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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南风的话一字一句,针针见血地道尽了恒王此时纠结心头的矛盾。
他,难道真的只是怕别人笑话他穿破鞋吗,才会不断否认对她动心的事实?
“贾管家,本王念你是抚养本王长大的仆人份上就绕了你,以后若再敢说这些放肆话,我定不绕你。”不该是这样的,他不能原谅她的背板,还有在她昏迷时喊的那个‘轩’字。他的心平静不了,一切都无法因她的背叛而结束,既然如此,与其在这里苦郁愁闷,他何不去寻找他要的答案?
“王爷,这是在铸刀师傅那找到的一封信函,上面道明要您亲启,老奴不敢逾越。”说完,贾南风将那封信函递给了恒王,随后便无声地离开了他的寝房。
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函,看完了上面的内容,他的怒气不由的加深。他狠狠地将信函捏在手中,几分内力下去,便成了一堆碎纸屑,扬手间,随着清风……自指缝中飘然滑落。
012:示 威
萧柔跟容香虽然在废弃的阁楼中居住,但是府中的传言她们也听得一清二楚了。而她也像是被禁足了一般,只能在废弃的后院走动。
目前在恒王府生活着两名女子,一名是被她害得差点丢掉孩子的梁莹;还有一位便是颇受恒王宠爱,懂得见风使舵的茗初。整个恒王府的下人们也没有人敢去惹她,就怕她哪天真的成了恒王府的女主人。
其实她该对他死心了,可她却有种心力交瘁,度日如年的感觉。他也真的做到了那晚他撂下的宣言:教她生不如死,悔不当初!
“小姐,您该加一件衣服在出来。”容香将一件外衣披在萧柔身上,心疼地站在了她身后,没有再出声。
捋起袖子,那抹血红的朱砂早已消失,而她也终于知道了朱砂的含义。
那晚,娘说的话还清晰的回荡在耳边,“女儿啊,恒王府不是我们这些小户人家能进的,进去了也就意味着你的人生在那一刻画上了终点。”
她一开始不懂,只当是爹娘生怕自己高攀不得,如今想来,却都是娘一手策划的,什么朱砂能救人性命根本就是谎言,她求敏儿去探听过,那只是欺骗女人贞洁的把戏,而她的娘亲竟然想用这样的方式妄想阻止自己嫁入恒府。这一切,她并无怨言,母亲的所作所为,就像是将自己同恒王中间的那根线,狠狠的扯断。怕是再无接上的可能了吧?她更恨不得,要不是为了自己,萧家也不会被灭门,更不会害得爹娘枉死。
萧柔痛苦的双手掩面,冰凉的液体自指缝间,慢慢溢出。
到了今天,她最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忘不了恒王,背负着满门的仇恨,心底的一处,却依旧深藏着他。
萧柔将小脸慢慢抬起,甩手,便重重的一掌扇在自己的脸上。殷红的五指指印,清晰而响亮,发丝散开,嘴角,更是传来裂开般的疼痛,为什么……为什么啊,都这样了,萧柔……你还要爱么?他那廉价的爱,你还想要吗……
“唉哟,累死我了,昨晚王爷缠了我一夜,今早真是腰酸背痛呢!”
刻意挤出的娇嗓由门口传来,她抬起头,只见一名风情万种的女子晃了进来。不用问她的名字,光听那声音萧柔就知道就知道她是谁了。
“小姐,您现在可是王爷的宝那,王爷那么疼你、惜你,您受点累那不也值得吗?”小伶附和着说道。
“就是,小姐您现在应该开心才对,不要愁眉苦脸的,这样对皮肤不好。”兰儿也在一旁应声着。
“我该喊你一声姐姐呢,还是唤你弃妃?”茗初似笑非笑地说道。
萧柔不是笨蛋,当然听得出其中的示威及挖苦意味。她努力的甩甩头,纵使受宠,终究仍是无名无分,她想唤自己姐姐,会不会唤得早了点?
“那真的是辛苦你了。”她淡淡敷衍,要自己别去在意她的话,也不要自己再去渴望得到恒王那被瓜分的爱。
“辛苦倒是不会,不过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替我炖碗补品补补身子?”
“你不要欺人太甚。”站在一旁的容香早就按捺不住了,她将萧柔护在自己的身后,恶狠狠地瞪着她。
“哪里的野丫头也敢对我叫嚣。”茗初睨了容香一眼。
“我的丫鬟不懂事,刚才顶撞了你,希望你不要在意,我代她向你道歉。”说完萧柔真的对她躬了躬身,一只手却紧紧地拉住了容香的手。
“我厨艺不精,在家也从来没有下过厨,你若真想吃,到厨房支会一声,自然会有人替你做,不是吗?”萧柔知道她在向自己示威,可是她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如果她真的要争,难道会争不过茗初吗,只是她不屑。
“不过是要你炖碗补品罢了,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茗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这丫鬟看我的眼神,我是不是可以定义为她想除掉我呢?”
