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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的男人啊。由古至今,谁不是这样?自己没有那个本事管理好一个国家就把罪全部往貌美的女人身上推。也不知有什么意思。明眼的人都看得出来的。
那又如何?
如今她离那个位置不过一步之差而已,只欠自己肚子里一个孩子了。若真生下了那孩子之后,她首先做的便是登上后位,然后将那太史伯阳千刀万剐!
谁让他次次想要害她?
谁让他想要杀了她?
这全部都是自找的!一次两次没事,可若是次次都这样呢?包括他每次看她的眼神和隐在袖间握成拳轻轻颤抖的手。这个人,早该死了!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
除了算计还是算计。
轻轻摘下一朵开的正艳的牡丹,揉碎了那墨绿的花瓣,然后起身,突然对自己的来历很感兴趣。也不知道那梦夫人是多大的本事呢,当年居然能将她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扔进那藕香泊里,任她听天由命。
果真是保护?还是说其它?
而她自己的亲生母亲呢?这个时候又在哪里?或许早已静静的死去。当年的梦夫人虽说没有子嗣,却也在这王宫中活了下来。居然没有去为上一任的帝王陪葬。这其中,不知道又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安阳高兴起来,也许找到了当年那件事情的关键,自己就能回去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女人才是。“葬花,带路吧,去冷宫。”
葬花只看了她一眼,默默的指了一个方向,然后一步一步往前走,居然不说话!
这就是她喜欢她的原因了,这个孩子从来都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真不像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妘顼。自以为是的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却不知道做的全是不讨喜的活儿。
何况他的背后还有一个叫做申后的女子,还有一个太子。这样的人真是不该招惹上来。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存了什么好心,白痴一样的给自己招来了这样大的一个隐患。
却又不能将他送走。
如果是处死的话,那更不可能。她安阳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个人还远远没有到那种该死的地步。
她的脚步停在一扇巨大的门前。
朱漆剥落,杂草丛生。
果然是冷宫。果然够冷。
这就是那个她出生时见到的那个美人儿的归宿?想当初她也是这周王宫最得势的女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如今落得个这样的下场。而这梦夫人如今的样子,是不是就是她将来的样子呢?
安阳打了一个寒战。有黑色的鸟儿蹲在枯枝上嘶哑的鸣叫,她捡了一小截树枝扔过去,那鸟儿只是挪了挪地方,居然不怕!
是一只墨黑的乌鸦。这冷宫啊……
她定不会让梦夫人的现状成为她的将来!唯有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爬去,中间会有什么后果已经不是她应该考虑的事情了,不过一个死字罢了。聪明如姬宫涅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给自己下了药。
一种让自己怀孕的药。
来了这王宫三年了,整整的三年时间,自己的肚子居然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不是的。是有过的,在那些万念俱灰的日子里,她曾经不小心有了一个孩子。可那并非她想要的,在这阴深深的宫殿里面长大的孩子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她却只愿她自己将来的孩子能自由的在天上飞翔。
而不是在这深宫中老死。一辈子活在算计里面。
那多累啊。
所以她让葬花去寻了一种药。
一种堕胎的药。
那些阴暗的日子真恨不得死去。而自己却不能死,也不敢死。
坚强活下来的代价是毁掉自己。应该从内到外彻底的毁掉,才能够得到新生。
唯有凤凰才能涅磐重生。浴火重生。
葬花伸出自己的手,缓缓的推开了那一扇门。里面也是一样,依旧是荒草和乌鸦。遍地的乌鸦。
怪不得不怕人呢,原来是从那里面飞出来的啊。她定了定神,提起裙子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脚踩在早就枯掉的树枝上,嘎吱嘎吱的响声。有蜘蛛结的网,触目惊心。
这样的话,好像更好玩了呢。
不过这个地方,真的有人住吗?她疑惑的看向葬花。
葬花也正好关了那扇巨大的门转过来,“夫人,当年的梦夫人的确是住在这个地方的。一直都在这个地方,没有死。”
安阳瞪大了眼,葬花的表情……她的表情居然是……
050。早就死了
那眼神,哪里像一个不到十五的少女?眼底分明是唯有成人才有的那种深深的寒意。
她打了一个冷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怕是自己想多了才对,这个女子怎么会有那种眼神?疯了疯了,自己真是疯了。
有风吹过来,乌鸦在枯枝上嘶哑的嚎叫,猛地全部飞起来,黑色的翅膀扇动,带起了大片的黑色羽毛。
有一个声音穿透嘈杂:“你来了。”
那分明是一个老妇人的声音,而且,安阳蹲下去抱着头,为什么,这个声音会这样熟悉呢?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那个声音再度响起来,似在自己的耳边吹气,安阳浑身的寒毛竖起来,这是有多久没有这样害怕过了?她缓缓起身,“你说说,你是怎样设计带我来的这个地方呢?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你居然有如此的聪明才智。”
她对面的女子梳着垂丝滔,头上别了一个银叶玉石发簪,耳环是黄金的大圈,中间有淡淡粉色的心形。
这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她身上的衣服,桃红色深衣,是宫女的打扮,而那张脸,却是葬花的脸。十四五岁的年纪,单一双眼睛眨呀眨,不是灵动的气息,而是……死气。
是那种万念俱灰的死气,或者说是没了灵魂,没了思维的行尸走肉。
她发现安阳在看她,只微微的笑了笑,“葬花的心中,唯有湘夫人一人。葬花一切所为,都不过是为了湘夫人罢了,而夫人您,葬花只能说……对不起。”
然后她缓缓的倒在了地上。如一片被风吹下的落叶。
安阳瞪大了眼睛。诧异:“你就这样杀了她?”
