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皇家出巡之时,什么也有人准备,但乐殊的身份比较特别,她既不是皇女,也不是内侍,虽说老康一直优待于她,又有老九的事情垫底,可一路上仍然是有不少的人指指点点。而乐殊为妨万一也是早将自己的包袱打点好了,两套女装两套男装,首饰带了不少,银子倒是带了不少,老马生怕自己在外面花钱小气让爷们看不起,给自己塞了一大堆的银票。再一次让乐殊肯定了这个家伙铁定是个贪官!只可惜,自己不能举报他。
和上次去承德避暑不同,这次乐殊没有再有幸可以成天陪在老康的身边,而是和阿哥们混到了一起,先坐车,再坐船是每次南巡的规矩,更何况这次的目的地是苏州,便直是坐了船顺着京杭运河是直流而下了。
一条几十条船,各有不同的用途和尊位。其中最漂亮最拉风的自然是老康的龙舟,其次便是阿哥们的这只二层的官舫了。五位阿哥加上自己是都住在二层,一层作休闲娱乐待客之用,底层则是下人们呆的地儿了。随行船只中专有制膳之舟,每天定点定时往各船上送膳食和点心。
老康的南巡虽然麻烦了些,但是也确实成天忙于公务,阿哥们中老八虽然已入吏部,但尚未成正职,其它阿哥更小些,于是五人一天到晚没事干,就是在船上说笑逗趣。
老八和十二、十三的文才都颇有造诣,其中以十二为最,三人一路上倒是作了不少的好诗,只可惜乐殊没兴趣,老九和老十也没兴致。胤?见了自己仍然一副爱理不理的大爷样,乐殊也不待见招惹他,更不待见和那三位爷吟诗作赋的,便只好是缠了老十玩。
可他一听说自己要和他玩围棋,赶紧就是摇头又摆手的:“不行不行,你想下棋,让八哥和十二弟陪你下,我可不行。”
乐殊忙是按了他道:“不是围棋,是五子连珠,很简单的。他们三个在那边又是吟诗又是哦文的,你不闷啊。来玩吧,很简单的。我让你!”
胤礻我开始的时候不愿意,可架不住自己死缠,又加上他确实无聊,便学了开来。
五子连珠就是现代的五子棋,那时候虽然没有,但这东西简单得紧,学起来特快。只是老十的底子太差,脑子太差,根本玩不过自己,输了十盘后就叫嚷得再也不玩了。
他不玩了不说,还找老八告状,说自己欺负他。胤?最是疼这个十弟,自然要帮他赢了回来,而自己这个新奇的玩法,似乎也赢得了其他人的兴趣。但可惜的是,自己的这三脚猫功夫也只能是欺负一下老十,没几下熟悉了规矩后的古人们,就是将乐殊打了个扁扁的。而乐殊也只好没皮的学了老十,不玩了。
自己和老十两个始作蛹者不玩了,其它四个倒是来了精神,分作两队是开玩了。气得自己和老十是只好再搭了伙,想别的玩。然后老十又玩不过自己,又找老八帮忙,如此周往复始半个月后,终于抵达了苏州。
苏州这个地方是极有名的,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千年美誉可不是盖出来的,而拙政园的景致更是将苏州园林之美工美景集一身。
乐殊觉得自己真算是个是历史白痴了,居然一直以为拙政园是康熙盖的,岂不料,人家是明正德年间就已经建成了。亏得一路上不曾卖弄,否则真是丢死人了。老康进了陆地上后,一如之前那样的忙。只是仍然有时传召了自己一次,他把老八和十三留在了身边公干,老九老十和十二是上他们带自己到处玩玩。
这其实也算是见工所用了,反正九十和十二捎带自己没一个对政见有太大心意的,什么事也不管出去玩最是合适了。四人换上平民便服,当天就是跑到了城内玩耍去也。江南的景致极美于苏杭二地,游历起来实在是赏心悦目。
就算是在三百年后,乐殊也是从未到过这里,虽然南京与苏州并不远,可学校是封闭的,从不让了校门半步。也只有到得自由去了北京后,才自己出去转过几圈,所以这次到苏州玩,兴致特别高。十二是学识渊博,见识也颇有情趣,见自己真的什么也不懂,便适时点拨讲解,得这么一个集美型美貌美才于一身的超级美男导游,乐殊实在玩得是极尽畅快。一路上就见两个人在一块儿叽叽呱呱了,老九和老十被甩到了后面玩自己的。
整整三天,将苏州城里城外好玩的地方是全体玩了个过瘾,但有一处,乐殊早在北京就极想拜访了,但却一直未得时机。值此天时地利之际,不去玩一把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只是这事须得悄悄进行,尤其不能让老九和老十跟着。想罢,便在晚膳后,带好了银票,悄悄地摸进了十二的屋内。
'17'虫二记
胤?这几天很郁闷!事实上自从碰到那个丫头,发生了那件事情后,他就一直郁闷得紧,尤其在最近几天,郁闷到了极度,几近爆发,无处排泄时,便在晚膳后,在园子里舞起剑来了。只是手中飞舞着剑,脑袋里却总是闪过那个讨厌人的影子。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讨人厌的女人,她明明聪明之极却毫不显山露水,出身明明不差却毫不娇纵处处以礼自持,让人是想收拾一下她都找不到的小辫子。更讨厌的是她那么得人的喜欢,皇阿玛喜欢她,四哥喜欢她,八哥欣赏她,十二十三十四都喜欢她,连火爆脾气的老十都喜欢她,最可气的是,连女人都喜欢她。母妃夸她聪明机灵,处事周延,定妃欣赏她处变不惊,淡然镇定。几位嫂嫂也都把她当成自己姐妹,尤其是四嫂和八嫂,四嫂被她救过一次且不说了,八嫂就更奇怪了。她是好热闹不假,八面玲珑和谁都能说到一块儿,可却没见她喜欢谁象喜欢也那样的,府里进了什么好吃好玩的都要送她一份,有时候连自己都排不上队,她却有了。
真是没见过这么讨人厌的女人!
