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眼神儿,都传到它那儿去么?”小黄鸢不满地瞪向它,“你对我有偏见在你的眼里,也就是龙渊,才会十全十美。”
严真真怅然地摇头:“天底下,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啊龙渊……自然也不例外。他也有缺点的,只是我包容了他的缺点。”
“他值得你这样倾心相许吗?”这是小黄鸢百思而不得其解的问题,“我实在想不出来,他待你有什么好。”
“怎么不好?”严真真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有谁会连夜疾奔,只为了给我买爱吃的点心?寒夜里,为了怕点心凉了,特意用功力捂着。”
“这有什么稀奇?”小黄鸢还是不解地晃了晃它的鸟脑袋,“空间里,你架起锅子热一下,便热气腾腾。他便是再用功力给温着,总不如灶上的热烫。”
严真真狠狠地瞪了它两眼:“你懂什么这是他的心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的。这种感觉,你一只鸟恐怕没有办法理解。等以后修成了人,喜欢上一个姑娘以后,自然会无师自通了。”
“我喜欢上一个姑娘?”小黄鸢叹了口气,“恐怕未必会有这样的机会。”
“喜欢只是种感觉,并不要求她对你有同等的感觉。再说,我瞧你啊……修成了人,只要没有保持着鸟嘴的形状,五官应该不至于太差。”
小黄鸢憋了一口气:“我是否该谢谢你对我的期待?”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说的。”严真真一本正经地谦虚着。
“就是一些小点心,便把你的心给俘获了?可是临川王待你也不错,首饰金器不是任你挑选吗?只不过是你不想要罢了。”小黄鸢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帮着孟子惆说好话。
“他啊其实一开始,我倒是想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可这男人,也太花心了些。连我被劫到卢家庄,都是平南王来救的。而且,我不回来的时候,他还不是准备大张旗鼓地迎娶齐红鸾么?这样的男人,送我一座金山,我也不稀罕。”
小黄鸢沉默了,陪着她呆呆地看着湖水,半晌才问:“你是因为龙渊待你一心一意,所以才……可是,焉知他背着你,没有其他的女人?”
“不会有的。”严真真摇头,“如果他心里有人,不会为了我去无锡学做菜。那些小笼包,我原以为是哪个点心铺子做出来的,却原来是他的手笔。一个男人,愿意为一个女花这份心思,难道还不值她倾心相许吗?”
“可他现在忘了你。”小黄鸢打击严真真的,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理由。
严真真摇了摇头,然后站了起来,“算了,你说得对,船到桥头自然直。唯一堪可安慰的是,有七姑娘在金陵,龙渊生存的机会比跟我在一起大多了。谁让我们又得回到京城那个是非圈中去了呢?”
“我倒觉得京城大气。”小黄鸢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改在京城时的初衷,抑金陵而扬京城。
“你不会也失忆了罢?”严真真很想探手试试它的额头,不过它不是人类,恐怕用额头上的温度,测不出发烧与否。
“我只是觉得金陵变化太大,我已经认不出当初的模样”小黄鸢的口气不大好,“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严真真很挫败。
好吧,她被一只鸟红果果地蔑视了。
“我睡一觉再出去,反正也耽误不了什么功夫。小黄鸟,外头有什么动静,别忘了及时通知我。我知道你有顺风耳,比别人听得清。”
“放心,你美美地睡一觉罢。”小黄鸢看她接连打了两个呵欠,也不忍再硬拉着她说话儿,只能草草地点头,算是应下。
“生命在于睡觉啊有了空间,才有了无限睡觉的可能性,睡多久都不会有睡过头的烦恼。”严真真满足地叹了口气,钻进被窝睡了个昏天黑地。
正文 第131章 十八相送
第131章 十八相送
睡醒睁眼,入目所及,便是小黄鸢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严真真竟然觉得,小黄鸢也懂得了忧伤。
它是一只鸟啊
“醒了?”小黄鸢的听力,果然出类拔萃。严真真不过是用指尖梳了一下头发,它便迅速地回过头来。
“嗯,外面还没有准备出发么?”严真真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你睡了才三个时辰,换到外头,连只一刻钟,会有什么事儿?”
