”之一。顾卿先开始听李锐说他们给他蒸原始的“桑拿”;很害怕李锐长期被熏蒸会弄坏皮肤或者脱水,结果等她去看过后,却发现这两位师父老道的很,水里放的都是些让人皮肤舒缓清凉的药物不说,每隔一刻钟还让李锐喝一点水。

    每天熏的时间也不长;也就几刻钟。

    “今天开始时间要延长!马上你就要开始骑马射箭了,我们可不是什么会易筋伐髓的内家高手,只能让你先把身上那肥肉减一减!”这师父叫王翔,擅长擒拿摔抱的功夫,他琢磨着信国公府估计也不是想练出个沙场猛将来,弄些防身的手段就够了。

    “我内急!”

    “尿1水里!”

    “大的!”

    “拉水里!”小兔崽子,熏之前让上过厕所了,给老子来这一套!

    “师父,我,我,我中午就叫丫头们收了你们的酒!”

    “哼哼……”王师傅狰狞着表情,“敢停了咱们的好酒,你蒋师父第一个收拾你!你想跑圈跑死吗?”

    李锐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哆嗦。

    呜呜呜呜,武师父比文师父吓人多了!

    李锐觉得自己像是放在笼屉上蒸的馒头,快要熟了。前天奶奶来,他还满心以为奶奶会来救命的,结果奶奶来澡房看了两回就满意的回去了,临走还嘱咐两位师父往水里放了一些其他东西。

    奶奶啊!他又不是娘们,你让师父放什么干花瓣啊!传出去了脸都没有了好吗?

    “阿嚏!”顾卿揉了揉鼻子。

    “太夫人,春寒料峭,您还是带暖点比较好。”香云将手中的裘皮斗篷给顾卿披上,“现在锐少爷可指望着您呢。”

    这一阵子天天跟在太夫人和花嬷嬷身边,夫人打的什么主意,她也隐约着知道了。一面心疼年幼失去双亲的锐少爷差点被人养残了,一边又担心着太夫人的身体一天天恶化,她们这群丫头又要落到孤苦无依的地步,作为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香云心里盛的事未免重了些。

    旁人不知道,她和烟云是近身伺候的,自然再清楚不过了。太夫人经常走着好好的两眼发晕,手抖的频率也越来越多。前几天非说一道菜忘了放盐,她们几个后来偷偷尝了,那菜是甜口的,老太太竟没有吃出味儿来!

    “我这不是着凉,怕是什么人在念叨我,连耳根子都痒呢。”顾卿笑着披上斗篷,任烟云丫头给她头上戴上昭君套。

    “走,去擎苍院那边瞧瞧。”

    “你是公府的公子爷,又不是以后要闯江湖的游侠儿,用不着从扎马步做起,你学的也不该是杀人术那套!”

    “咦?不是吗?”亏他知道自己要学武,还让那刘嬷嬷的侄孙给他在外面找了许多志怪小说呢,这几天他脑子里全是那种“十步杀一人”,或者“取尔首级如探囊取物”之类的场面,结果蒋师傅一来,直接和他说没那种东西。

    “杀人术是真的要在人堆里杀出来的!你一个勋贵公子,难不成要当屠夫去?你现在要学的是‘御’和‘射’!我们凉州那边的小孩,各个都五岁能上马,八岁能拉弓,你现在都十二岁了,弓都拉不开!”

    “以前没人教得。”

    “你屋子里那把弓我看了,是把好弓,你现在却使不得。先从这个开始吧。”

    蒋师傅来的时候身后背了一把铁弓,威风无比,李锐已经盯了许长时间了。

    莫非……

    蒋师傅在李锐期冀的眼神里递给他另一把弓。

    “……师父,戏弄弟子很好玩吗?”

    这明明就是把小孩子的玩具弓好吗?他四五岁的时候就不玩这个了!

    蒋师傅倒被他这个悲愤的眼神逗笑了。

    “以你现在的体格,拉开普通尺寸的弓,弓梢会被肚子挡住,然后被自己的弓弦伤到。好在我们现在先学正确的拉弓姿势和弓箭的礼仪,小弓也无妨。君子的‘射’和士兵的‘射’是不同的,我们先从如何站立,如何行礼,如何拉弓开始学起。”

    李锐失望地“哦”了一声。

    等顾卿到了李锐的擎苍院,李锐已经满脸泪水了。

    倒不是累哭了或者被师父训哭了,李锐拉弓时老是手滑,弓弦撞到鼻子后出血或鼻酸是常有的事。鼻酸之下难免流泪,这是常人无法控制的,刚学弓箭之人,除非天赋异禀,满脸涕泪再正常不过了。

    顾卿到了西园,既不让人通报,也想不打扰师徒两个授课。西园有个小校场,就在擎苍院后面不远处,如今给李锐练武倒是便宜。只是小校场长久不用,收拾起来花了好几天。现在顾卿来看,各种兵器、草靶等设施倒是像模像样的全了。只是不知到底是方氏来布置的,还是李锐自己找人解决的。

    他现在已经在下人中建立了自己的威望,要个什么东西,便宜的很。

    要说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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