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梅却懒洋洋靠在椅上,挑着指甲,“姑姑,你是这里的主子,地盘都是你的,你教训起来会更服气一点。”她才不愿管这个闲事,她看徐姑姑也早不顺眼了。
“你们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徐姑姑心里有火,乱糟糟地骂,将鞭子又甩直,凌诗沐眼尖,一个健步上去夺,按照她穿越前的体质,对付这个半老徐娘还是措措有余,可现在,眼看着那鞭子能轻而易举地拿过来,她却半分力道使不出来,小手柔柔地被徐姑姑一把捏住。徐姑姑狰狞着笑,加紧了力道,只听得“咯叽咯叽”的响声。凌诗沐脸涨得通红,却怎么也挣扎不出来。
忽地,哑妹如同一头怒狮般冲上来,用她的头猛力去掸徐姑姑的小腹,徐姑姑猝不及防,被撞了老大一个跟头,鞭子却没松开,一头还紧紧握在手里。凌诗沐弯腰,拾起另一头用力拉,示意哑妹帮忙,但两个人加起来却拖不动徐姑姑半分,可想刚才哑妹那撞劲有多大,当然那是情急之下,趁人不备之举。
“你们两个奶娃娃还是乖乖就范吧!”徐姑姑不屑道,从地上起来。
凌诗沐脑子飞快想着办法,却被一阵笑声打断,“好玩,真好玩!”
她一看,一个披头散发满脸红痕的女子从屋里跳出来,拍着黑油油的小手欢笑地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多处,露出皮肤来。
“谁叫你出来的?”喜梅大怒,“啪”过去就是一巴掌,眼里都是痛恨之色。
女子低着头,鼓起嘴,抚着被打的脸喃喃说些别人听不见的话。
“你还给我多嘴!“喜梅又是一大掌,她闪起人来又快又狠,“滚回屋,再出来,三天不给你饭吃!”
“喂,你们两个还是不是人!”凌诗沐气得大叫,“这冷宫当真就你们两人最大了吗?这般虐待别人!没看到她神智失常是个疯子吗?这样打她有什么意思!”
“耶,我说,我的事也要你管起来!”喜梅睁着双眼过来,“你是什么东西,竟然管我的事!?你知不知道,这个女人害了我一生,不是她,我会到这冷宫来吗?不是她,我的荣华富贵说不定早就到手了!”喜梅对疯女人充满了愤恨,控诉着她的罪行还不忘用力搡了她一把。
疯女人踉踉跄跄退了好几步,大笑道:“我是皇后,你们谁敢这样对我!拖下去斩了!”
第95章 夏书婕的今昔
凌诗沐张大了嘴望着面前的疯女人,脑神经忽然一崩紧,这个女人是夏书婕!她又瞪大圆溜溜的眼,走近两步仔细地辨认,是她,虽然面上脏乱不堪,但眉眼之间依旧娇媚。夏书婕不是月昭仪吗?怎么会打到冷宫?而且徐姑姑与喜梅都在这里,看来她猪测错了。
“我是皇后,把你们统统拉下去杀掉!”夏书婕痴痴呆呆地念着。
“皇后?哈哈哈哈—”喜梅终于忍不住,捧腹一阵狂笑,笑得眼泪儿都出来了,“你是皇后?你真是做梦!你不但不是皇后,而且现在什么也不是!你以为皇上做王爷时宠你爱你是真的吗?他一定早就答应你进宫立你为后吧!”喜梅不无讥讽地挖苦道,“你说你看得懂血缘经就能瞒过他的眼目吗?”
血缘经?凌诗沐注意力被拉过去。
后“是的。”夏书婕似乎听懂了她的话,惊慌地重复着,“是的,我看得懂血缘经,我看得懂。”她突然奔到喜梅面前跪下,抬着脸,无比崇拜地看着她,“王爷,你知道我真地好爱你,如果我欺骗了你,别怪我好吗?王爷—”她紧抓着喜梅的裤腿晃荡,“王爷,你不是最宠婕儿了吗?”
喜梅一个猛踢将她踢翻在一边,“贱人,这个时候还撒娇,我不是你的王爷!皇上早不会再来找你了!他现在宠得是吉贵妃!”
“王爷,不要!”夏书婕泪蒙蒙地抬起脸,下巴右侧汩汩流出血来,破处的伤痕却隐在脏乱这中看不清楚。纵然她曾经欺负过凌诗沐,但凌诗沐的心还是忍不住软了,掏出绢子上前。
楦“别过来,别过来!”夏书婕颤着身子逃避。
“你别怕,你脸上全是血,我给你擦擦。”凌诗沐解释。
夏书婕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小身子一个劲儿抖,抬起双手护住头。凌诗沐叹了口气,将手绢从她手臂缝里塞进去,估摸着为她擦脸,夏书婕等了半天,见她并不行凶,才稍微松下手臂,胆颤心惊地看着喜梅。
慕容成真是不得好死!就算血缘经骗过了他,夏书婕也是一片爱意。再说了,这也是他曾经最为宠爱最放在心尖上的女人,说打到冷宫就打到冷宫,凌诗沐心都揪起来,这个冷酷无常的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何况现在当了皇上,权欲到达极峰,没人管制,更加危险,自己可要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听得耳旁夏书婕如泣如诉,“王爷,吉贵妃她不是好东西!王爷,是她教臣妾这样做,骗取王爷的血缘经!王爷,陈皇后是她亲手害死的!她要毁了血缘经,不让陈皇后有重生的机会!”她的神智半痴半醒,这些话,显然不是一个疯子的思维能理得清,但她的脑子已走到了极端。
听了她的话凌诗沐大觉心惊,喜梅皱起眉头,“徐姑姑,把她撵出去吧,让她自生自灭去,这些话可得要了咱们的命!”
