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安澜(另类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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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安澜(另类女尊)-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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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踱步,却生生被老鸨挡住了去路。
  “哟,两位小公子可是生客,是第一次来? 怠慢之处您可别介意,快快,里边请……快点!给公子上壶好茶,您慢坐啊!”
  绍棠嫌恶的避开老鸨伸过来的手,扯着容澜在不显眼处落座,“怎么进来还出不去了?”
  “进门便是客,有客就有钱。”容澜倒是心安理得的坐下喝茶,天底下最敬业的还是这等服务行业,起码,不会吝啬笑容。
  大堂里闹哄哄的一片,说实在话,着实看不见几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容貌一般,媚功却一流,让人不动心也难。一阵乐声响起,歌姬们翩翩起舞,水袖蜿蜒。弹的是花前月下,跳的是艳色无边。绍棠自小风流成性,加上身份尊贵,俗物自是入不了眼,早就没了耐性的抱怨,“咱们回吧,家里什么看不到,你若是喜欢,我找几个好的来跳,走吧。”拉扯着容澜的袖子左摇右晃,还是个孩子脾气。
  容澜一挑眼,哗的扔下一把花生,“家里?家里可没有那个抚琴的妙人儿。”眼波直勾勾的盯着青纱后面。能把喜欢的曲子弹好不算本事;能把不喜欢的曲子弹的出神入化才叫厉害。明明一副清高样,来这里又算什么? 玩味的看着那双灵巧的手,容澜将手边的酒一饮而尽。
  “没见过像你这么馋酒的……”绍棠说着又替她倒满一杯。
  容澜不知道喝了多少,直到眼睛里本就相隔很远的身影更加模糊,他一首一首弹的曲子没有重复,一如人生。
  “咱回吧,时间不早了……”
  容澜不予理睬,反倒笑呵呵拉住往来的欢客,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人家那琴师的名字,显然是醉了。
  风辞,风辞。
  可是风,从不与人告辞。回头深望一眼,她低头笑。
  砸下大把的银子,只要有空,容澜就一定会来听曲,虽然从不要求与琴师相见。隔着一层虚虚实实的屏障,俗到不能再俗的曲子,不会重复。可惜欢场一夜,亲热都来不及,很少人会去在意昨天和今天是否相同。
  他的资料一天一天的丰富,容澜以一种最慢的方式去了解这个男子,一个直觉上有故事的男子。从师高人,为爱执着,不惜叛出,荒废了那一手的好琴艺,出入风尘。甩手将资料丢在一边,翻身睡去。
  浅醉数场之后,终于约那人在偏院中相见。很静的夜,本该是充满欢言媚语的院子里悄然无声;寂寞的诡异。
  “你教我弹琴可好?”容澜握着酒壶,眯起眼睛。
  “这位公子,您走错地方了。”风辞抱着琴,冷漠的走开。颇有几分被调戏的味道。
  容澜伸手想拦住他,不料却被他生气的打开,还没等风辞反应过来,已经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制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容澜叹了口气,坐在石凳上,嘟囔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话。
  为首的一人生冷的话语入耳,“主上带话给您,玩够了就回家吧。”
  容澜晃晃悠悠的丢下一包银两和一个香囊,“教我吧,我明早到你常去的林子找你,还有,这是你那月月绣的,她好像过的很好,权当我的拜师礼。”
  一群人很快的消失不见,留下默然无语的风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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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间清晨,洋洋洒洒的琴曲乱了一秋的叶。风辞一直安静的坐在那泡茶,直到几根弦不约而同的断掉,脸上紧绷的表情再也隐藏不住,充满鄙夷的,生冷的话语响起,“琴按市价赔我。”
  被骂的那位也不气,笑嘻嘻的把琴撇在一边,“我拿那月月的书信来赔,您看行不?”
  风辞听了手一抖,一壶新茶泼了满地,“学你的琴,提她做什么?”
  容澜似乎丝毫没注意到风辞的尴尬,自顾自的言语,满是不在乎,“你当她白府的日子好过么?有人给白奇道送了新的女子进府,最后还不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话尾到最后是渐消渐沉,指甲在茶杯上轻轻的敲,迎着鸟鸣,无端端的衍出空旷。
  风辞的发丝在突起的风中扬起,遮住的脸看不清楚是悲是喜,是欢是愁。爱如晚秋的叶,奋不顾身的投奔大地,被诱惑的腐烂,像是不能阻挡的海潮,掀翻一切,乃至重生。为爱不惜背叛师门,亲手舍弃那永不入世的潇洒,爱坠柳巷,人陷烟花。师傅常说,人凭着个念想活着,没根的苗,长不大。那双曾经震撼山野的手,那双抚出超脱红尘的音符的手,如今弹的也不过是艳曲,瘦骨嶙峋的可怕。
  恍然之间,耳边忽然传来一声醇厚的音,手指轻轻的搭在弦上,赋予它残喘的美丽,那音极长极纯,纯到风辞看见鲜血顺着木雕的纹理滑落。弹琴的女子竟像是痴了,“风辞,带我走吧,回你的深山,哪都行,带我走吧……”
  听着那声音里的颤抖,风辞一阵心悸,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几乎失神的问,“为什么?”
