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起升平的口气,依奴婢瞧着,是不会再生变数的。”
碧柳却持反对意见:“知人知面难知心,谁知道她是不是明着向咱们,暗地里却仍向齐侧妃投诚呢要知道,她可是齐家的陪嫁丫环,服侍了齐侧妃可有十年的光景了。”
螺儿却摇头反驳:“碧柳姐姐,宛儿是对齐侧妃失望透顶以后才离开的,如今和升平也是你敬我爱,小日子眼见过得越来越好,比比从前,她只有感激王妃的。便是撇开这一层,单从自个儿的生活来看,她也不会放弃目前的安定,而去跟着齐侧妃去搏一把。要知道,以齐侧妃的凉薄,即使日后万一能做到王妃,又能给她什么好处?”
严真真点头:“放心,升平把联华超市打理得这么好,其中也有宛儿的功劳。看她如此尽心,自然是打算跟着咱们干了。疑人不用,既然用了,便该用人不疑。”
主仆三人乐得无人打扰,讨论着用人的得失成败。忽地马车缓缓停下,严真真奇道:“难道这么快便到了河岸边上?我记得进城来的时候,似乎走了大半天啊”
车帘掀开处,却是一身白衣的孟子惆。马车只停了稍瞬,待他弯腰钻进马车,便又缓缓离去。
“王爷怎么来了?”严真真愕然相问。
碧柳与螺儿见机,忙退了出去,自坐于车辕之上。
“那边的香粉味儿太浓,还是你这里清清爽爽。”孟子惆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忽地一探手,拿走了严真真身后的抱枕,“这个东西虽然不起眼,倒还好用。”
严真真急抢不及,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舒舒服服地垫在自己的腰后,忍不住噘嘴道:“王妃尽知道欺负我,连这么个小东西,也好意思伸手来抢”
“你的便是我的,这哪能叫抢啊”孟子惆大言不惭,毫不脸红地说道。严真真心里一个“咯噔”,立刻想到了如今正欣欣向荣的联华超市。在孟子惆的眼中,那是不是也将是他的产业?
想到自己为他人做了嫁衣裳,便觉得肉痛。想了很久,才低声道:“若是王爷看中了联华超市,拿去……便是。”
最后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几乎欲哭无泪。虽然没了超市,她还有个跟卢家合股的药铺生意,手里更有着积累的银票,可心里到底不是滋味。
“谁说本王要了?”孟子惆诧异地挑眉,“本王的风评,没有那么差罢?虽然花金如土是有,可也从不曾强取豪夺。那超市是你用嫁妆银子生出来的产业,自然是你的。日后咱们有了孩子,儿子自然是世子,世袭王位。女儿么……你便拿这联华超市给她作嫁妆罢。”
严真真眨了眨眼睛,对眼前这位王爷的想像力,十分佩服。
八字儿还没一撇,便能想到生儿育女……居然还能儿女双全,他是不是太心想事成了?
既然两人没有了利益冲突,接下去的话题自然便让人觉得愉快多了。孟子惆自有长袖善舞的本事,若存了心说笑话,自能把严真真逗得哈哈大笑。
薄薄的车帘子,是阻不住笑声的。只隔了几米远的齐红鸾,便听得脸色泛青,手里的帕子,更被她绞得跟天津**花似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脸上更有了三分狠厉之色:“严真真,便在今日罢”
正文 第132章 没有预谋的落水
第132章 没有预谋的落水
“其实,王爷待王妃也不见得不好。”碧柳和螺儿互相感慨了一句,便保持了沉默。
车辕上,清风如洗,天色却渐次昏暗。酝酿了半日,竟是飘起了雨滴。两人共披一件油衣,听着严真真清脆的笑声,还是觉得心情大好。以至于天空里飘下的蒙蒙细雨,也丝毫不觉得大煞风景。
“若是王爷待王妃一直如此,兴许还能……”碧柳满怀希望。
“不过一时而已,王妃要的是永远。”螺儿毫不客气地反驳了她的话,目光不经意地朝后瞄去,正好又一声严真真的笑声钻入耳朵,又叹了口气,“其实,王爷倒也不是那等完全不解风情之人,对王妃……有时候还好。”
碧柳很高兴自己的观点得到了认同,笑眯眯地甚至把油衣往螺儿那里,又移了移。
这样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了傍晚上船之时。齐红鸾僵硬着一脸的笑容,捧着已经“显怀”的肚子,做出步履维艰的模样。
严真真见状,急忙后退了两步。无论如何,一路之上她要打醒十二分的精神,撑过了这路上的十来日,回京以后便躲进自己的听风轩。齐红鸾的事,一概不管,眼不见为净。一应事务,安容雅也算接过了大半,继续找个由头让她管着。
“姐姐今儿个气色有些不好……”齐红鸾一手握住孟子惆的胳膊,偏过头的那一瞬间,当真可称得上是艳若桃花。看来,她在车上,补了不少妆啊
“天气不好。”严真真淡淡地抬眸看了看天。天空很争气,依然飘着小雨,正应和了她的理由。
“妹妹还当是姐姐被王爷吵着了呢王爷有时候,话儿可有些多呢……”齐红鸾掩口而笑。严真真忍不住恶意地想,是不是她的牙齿长得不堪见人,是以才笑不露齿?