“要撵你撵,我又不是你的奴隶!”徐姑姑怒眉相向。
“老东西。”喜梅嘀咕了一句。
“你口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徐姑姑叉起腰。
“我说你是老东西怎么样?你以为你还能活几年?怕是一辈子出不了这冷宫!我喜梅年轻貌美,当真要在这里呆几十年吗?”喜梅说着沾沾自喜。
“贱丫头!”徐姑姑受不得她刺激的言语,如一头饿狼扑了上来。
凌诗沐见场面大乱,连忙招呼哑妹,两人一左一右将夏书婕架出院,抬到自己院里,天色已经黑下来了,怕那两个主子怪罪,哑妹连忙去烧晚饭。凌诗沐怕夏书婕乱跑,用布绳子将她绑在椅子上,凝思不语。
“姐姐,婕儿会很乖,你别打婕儿。”夏书婕大眼里满是惊恐与可怜。
“我怎么会打你呢?不要害怕。”凌诗沐说话的声音也温柔起来,真是难以置信,当初那么嚣张的婕侧妃竟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姐姐,你对婕儿这么好,婕儿一定会告诉王爷,王爷现在当皇上了,一定会重重地赏赐姐姐。”夏书婕面上竟起了笑容,天真烂漫。
凌诗沐心如针扎,弯腰托住了胸口,他对她如此绝情,她却还心心念念都是他!女人呐,难道生命中真地只剩下男人了吗?她以为,那个冷硬心肠的慕容成还会回来吗?还会像过去一样宠她爱她吗?
不行,她得离开冷宫,离开皇宫,离开那个恶魔男人!夏书婕的今天,说不定就是她凌诗沐的明天,可能,比她还惨!
正想着,哑妹已端了两碗饭进来,递到凌诗沐手里,夏书婕急急伸出手,“我饿,给饭吃!”
“有你的。”凌诗沐脸上柔柔地笑着,端过碗喂她,一勺一勺,蓦地心里一阵泛酸。
夜渐深了,她躺在床上愁眉不展。她想走,走得越远越好。可是,她放不下哑妹,放不下夏书婕,哪怕三人的相处仅仅才一天。她们可怜的处境让她一遍遍心疼。一个疯了,一个哑巴,在现代,都是残疾人,把她们两个丢在冷宫,附近又有两个女霸王,她怎么能安心?可是带着一起吧,这可是皇宫,不是一般的地方,她自己能不能安然逃出都是个大大的问号!还有冯景才,实在是倒楣,慕容成把他又怎样了呢?“唉—”种种压力袭上心头,凌诗沐长吁短气,心里烦得如同压着重石,哪里睡得着。
于是,在逃与不逃之间,她度过了数不清的不眠之夜,梦在没等到慕容成来的路上碎了。她以为,这一世便要在冷宫捱过。
天气越来越寒冷,凌诗沐的薄被子越来越止不住冷。
这一夜,如往常一样,安顿好哑妹与夏书婕,她和衣倒下,睁着大大的眼想了会儿心思,然后缓缓入梦。
第96章 突然的圣旨
梦里,她又看到肖无极直直地从崖上坠下,额上惊出一头冷汗。
“唉—你总是这么倔。”床头猛然传来一个声音。
凌诗沐脑子一激灵,是他,是慕容成!她在这里等了他这么长时间,为什么他到今天才来?她压抑住无比激动的心情。如果求他放过自己,他能答应吗?
她忍不住还是睁开亮晶晶的大眼,转头望去。
后黑色的剪影映在了墙上。
“你醒了?”他没有一点惊讶与其他表情,淡淡地问。
她凝视着他站的地方,许久许久,说了一声,“臣妾有病在身,无法给皇上行礼,请皇上见谅!”
楦“你生了什么病?”慕空成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扑到了床榻之旁,一只手摸上她的额头,感觉到了汗涔涔,失声道,“怎么这么烫?诗诗,你别吓我!“语气中说不出的担忧。
“是的,我要死了。”凌诗沐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心生悲凉,“我要死了,我就要回去了。”
“朕不许你死,朕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听到了没有凌诗诗!”
“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她?”她终究问出心中的疑团,夏书婕疯了的模样令她无限心疼,难道眼前这个男人居然一点人情也没有?
慕容成一怔,手松了开来,“她?”
“在另一间屋子的她,被你打到冷宫的她。”
慕容成轻轻一笑,“你说夏书婕吗?她欺骗了朕,你知道,欺骗过朕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因为她骗了你说她能看得懂血缘经吗?”凌诗沐瞧着天边的月亮,“那明明是真的爱,可你给她的,却是虚假的。”
“谁说朕给她的就是虚假的?”慕容成皱起眉,“朕的心思还不是你能猜的。她已经疯了,朕再多看她一眼都会厌恶,所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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