严真真草草点头:“如果空间里有温泉就好了。我现在最想要做的,便是泡个热热的温泉澡,然后……”
“接着睡。”小黄鸢不等她说完,便主动地接了口。
“你当我是猪啊”严真真笑骂。一觉睡足,只觉得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不是吗?我一直当你是猪的。”小黄鸢胆大包天地扔下一句话,见机不对,便冲上了半空,然后停留在那个固定的高度。
严真真看得大为艳羡,瞧瞧人家的手段,简直是没法儿比嘛
“猪也比你可爱。”严真真哼哼,“算了,不跟一只鸟一般见识,那样太有失我的身份。”
“你的身份?”小黄鸢也用一副鼻子看人的姿态,发出不屑地嗤声,“算了罢,我倒是觉得你可以去整理东西,准备出发了。”
“啊?已经要走了么?”严真真恼怒,“你明明早就知道,怎么到现在才说?害她还老神在在地空间里又吃又喝,又躺又睡,日子过得实在是有点逍遥自在,竟忘了外头的岁月。
“你睡得很香,我不敢叫。“小黄鸢凶巴巴地吼了一声。”
“哦,对了”严真真一拍小黄鸢,拍得它差点儿没摔到尘埃里。
“对什么?”这一次,轮到小黄鸢懵懂。
“以后可以让你专门窃听外头的动静,免得我在空间里得意忘形,不知凡间岁月。”
小黄鸢歪着脑袋:“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什么叫做剥削的东东?”
严真真大叹失策,自己向小鸟灌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现在是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背
“走了,不跟你废话”严真真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心念一动便闪出了空间,留下小黄鸢自怨自艾。
“在你的眼里,大概与龙渊相关的话题,再多也不会成为废话的。”
严真真并不知道自己最后一句话,引发了小黄鸢的无限感慨。她此刻正在见碧柳带回来的宛儿。
“王妃,你可算醒了,这时候,居然也能睡得着”碧柳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把宛儿带到了她的面前,居然连茶也忘了斟。
“为什么睡不着?”严真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没看大伙儿都干晾着么?反正又不能走,站在院子里晒太阳?又不是大冬天,这时候的太阳紫外线太强,会被晒黑。”
她抚了抚自己的脸颊,穿越后,她的皮肤可真算上吹弹得破,她还不想虐待自个儿的皮肤。交待宛儿的话,自然长话短说。其实对于宛儿的选择,只看她眉角眼梢的春风得意,便能明白。至此,严真真再不相疑。
午后起行前,孟子惆才匆匆忙忙地走进行馆。甚至还来不及说一句话,喝一口茶,圣旨已下,即刻起行。
好在众人都已准备停当,各各上了自己的马车。齐红鸾因为自己的东西,已经塞了整整一辆马车,堂而皇之地挤入孟子惆的那一辆。
对此,严真真只是耸耸肩。螺儿掀起眼皮子,朝着那辆马车瞟了一眼,不声不响地掀起了自家马车的帘子。
“王妃,我们不如也坐那辆……反正宽敞得很……”碧柳却不甘心。
“你忘了我怎么交待你的了?离齐侧妃远一点儿。”严真真白了她一眼。这丫头,忠心是尽够的,就是有时候一根筋怎么也拧不过来。
“如果王爷有心,自然会避着齐侧妃,坐到王妃这辆过来。若是王妃过去,反倒落了下乘。”螺儿考虑问题的角度,又自不同。但中心意思,是一样的。反正,是不去坐那辆车的
“可是,那原本便是王爷的马车,怎么坐到王妃的车上来呢?”碧柳不置可否,却没有再坚持。
主仆三人登了车,很快车辚辚马啸啸地便出了金陵城。严真真掀开车帘,回望着这座曾经熟悉的古城。忽然,她眸子瞪得老大,城门上的土丘上,那一袭葛衣的,不是龙渊又是谁?
他没有忘记她
这个认知,让她心生雀跃。可是,这样的欢喜,却没有人可以分享,不免有些美中不足。她很想此刻便跳下马车,奔到那个熟悉的怀抱。
“王妃,怎么又探头探脑的?看那边儿,已经有人看过来了。”碧柳急忙放下车帘,严真真正在再掀,却被碧柳死命地拉住,“王爷才刚还掀了帘子回头看了一眼呢,王妃若是贪看风景,隔着纱帘也是一样的。”
严真真待要再据理力争,山丘上的那个褐色人影,却已不见。游目四顾,游人如织,根本再找不到葛衣的少年。
“罢了。”她遗憾地任由螺儿放下纱帘,隔着一层薄纱,人影都看不分明,更别提从人堆里把龙渊给找出来了。
“到晚上便能换上大船了罢?”严真真有些怅然。待走了水路,便更不可能与龙渊相见了。其实,相见争如不见。虽然龙渊追来,让她心生窃喜,但一想到龙渊将要面临的困境,又觉得不如不来的好。
“是。”螺儿低声应道,又把车帘掀起了一角,“外头的天气似乎不大好,恐怕赶晚又得下起小雨。”
“下不下雨倒不打紧……”严真真咕哝了一句,“反正在船上也没地儿活动,顶多也就在甲板上吹吹风。至于景致,来的时候已看得尽了,实在再没有什么可看性。”
“王妃似乎很喜欢金陵?往后,让升平多回京城两趟,也能讲讲金陵的见闻。”螺儿笑道,“宛儿如今可算是死心塌地跟着王妃了,她和升平的小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上个月单拿联华超市的分红,便已经让人羡煞。如今,她说起升平的口气,依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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