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原红着脸,干劲十足。
“那么,就让我们继续吧!”
回头看见Rita二人,果然,他们的情绪出现了浮躁,人变得不安定起来。越是这样,便越是危险。
不过,我们这样岂不是“骑着老虎背,撩着老虎尾?”(……)
可我偏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劲风袭来。
预感到了球的移来,我立刻偏过头去,把这个一直以我为背的球暴露无遗,Rita他们果然没有想到,微微一愣。
趁着他们愣的机会,我迅速向左方跑去。
“不好!”隐隐听见丸井一惊一乍,“希悠和切原跑的是一个方向!”
我当然知道是一个方向了。
因为要做一个陷阱,等着他们上当。
果然,Rita向右方的空当放出一记斜角球。
我停住脚步。而我的背后,一直被若有若无隐蔽起来的切原瞬间奔出。
Rita他们知晓了自己的错误,于是赶来抢救,然,那记黄线的直球彻底粉碎了他们——
“这是——”场外一个迟疑的声音。
“我的激光束。”可以想象到柳生推推眼镜,一脸认真的说。
“啊啊啊……切原什么时候学会激光束的。”一惊一乍,完全不似立海大往日的风格。
“不仅如此……”柳更是淡淡,“他连空蝉都模仿了。”
“啊……”听声音,场外晕了一片(……)。
“一定是希悠提议的没错。”
真聪明,幸村。
“Game 2—0;by不二,切原pair。”
“想不到这么容易就破发了。”小海带怔怔的,半天没反应过来。
“是吧是吧,”我笑眯眯,“这时候变幻击球风格真的有用。”
没有和我们比赛的经验,Rita他们难以琢磨我们的击球类型,回击就更难了。
一个快速穿越球打来,正好在我不顺手的地方,而后方,恰好是切原的死角——
微微侧身,球拍背在身后,利用侧身时产生的力带动球拍,然后小球击打在身后的球拍上,微微过网,掉落在地上。
“这是货真价实的舞蹈式击球啊……”我说道,复又叹息,“可惜当事人不在。”
在我叹息之时,又一个球已经穿身而过。
“可恶,”我抱怨着,迅速向后跑追球,却见切原摆出一个架势。
“我天才的时间差地狱。”丸井在哀号。
“本该我打的。”我上气不接下气的抱怨(……),顺便用菊丸光束结束了最后一球。
“Game 4—0;by不二,切原pair。”
“他们……真的不是双打组合吗?”仁王指着我们问,“配合的不错。”
“可是——接下来才危险。”真田终于发话了,黑着一张脸,气势汹汹。
果然——
再度侧目时,发现Rita和Keith已经变了发球架势。
认真了。
也是,撸了老虎尾,老虎焉能不生气(……)?
“希悠前辈,他们怎么变得怪怪的?”
饶是切原,也看出了问题所在。
他们并非仁义宽厚之人,在比赛中出了差错,只会有仇必报。
而看他们的架势,的确是认真了。
切原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放出了一个很快的球。
然,Keith移动的比球还快,居然赶在球落地之前回击。
球速很快——飞过我的身侧时,我基本没有反应过来。
球飞向切原身侧的边角区,很急很险。
没有想到自己的发球会被这么快打回,切原愣了一愣,随即,马上奔出应接,可是——
那个球本该是出界的!
可是那个球来的凶险万分,又以急快的速度打向边线,令人无法判断它是否出界。
那球在落地之间被切原接起,打回。可是由于急促,他的动作并不是很流畅。
而Rita早已守在网前。
见势不妙,我急忙应球,可是那球又令我极不舒服,反身接球,则令球打在了网上。
我定定的看着那球,表情僵住。
“希悠前辈,那只是意外。”切原小心的说了声,试图令我释怀。
“错了,小也。”我却反驳,脑海里不住的回想那一幕,“就算我提前预知,我也决计打不回那球。”
接下来似乎发生了“风水轮流转”的场面。
Rita和Keith的出色发挥,极大的帮助他们得分。而身为力量型的选手,则更多的用大力球来消耗我们的力量,是我们失去改变打法的机会。
他们配合的确不错,便显得我和切原的配合错漏百出。
因为我们的配合是提前商量好的,没有应变性,于是在一局下来,我们便失去了原有的优势。
最终——
切原一个不慎,球触网,沿边滚落。
“Game by Rita;Keith pair,4—3。”
活动因大力麻木的手,我缓缓走向休息席。
身后,一个狂妄的声音传来:“不二希悠,你的能耐就这么点吗?枉费本大爷如此辛苦的给你找了那么多资料。”
而我不曾回头,用不感疲惫的声音答道:
“你要相信我的剧本,景吾——”顿了顿,“至少——要相信我。”
九十六
身后的那个人,一直没有说话。
于是这段沉默便一直持续到休息时间结束。
“希悠——前辈?”已经站起并正在往场上走的切原疑惑的回头唤我。
背挺得笔直,不曾放松过,我紧咬着嘴唇,不曾听见他们唤我。
因为——我在等待那个人的回话。
或许在早时,我不会在意这些,而这现在,最在意的反而是这样。他们可以质疑我的能力,却不能怀疑我。怀疑我,对我或对他,却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信任的力量,其实就是这样吧!