  “就为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因为爱情不惜画地为牢,我却万般无奈如同身陷囹圄,就为这个,我想跟你走。”容澜清亮的眼睛扬起执着,闪着风辞向往的光芒。
  风辞走过去抱着容澜,嗅着她发间没有香味的凉气,将碎吻落在上面,他埋下头,刻意忽略隐匿在树丛后面如鹰一般深邃的注视,那人的目光透着危险的气息,仿佛他掌控的就是生死,操纵的便是人生。
  无法猜测他是她的谁,但风辞已经知道,他和容澜,一个也逃不了。
  砸了所有的物件,容澜疯狂的用手砸着宫门,得不到任何回应。她颓然的坐倒在地,看着透过缝隙渗进的阳光一点一点变短,等到皇帝进来,已是夜晚。
  “澜儿,你没吃东西。”皇帝皱着眉头,拾起地上的碎片。
  “你言而无信。”容澜虚弱的说。
  皇帝走过去,俯视着他的女儿,收敛表情,“是你没有遵守协定。你只说学琴,不该让他动摇你的心。”
  “我爱他。”容澜叹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
  “你谁也不爱。”
  “我爱风辞,我要和他走,除非死。”容澜加重语气,肯定的向外走去,皇帝没有把宫门关上,也没有拦她。
  “明天日落之前,你若是与他走出城门,朕便不拦你。”皇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黑幽幽的像从深渊升起。
  “你要是还是派人跟着我,我哪也走不了。”
  皇帝扬起嘴角,“明天的城门,朕不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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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澜焦急的赶到风辞那,露水几乎打湿了裙边,狼狈的扑到他身上,一把抓起他的手,“走,快,咱们走!”
  风辞淡然地把手中的信放到桌上,连头都没有抬,“去哪里?”听不出一丝起伏。咯咯笑着收拾屋子里的贵重东西,容澜左右忙活,“不知道,我们先走,后面我来安排。”
  风辞没有答话,屋子里只听到脚步声。
  “风辞,我们把琴带着,我们回你师傅那去,他不会怪你的,你不是还有个弟弟吗?咱们一起回去,你看好……?”容澜说着回头看风辞,剩两个字堵在嘴里。
  桌边,人去茶空。只剩一张薄薄的纸。
  笔迹潦草,数划勾勒出一个女子鲜活的形象,落款,明月。
  明月当空,明月皎皎,她亮到已经让你忽略我的光芒了吗?风辞。
  你甚至连句告辞,都没留下。
  那一个深夜,容澜沿着古老的宫墙走回皇城,指尖在墙壁上摩挲,都不觉得疼。身后跟踪的脚步声碎碎地响起,她突然明白,她原也是感觉的到的,只是,一直故意不去在意罢了。就像赌局,一直都在,只是幻想自己不输罢了。
  她闭上眼睛,放声大笑,明天这世上不过再多两个死人,痴心不改的琴师妄图与朝廷重臣的妾室私奔,结果被人发现,当场伏诛,天地不容;明天这世上不过再多一个因爱生恨的女子,自己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那笑就像告诉所有人,即使可以,我也不会相救;即使可以,我也不会释怀。自由,在我心里,真的比爱情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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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容澜还是找到了在书院读书的风荷,那个与风辞有着相似容貌的少年,眼睛里都是纯澈,让人忍不住遮住他打量着尸体的瞳。
  “别看了。”容澜忍不住拉住他叹息。
  那少年温润的嗓音响起,“我哥说他会带我走的,他说他要带我回山里。”
  容澜咬咬唇,没说话。
  那少年抓着她的手,不凉,“你的手很漂亮,我哥哥说,他会带一个手很漂亮的姑娘回家。”
  他哭了,接着说,“他说师傅一定会喜欢她的,因为她的悟性很高,那首古曲,她已经会弹了……”
  接着她也哭了,为那个在雪中飘逝的男子,为他细心煮的茶,为他挽起她的发,为他的永远晦涩难懂的爱情。
  他因为一个女子试图走进喧嚣,却毁了他的一切,又因为一个女子妄想重返宁静,却要了他的命。
  失身落魄的回去,皇帝早已在一片幽暗的灯光下等候。
  “不走了吧……”
  “我说过,我要和他走,除非死。现在他死了,我还能去哪。”容澜冰凉的语气仿佛熄灭了所有的烛火,昏昏沉沉。
  “朕已经吩咐厚葬他。你可以常去看看。”
  容澜斜睨了一眼,轻狂的抿嘴,“找个地方埋了就行了。”
  皇帝生冷的看着她,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僵硬的木偶。
  “你想问为什么?因为你说的对,我,谁也不爱。”
  “澜儿,你……”
  容澜什么都没说,转身进入了内殿,转瞬间,漆黑一片,夜,好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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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爱情。风辞的故事。
  我也不知道女主爱不爱风辞,或许,但愿,是的吧。
  题外话,我承认,我估计就这更新速度了……多余的话不多说了,我会认真写的,无语中……谢谢大家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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