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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做什么?”萧柔望着他阴霾不定的脸色,说出的话,零零落落,拼接不到一处。
“柔儿,不要重复问同一个问题,本王没功夫跟你浪费口舌。”戏谑的口吻,将他的神情衬托的越发的阴森了。
“你没资格换我的乳名。”萧柔强硬地撑起自己的身体,紧咬着下唇。
“本王没资格唤你的乳名,哈哈——”恒王猛地将她压在自己的身下,一只手狠狠地掐住她的下颚,另一只手将用力地捏住她的双手,温柔地在她耳边说道:“你说本王若是现在再要你一次会怎么样?”
身下的萧柔浑身一震——
“茗初姑娘,请留步。”杨芷见茗正朝着柴房走了,不悦地出声阻止道。
“是王爷让我过来找他的,难道你一个侍女也敢拦我不成。”茗初一身茜红色绡绣海棠春睡的轻罗纱衣,缠枝花罗的质地,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是玲珑浮凸的浅淡的金银色泽。整个人似笼在艳丽浮云中,华贵无比。
“茗初姑娘,奴婢不敢阻拦你,但是王爷吩咐现下不准任何人前去打扰。”杨芷依旧没有让路,她的回答依旧是那么的不卑不亢,气的茗初直跺脚。
“别忘记了,昨个王爷可是在我那过夜的,我在王爷心中是什么地位,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吧。”茗初摆出女主人的架势,冷嘲热讽地说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卑贱下人,也敢在我面前装出一副高贵样,你就不怕他日我坐上王妃之位时,第一个拿你下手。”这句话茗初自然是在杨芷耳边说的,她不笨,若是被恒王听到她嚣张跋扈的声音,她的下场定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她只是恒王的欲具。
“茗初来了?”原本他打算给萧偌一点情欲的教训,却不知给突然而来的茗初打断,既然她过来了那最好不过,而他无处泄欲的身子也终于找到了可以缓解的方法
“王爷,妾身已经在门口等着您了。”
萧偌听着门口的声音,浑身一颤,她神色复杂地望着恒王,眼里有着斥责。
“贱人,你连替本王暖床的资格都没有。”恒王从她身上起来,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一手捏住她的肩膀,随后俯身在她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直到他尝到了血的味道,才放开了她。
“哼,本王惜你,你不珍惜,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恒王冷哼一声,便跨出了柴房,将等候在门口的茗初拥进怀里。
“把她的丫鬟丢给她。”阁下一句话,便搂着娇女扬长而去。
008:相 依
“刘嬷嬷,您拽的奴婢好疼,您这是要带奴婢上哪去?奴婢还要去小姐房里伺候她更衣呢。”容香一路被刘嬷嬷拉着往柴房的位置走去。
“刘嬷嬷,您究竟要带我到哪里去?奴婢真的要去伺候小姐更衣了。”容香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望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的老嬷嬷,若不是见她一把年纪了,她才不会跟她耗着。
“我自然是带你去见你家小姐。”刘嬷嬷苍老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那满头银发更是衬托了她的历练,让了看了不寒而栗。
“走!”刘嬷嬷历喝一声,没有再让她开口反抗,直接拖着她往柴房去。
“好痛,刘嬷嬷,奴婢自己会走,而且我家小姐也不在后院。”容香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待在厨房,跟敏儿一起聊着天、说着自己跟萧柔的过去,对恒王府发生的突变一点也不清楚。而当清晨时分,府中已无人不知恒王冷落了八台花轿娶进门的妻子,新婚之夜还是在茗苑中度过的。
‘嗵——’刘嬷嬷推开柴房的门,将容香毫不犹豫地推了进去,随后冷冷地说道:“好好伺候你家小姐,若是让她不小心病死了,王爷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容香还没弄明白刘嬷嬷话里的意思,柴房的门就重新被关上了。阴暗的柴房里发出了一股霉臭味,即使是在白天,屋里的光线依旧很暗。
容香只感到胸口一阵窒闷,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了。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推进这间暗房,而且还让她在这里伺候她家小姐,难道……
昏暗的角落中,萧柔紧紧地裹着被子,她神色黯淡,脸上布满了泪痕,颤抖地蹲在墙角。
“小姐,是您吗?”容香屏吸靠近那具一直在发抖的身体,不安地上前问道。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看到那再熟悉不过的脸孔,容香惊呆了。她不敢相信地蹲在萧柔跟前,疑惑地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您怎么会在这里,您不是跟姑爷成亲了吗?难道是姑爷将您关起来的,但是为什么呢……”一连串的问题从容香的口中问出,她看到在被褥之下的人竟然还是赤裸着身体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了……
“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您不要吓奴婢,奴婢这就去找姑爷来问个清楚。”
“不——”萧柔惊恐地拉住容香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呆滞的神情中带着浓浓的恨意,“不要去找他,我求求你不要去找他。”
萧柔的柔弱跟恐惧是容香从未见过的,她蹲在萧柔身边,抱住她颤抖的身子,哭着说道:“小姐,您怎么了,您不要再吓奴婢了。奴婢一大早就被刘嬷嬷拽到这柴房,奴婢已经很害怕了了;可是现在小姐的样子,真的会把奴婢吓死的;小姐,您究竟怎么了?姑爷不是很爱小姐吗,为什么小姐会被关在这里,而且您还没穿衣服?”