心中愤极,一套剑法舞得是更加凌厉锋芒,锐气逼人。以至于把刚办完差事回来的老八和十三吓了一大跳。胤?从没见老九的剑舞得这么厉气过,惊道:“老九,你怎么了?”耍剑耍得这么疯,亭边的花花枝枝不知被他削去了多少。
胤?听有人喊他便停下了剑,瞧是老八和十三,气不更是不打一处来,只是八哥在前,不便发作,但也不想过去,停坐在石栏之上,拄剑生闷气。
胤?和胤祥是走了过来,见他仍然是一脸的不高兴,就是问道:“九哥,谁惹你了?发这么大火?”
“我自然是发了火才能这样舞剑的,不象十三你呀,天赋英武,剑气如虹!”胤?是一肚子的没好气。可这边刚抢白了十三,就让胤?训上了:“老九,怎么说话呢?十三弟也是关心你。”
“省了!他不关心我,我还且好活几天。”
见他没好气,胤祥转身就是想走,却不料胤礻我是急匆匆地跑来了:“八哥和十三也在啊!九哥,怪了。”
“什么怪了?大活人不见了。”胤?快呕死了。
“可不嘛,我刚才无聊去找十二,可他不在屋里,转头去找乐殊,她也不在了。”哪有两个人一起不在的?肯定是两个人偷偷出去玩了。胤礻我是赶紧过来告老九。
可他这一告,气得胤?是更火大了:“不在就不在,让他们玩去好了嘛。”
胤祥见他这般,心下顿时就是明白了。实在想笑,可却知自己倘若笑了出来,这个九哥非和自己算帐不行,只好忍住了。
胤?毕竟大些,见识不同于他们,斥道:“什么让他们玩去?十二弟文治比武功好,乐殊又是个女子,万一出去碰上个什么事,天潢贵胄的,如何收场?”这里是江南,又不是北京,抬头不风低头见的,哪个敢惹她们?
“可苏州城那么大?谁知道他们去哪儿玩去了?”嘀咕了一天还不够,晚上还要两个人出去玩,简直是过分!
“正因为不知道才更要找。楞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去叫侍卫出去找人?”这个九弟真是太不懂事了,胤?只好是板下脸来训他,心知不这样训,他是不会听话的。
胤?无奈,只好是去传侍卫,可却让十三拦住了:“九哥且慢,这事,恐怕不宜惊动侍卫。”
“这话怎么说?”难不成他们还干出些‘好事’来不成?想到这儿,胤?的火更大了。
胤祥看看他,知道和他拎不清,便扭头看向了胤?:“八哥,你说这苏杭之地,大晚上的能去哪儿玩?”
“你是说?”胤?惊得嘴都合不上了。
而胤?是当场就爆炸了,气骂道:“她要是敢和十二去那种地方玩?我就、我就……”
“你就干吗啊?”胤礻我有些搞不清状况。
“我就宰了她!”
这边且不管他们怎么找人,那边乐殊和十二却是玩得开心极了。但是在这里在说明一下,两个人玩得开心,并不是因为他们两个心情好,而且是这家的节目好玩极了!
其实十二本来是死活不愿意来的,尤其是来这里地方,还是带她一个这样的女人来这种地方,更是死活不同意的。可架不住她给来了一句:“你是不去,我就自己去!”哪能让她一个女人到这种地方来玩,十二只好是冒着让胤?砍成八段的危险,来陪着这个女人——逛青楼。
这丫头似乎早有预谋了,一出门就有雇好的小轿等着,直接将二人是放到了苏州最近最红的青楼门前。
“虫二楼?”胤?是想不通,怎么这青楼起这么个奇怪的名字。
乐殊见了更是笑得厉害:“怎么?连这都想不通?”见胤?果然不明,便在他的手心上写出二字,十二顿时就是明白了:“原来如此,果然是妙极了。谁想的,真是难为他了。”
“谁想的?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拉着胤?就是冲了进去。
苏杭虽是繁华之地,但胤?与乐殊的衣料袍子却俱是进贡极绣,更不要说两个人帽上的宝石珠子和腰间的珠带玉佩了。把大茶壶的眼珠子当场就晃瞎了,让进包厢后,赶紧是招呼了老鸨子来亲自迎客。
不多时,一身风骚,满头珠花的个四十多的老鸨子就是扭腰搔姿的摆了进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