“怎么会呢?我这丫鬟就是这样的性格,希望你不要见谅,也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在计较炖补品之事了?”萧柔扯扯容香的衣袖,希望她不要替自己出头,因为她不想再次连累她受苦。
“你!”茗初脸色一变,“叫你做是看得起你,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天生一副温和的性子,使她不会去和人争什么,只是她觉得自己好悲哀,“姑娘,若是没事请回吧,你的身份不适合出现在我这废弃的阁楼中。”婉转的言语中也带着一丝讽刺,萧柔随后朝容香点点头。
“这位小姐,您请回吧。”容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强迫自己面带微笑。
茗初气在心里,咬牙瞪了她们好一会儿,才忿忿地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一等她离去,萧柔浑身的力气仿佛用尽了一般,虚软地跌坐在地上。
嚣张——
呵,她也希望她嚣张得起来,至少,这样她就不会落得今日这无语问苍天的凄凉境地。
“小姐,您刚才为什么要阻止奴婢?”容香扶她坐到石凳上,轻柔地抚摸着被她自己打肿的脸颊,含泪问道:“小姐,您疼吗?如果以后不开心,您就打奴婢吧,奴婢看着您受伤,会……会心疼的。”
“傻容香,我没事,以后看到她们你就尽量躲着点,我不希望你受伤。”萧柔凄惨的眸子里闪着泪光,“尔虞我诈的生活,我不要,就算我的一辈子都要葬送在这里,我也不要去争。”在茗初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的心应该死,不能在再对恒王存有一丝幻想。
“小姐,奴婢懂了,奴婢以后再也不会那么冲动了。”容香强忍住自己的眼泪,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掉泪,现在能保护她家小姐的只剩她了,她绝不允许别人欺负萧柔。
“明白就好。”萧柔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喃喃道:“怕是冬天快到了吧。”
“小姐,奴婢给您去拿点药膏,您的脸好肿。”
“不用了,容香,你去忙你的事吧,让我一个人坐回会。”手,轻轻地抚在自己的脸颊。看来自己那一巴掌真的让她清醒了……
“梁莹小姐?”容香一转身就望见了站在门口迟迟不敢上前打扰她们的梁莹。
“我可以进来吗?”梁莹站在门口,征求着她们的意见。她好像每次来的都不是时候,每次都打扰到了他们主仆之间的谈话。
“梁莹小姐,你进了吧。”萧柔歉意的起身,对之前所做的事情向她道了声歉。
“萧柔,你唤我梁莹吧,带着小姐两个字我觉得好生疏。”梁莹温柔地笑了下,随后她看到萧柔脸上的五指印,心情复杂地说道:“很疼对吧——”
一句问候暖到了萧柔心底,她拂去心底的不快,朝她摇摇头,“不会痛。”
“芳君,把衣服给容香。”
“是,小姐。”
“萧柔,这些衣服都是新的,不是王爷给的,是我让芳君到外头买的,你收下吧。”梁莹握着她冰凉的手,惆怅地叹了口气,“我该回去了,若是让王爷知道我到这来了,恐怕又要连累你受苦了。”
“谢谢你。”萧柔目送着梁莹跟芳君离开,心里泛起一股暖意,或许在恒王府中会关心她的人除了容香之外,就只剩下梁莹了。
屋顶,闪过一抹人影,将一切尽收眼底,内心,毒计衍生。
013:冤 痛
莹苑中进进出出的除了丫鬟之外,还有被侍卫拖着出来的大夫!
“来人,给本王把这大夫的店铺烧了!”这不知道是第几家药铺毁在恒王手中了,就因为大夫说:“王爷,梁莹小姐像是吃了不洁之物,若是在再这样疼痛下去,只怕孩子会保不住。”
“王爷,我好……好……好痛……”梁莹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冷汗泠泠,手紧紧地抓着床单,痛苦的承受着那无休止尽的伤痛。她神色哀伤地望着恒王,希望他能在这个时候给自己一点点支撑,希望他能陪自己一起承受!
“说,今天她到去过什么地方,吃了些什么东西?”恒王阴鸷的眼中闪过一次残暴,他望着床上人痛苦的模样,竟然没有一丝心疼,却只担心她肚中的孩子是否能保住。
“王爷,奴婢一直跟在小姐身边,小姐哪也没有去过,也没吃不干净的东西。”芳君跪在地方,害怕的回答着,却不敢说梁莹去看萧柔了!
“王爷,奴婢想起来了,小姐之前有去过后院的阁楼。”珠珠跪在地上,低头回答着,“小姐好像还在坐了一会,该不会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恒王之后的怒言打断了。
“本王不是警告过你,不准你去那里,你竟然无视本王的命令。”恒王一把抓起梁莹,也不管她的身子是否能承受得了,他盯着她因疼痛而扭曲的嘴,恶毒地说道:“若是你保不住孩子,我定让你生不如死!记住了,只有孩子活下来,你才有资格留在本王身边。”说完,他用力地将她推倒在床上,对侯在外面的大夫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