“他,他是恶魔,他杀了我爹娘,他是恶魔……”萧柔断断续续的说着。恒王那冷鸷狂猛的神情是她陌生的,他眼底炽烈如焰的光芒是如此的摄人,让她有种莫名的恐惧感。他的语气中透露着一个霸主该有的气势,威胁的话语由不得她一丝犹豫。
“姑爷杀了老爷跟夫人?”容香无措地望着萧柔,看着她此刻的模样,不像是撒谎,可是为什么呢?
“容香,我该怎么办?我好想去拜祭爹娘,我好想逃出这个魔窟,可是我没办法,因为哥哥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着落,我不敢逃……”萧柔想到唯一牵挂的哥哥,心里的惧色显得愈发的重了。脸上便闪现出惊惧,她两手环着手臂,将整个身子埋了进去。
“小姐,您不要担心,少爷一定还活着的,如果他知道您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的,小姐,穿上奴婢的衣服吧,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受不了的。”容香脱下自己的衣服,替萧柔穿上,这样,至少能回暖几分。
“容香,你这是在做什么?”望着只剩下贴身衣物的容香,萧柔心里更加难过了,她赶紧脱下容香的衣服。
“小姐。”
‘嗵’的一声,容香跪在了萧柔跟前,她泪眼婆娑地说道:“小姐,奴婢求您不要脱下衣服。您是奴婢的主子,伺候您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从小就跟在您身边,您从来没有打、骂过我,更没有在奴婢面前摆过小姐的架势。现在您要奴婢看着您受折磨,奴婢不忍,奴婢天生就是伺候小姐的,小姐就是奴婢的一切。因此奴婢求您,不要嫌弃奴婢的衣服脏,请您穿在身上吧。”
‘咚’的一声,容香在萧柔面前重重地磕了个头。
“容香,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我穿着就是了,你不要在一直奴婢奴婢的唤自己了。”萧柔心疼地拉起这个对她不离不弃的丫鬟,“现在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我也不是你的小姐了,从我进恒王府开始,我的地位就跟你相同了。”
“小姐,您不要这样说,这样会折煞奴婢的。在奴婢心中不管您是什么身份,您永远是奴婢的小姐,奴婢也永远都是伺候您的丫鬟。”容香捡起地上的被褥紧紧地裹在萧柔的身上,将她还在颤抖的身子拥进被褥中。
“容香,你也进来,我们主仆用一条被子取暖。”萧偌拉出一半的被子,将容香裹在被褥底下。主仆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可是萧柔的身子却依旧冰凉着——
玖儿是受刘嬷嬷的吩咐,给萧柔跟容香送锦被跟衣服过来的。在柴房门口听到她们主仆二人那发自肺腑的真言时,心情也不由的被她们感染了。
“你这丫鬟站在这里做什么?”其实早在玖儿站在柴房门口时,梁莹就站在那了。原本她是想来嘲弄这个废弃的王妃,哪知道在门口竟然听到了这样一段发人深省的话。她曾是恒王的军妓,因得到恒王的宠信才有资格住进了莹苑,可恒王府不是像萧柔这样的人能待的,在这里,恒王的女人有好多,她们天天都在明争暗斗着,心里永远只想着怎么致对方于死地。
“梁莹姑娘,奴婢是奉刘嬷嬷之命给柴房中的人送锦被过来的。”玖儿站在门口恭敬的回到道。
“那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进去。”梁莹冷冷地瞟了她一眼,随后又开始不住地咳嗽了。
“小姐,您不该到这里来,若是让王爷发现了,您一定会受到责罚的。”芳君扶着梁莹纤细的身子,关切的说道。
“小姐,我们还是回莹苑吧,您现在的身份可不同了,您肚子里可是有王爷的骨肉了。”珠珠的语气显得有些高挑,好似特意在说给里面的人听的。
“珠珠——”梁莹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对玖儿说道:“我随你一同进去。”
“是,梁莹姑娘。”玖儿推开柴房的门,将被褥放在没有被水浸湿的床榻上,对缩在墙角紧依着的人说道:“这是刘嬷嬷让奴婢送来的锦被与两套衣服,您就先将就着穿吧。”
“谢谢。”萧柔悠悠开口道。随后她将目光转向了梁莹:她有着两弯如月一般的烟眉,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目。脸上挂着一脸和善的表情,让人看着显得很温暖。
萧柔就这样怔怔地望着梁莹发呆,一时忘了该说些什么……
009:心 痛
“你就是王爷的新夫人吧,我从下人口中听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