严真真展颜一笑:“怎么会?王爷说的笑话儿,可让我笑口常开。幸好我的声音还不算见不得人,不然一准儿要被人笑话。饶是如此,红鸾妹妹还在这儿笑话我了呢”
“好了,有什么话,上了船再说。路上有十来天时间,有的你们两个说话儿的。”孟子惆顺手挽住齐红鸾,把她带离了严真真一米之外的距离。
“是。”齐红鸾急忙紧紧地挨着孟子惆,浑身上下论没有一根骨头似的,比小鸟依人还要依人,看得严真真不住地恶寒。她看向孟子惆,却见后者的表情,跟滔滔的江水一样,完全看不出深处。她有些替他难受,有知道臂弯里的那个枕边人心怀不轨,却仍要温言安抚,这日子,换她来过,连一天都过不下去。为了那个所谓的大业,真值得作出如此大的牺牲么?
男人心,她是捉摸不透的,尤其是这一类心怀大志的男人。所以,她还是选择像龙渊这类,只求一夫一妻终老的男人,比较实在一些。即使别有所恋,也不至于还让她保持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严真真微微摇头,幅度却小得让人看不出来。唇角的微笑,还保持着得体的形状。这点表面功夫,谁不会做啊
齐红鸾因为“缠”在孟子惆的身上,因此走在了严真真之前。孟子惆似乎觉得不妥,伸出另一只手臂:“王妃小心。”
“放心,我可没有身孕,自个儿走就是。”严真真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有几分酸味,忙又加了一句,“这道儿可不能三个人并行,况且齐侧妃一个等同于两个人呢我跟在王爷身后,也很安全。”
孟子惆目光微黯,只得收回手臂:“碧柳,螺儿,你两个好好扶着王妃。”
“我有这么弱么?”严真真咕哝了一声。
碧柳和螺儿早一左一右地上来扶住她的胳膊,让严真真觉得这会儿倒更像是被劫持绑架。
这两个丫头,恐怕还没自己走得稳罢?
“姐姐身子弱,可莫要掉下了河。王爷虽有心想救,可身份在呢,是万不会下水去的。”齐红鸾的眼风,朝后睃了一下。
挑衅的意味,可是十足啊严真真好笑地想着,扭过头,只当没瞧见。碧柳却被惹得火了,却碍于身份不同,无法出声,只恨恨地朝着齐红鸾剜了两眼。
“不用跟她一般见识,无非是想惹咱们的事,可以借机污陷罢了。”严真真不在意地说道,低头看着自己的路往前走。
对于严真真不接自己的这个茬,齐红鸾再度恨得牙齿痒痒。她不明白的是,以严真真的年龄,怎么能对自己的挑衅无动于衷呢?果然如太妃所言,城府深不见底,可得好好儿地应付,务求一击必中。
“怎么了?”孟子惆的眉头微微地皱起,看着不再动脚的齐红鸾问。尽管语声还是一贯的温和,可其中的不耐烦,连在他身后的严真真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哀叹一声,不会在这当口惹是生非罢?便是想找个众目睽睽的地方顶风作案,也不用连带着坏了她和孟子惆的名声吧?
齐红鸾忽地脸色一变,低头捂住了自己的肚子:“王爷,我肚子……好痛,该不会是要生了罢?”
严真真瞠目结舌,这古代的女人,难道连一点怀孕的知识都没有吗?她虽然在现代并没有这样的生活经历,十月怀胎的普通常识,还是知道的。满打满算,齐红鸾肚子里的这个,顶多也不过五个来月吧?离生产,还有着好几个月呢
“是么?疼得厉害?”孟子惆眸光一闪,语声越发的温和,“王妃,去请个太医来把把脉……”
“不用”不待严真真应声,齐红鸾已再度勃然色变,“我只是疼了一会儿,想必是孩子太调皮了。王爷小时候,怕也是这般罢?”
严真真听得差点内伤,忍着笑道:“齐侧妃怀的,可是咱们府里的头一个孩子,千万轻慢不得。红鸾妹妹且稍待,我这就去请太医。”
“不……不用,现下儿已经不痛。”齐红鸾讪讪地收了口,“多谢王爷担心,还是别吵到皇贵妃那里了。”
严真真这才停止了作势欲行的脚步。和皇贵妃打交道,她也不是想为的。况且,齐红鸾的身份毕竟只是侧妃,虽是怀有身孕,还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孟子惆隐约浮过一抹笑意,却在刹那之间又换上了平静的容色:“真不用?”
“真不用。”齐红鸾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好,若有不适,再让王妃去请太医。随行的虽只有两名太医,但本王亲自去求,总能让皇贵妃分出一个来的。前几日,皇上还垂询,是否要派太医给王妃看脉呢”孟子惆不经意的语调,却令齐红鸾更是满腹怨恨。正侧妃之间的待遇,经纬分明。
“是,谢王爷。”她不甘地微微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