我只是静静地等。
“我——”那声迟来的话停了好久。
“我不相信你。”依然是华丽的声音,但中气却十分不足,犹犹豫豫的,一点也不像那个统帅两百人的部长。
我苦笑。
不信任我?我等待了那么久,却是一句“我不相信你”么?那么,迹部景吾,我告诉你,你太小看我不二希悠了,我的剧本不可能也不会出错,错的人是你,是你不信任我!
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窜入心中,火辣辣的燃烧,很难受——真的很难受,喘不过气来。
而我却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坐姿。终于站起——
“迹部景吾,我告诉你——”我猛地转过身子,盯住身后看台那人的眼睛,或许没有看到我如此强烈的气势,他瞬间呆住了,“我告诉你——既然你选择帮助我,帮我收集资料,那你便记住——你信任我,你莫忘了。”
说完,我便头也不回的走到赛场。
命令的语气。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迹部或许一辈子也不会在听到这样的话了。
迹部是希望我赢得,他当然不甘心自己就那样被踢出交流赛,不论如何,也要回来。
手冢他们组已经先我们拿到复赛准正了,如果我们赢了,便可以实现他的愿望。
他的愿望如此, 岂不是这样?越前又岂不是这样?
可是迹部,你侵犯了我的自尊,不相信我,就是蔑视我!
我绝对,不会原谅!
“希悠前辈,刚才你那句话一出口,迹部的脸立刻变黑了呢!”切原发出吃吃的笑。
我瞥了他一眼:“回去比赛!”
这句话冷冷清清,如同一桶凉水泼在了切原的头上,切原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
而赛场上Rita和Keith的斗志也异常高涨。在他们看来,我和切原是弱的,简直是一对被宰的羔羊。
话说回来,被人这么小瞧还真是不爽。
斜眼看看切原,对方明明也是被这种异常出色的配合所困扰,要论单打恐怕他们占不了什么优势,但是,他们的优势便是这少有的配合。
心意相通。
一切动作,尽在一个人的细微动作上。灵敏隐蔽,令人怎么也折不开那层联系。
球夹带着旋转袭了过来。
切原明显方才是心不在焉,反应慢了一拍,手一挥,那球便在拍旁擦过。
“40—15。”
清晰地听见切原叹了口“可恶”。
苦恼的用手抓着乱发,海带头张狂的飘扬,要多乱有多乱。
可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那难得的精神集中力不见了。
很难得的集中力,应该是我所认识的网球选手中集中力最强的吧,这种集中力,才让他在许多次危险的比赛中获得胜利。
这种精神集中力,类似于对猎物的感觉。
这种感觉,才适合他切原赤也的性格。
可是,现在这种集中力不见了,消失了。
更重要的是,我丝毫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罢了,以后这样的球,我来接。”最终不知道他为何会发这样呆,只知道每个旋转起来的球都会被无一例外的放过。
这样的状态,实在很危险。
我拍拍他的肩,转身回到网前。
——殊不知,身后那双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一回头便看见Rita笑的几乎疯狂的脸,完全蜷在一起,带着凶光,让我觉得万分恐惧。
忽然见她放了一个球。
我一怔。
按理说,她应该不会有超越资料的举动才对。
弯腰去接那个几乎要掉落地面球,手段轻柔,将球挑高后我马上向后跑,因为我知道Keith一定会补救一切。
这应该没错的才对。
如果不是向后跑时瞥了一眼,我恐怕不明白为什么我的对手会有超越资料的行为——切原不知何时已跑到边角线去了。
这样不免造成了中场区的空余,像Keith这种人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小也——往前!”急火攻心,我几乎是对切原大吼。切原愣了一愣,马上向中场跑去。
可是已经晚了。
我一个跳跃,向拦截住那个落地后高高弹起的球,可是力度把握的不够准确,小球弹出场外。
我对着切原怒目而视。
对方也甚觉理屈,不由低下头。
“小也,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