葬花倒下的身后,是一个着素色衣衫的女子,眸光清冷的看着她。一字一顿,“你可知我等了你多久?在这冷宫之中日复一日的,等待。漫长的等待。”
“湘夫人。好久不见了。”她笑起来。
湘夫人微微笑,“是。好久不见。”
“不过她和我有关系吗?”安阳翻白眼,“你等我又怎么地?难道你不知道想要找我的话直接叫葬花通知我一声就可以了?”
湘夫人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她的反应却是极快,“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她伸出去来。
“那她怎么办?”安阳指指倒在地上的葬花,“我又该拿什么去信你?”
“拿什么?你说拿什么呢。你不是已经来了么,那就表示已经信了我,又何必要去找那么些个歪理来不承认呢?”她笑了笑,将自己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发出“叮”的一声。
寒光一闪。
安阳注意到那是一柄精巧的匕首,黑色柄,铜色的花纹,显得非常古朴。匕首上微微的泛着蓝光,若不意外的话,那定是淬了毒!
剧毒。
不知道出自谁的手笔,又辗转到了梦夫人的手上,不过也是,如果这个女人连这么点儿东西都没有的话,又怎么能在这个世界活上那么久?
那是怎样的信念?固执的想要活着,或者是被活着。而她心心念念想着的却是一个“死”字。跟这个女人比起来,自己实在是微不足道。
安阳咬了咬唇,“信你。”
我信你。
所以我坚信你会有那个本事,而你在多年前救过我一次,现在再救一次,不算难吧?
“跟我来。”湘夫人的嘴角微微弯起来,而后缓缓的转身,指着一座破旧的房子,“去那里。”
她手指的那个地方,门上的朱漆早就剥落的不成样子,旁边还有枯萎的杂草和乱石。
一只乌鸦正站在乱石上嘶哑的鸣叫。寒风瑟瑟。
她跟着她到了那间屋子,在梦夫人的身后缓缓关上门。门闭合的那一霎那,她往自己刚刚所处的地方望了一眼。只有一柄黑色泛着蓝光的匕首孤零零的躺在地上。而葬花倒下的那个位置……
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可明明刚刚还在的啊。葬花呢?
她转过来,“她人呢?”
“你是说葬花?”湘夫人一摊手,“你自个儿的奴才都管不好来问我吗?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安阳的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隐隐颤抖:“算了,以后再说吧,我只想问你一句,当年的事情,你可还记得?”
那么大的一件事,她不可能会不记得的。那改变了她一生的事情。
“可是你不明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湘夫人坐下来,手上拿了一个不知名的东西把玩着,“当年发生的事情,那么多,若是让我一件件的数的话,我怎么能数的清楚?”
难缠。安阳下了评语,记得当年这个女人是单纯美好的,果然是等闲变却故人心。即使是如她,那样坚定不移的想要回到那个根本不可能会去的地方,却还是在渐渐的变了质。“我是说,当年的那个叫做月奴的女子,你可还记得?”
其实她想问的是那人是否还活着。或许能够找出些什么线索来,倒不是为了什么可笑的亲情,她那所谓的亲情早在二十一世纪就已经分崩离析。到了这个古代,那个月奴也不过是给了自己一副不想要的躯壳而已。何来亲情?
湘夫人恍然大悟,“你是说月奴?她早死了。”
突然很生气,即使是自己这样自认为足够冷血的人,也不能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出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若是那个叫做月奴的女子还活着的话,应该至多三十一二的年纪吧?在现代正是事业大好,在这个时代却轻易地丢了自个儿的姓名。
所幸还有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