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爱情。风辞的故事。
我也不知道女主爱不爱风辞,或许,但愿,是的吧。
题外话,我承认,我估计就这更新速度了……多余的话不多说了,我会认真写的,无语中……谢谢大家支持。
第三十章
第三十章
冰凉的石板上铺着一滩一滩的水迹,污浊的散发着泥土的腥气,阴霾的天空透过狭小的窗投射进来,惊起抑制不住的寒冷。双手在稀薄的空气中不断摸索,渴望着温暖,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脑海里浮现的是他挺拔的身影,呼吸急促的向外奔去,直至那一抹白衣消逝在眼前,带走最后一丝暖意,微弱的呼唤,“梓凝,梓凝……”他回过头,恰是一抹微笑,矜持得体,却冰冷的如同素不相识。
“梓凝!梓凝!”
当忆青终于从断断续续,支支吾吾的声音中辨析出她真正的呼唤时,床上的人已经大汗淋漓。疼痛的真实触感数次打断忆青熟练的照料,紧张的气氛一夜一夜延续,整个空间密布着萎靡,苦涩的气息。
“疼……”最后一个简单有力的字眼将昭儿从梦境拉回现实。她睁开眼睛,身下是一片湿漉的潮热,忆青安静的守着一旁。
她的脸上,手臂如今满是浮肿,苍白并且无力。已经数天没有出过门,昭儿难得的轻笑,“青儿,老家伙到了吗?”
“到了,还带来一个徒弟,手上功夫很厉害,他们正商量着要是您实在不舒服,就直接把孩子取出来。”
昭儿缓慢的摇摇头,“我怎么舍得……”费力的把手放到肚子上,感受着寂静的生命之源。
突然,她就像想起什么似的,细声细气地说道,“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好呢?”
忆青笑笑,“您的孩子,叫什么都担得起。”
昭儿皱着眉,撇撇嘴,“不行,这孩子这么弱,起个小名字好养,可不敢叫什么龙呀,凤的。”
“您喜欢叫什么都好,只怕到时出去给人笑话。”
刚欲接话;林子突然飞起几只惊鸟;尖利的鸣叫骤然划破黑夜;撕开血淋淋的伤口;让人只想捂着耳朵发抖。
昭儿静穆的看看窗外,突然支撑着坐起身子;几乎熬尽了她一生的力气;“忆青,到时候万一……你们救孩子就好,记住,你一定要亲手把它交给梓凝,送的越远越好。”接过药碗,在一片升腾的热气中,她的眼眸闪亮的灼人,泛着幽深的光芒。
强压下心中隐约的不适感,昭儿在一片褐色粘稠的汤药中,看到了一圈圈漩涡,祈求老天,希望一切都好,能让这孩子平安的降生。能让他享受到一个平凡家庭所给予的一切,能……可他,到底该姓什么?
求求你,哪怕受尽苦难,哪怕永不翻身,哪怕我经历这一切罪孽折磨,我也以最虔诚的心,恳求上苍赐予你最纯净的灵魂,恳求他赐予你最童真的笑颜,恳求他将一切幸福的光芒照耀在你的身上,永不西沉。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给你我最真诚的心,给你,我的一切。
忆青看着昭儿,看着她的脸仿佛在瞬间恢复生机,那种完全不设防的爱意,将黑夜点亮,让人着迷的风采,就像三月迎春的花絮一样扑面而来。可惜,仍是抵挡不住春寒料峭。
“拿出来。”几乎是他走神的同时;冰冷的语句响起。
忆青下意识的身形一震,“您说什么?”
“我说把你和风荷这几天藏起来的暗报拿出来。还是你们觉得我如今已然没有知道的需要。”
心底一软,忆青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不是,其实就是一些小事情,真的,您可以不必看的。”
“青儿,你从来不对我说谎,给我吧。”伸出来一只苍白的手,慎重的接过那一张薄薄的谍报。
静默,只是静默。忆青设想了无数种昭儿知道这事之后的可能,唯独没想到静默。只是她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对于学武的人来说,发现异常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他没有询问,直到她先开口。
“礼备齐了送去吧,以风荷的名义。”
“您……”
“出去吧。”
忆青垂着头往外走,“慢着!”
昭儿心有不甘的看着折回的忆青,咬着嘴唇问,“他们什么时候开始接触的?”
“就在您出事后没几天。”
她的瞳孔立刻放大,声音竟然随之升高,“你是说梓凝那时没在叶归海手里?”
忆青顿了顿;其实这话说不说已经没有意义;可她偏偏什么事都要弄个明白;“没有,所以当时碧水还怀疑是他对您下的毒手,后来才知道是误会。您难道不知道……”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昭儿毫无以外的昏倒在榻上,眉头紧锁。
忆青扑到她身上,哽咽着:“ 您这又是何苦……“
门被粗暴的撞开,乔一唯满身药味的走进来,身后尾随着一名年轻人,双十的光景,异常清秀,修长的手指拎着药箱。
乔一唯把了把脉,异常担忧的说,“最后的办法了,你真不该刺激她,我尽力而为。”
于是吩咐身后的弟子有条不紊的行动。
屋内空气好似凝结了一般,到处都是腐烂的血腥的味道,昭儿中途醒了几次,支支吾吾的听不清楚说些什么,手却一直紧紧抓着身边的人。
那个作为助手的年轻人不满的皱眉,显然这个难缠的女子妨碍了他的工作。低下头去想安抚她一下,却被她抓的更紧,“梓凝,梓凝……”
他愣了片刻,脸上渐渐生出怜惜的感情,出于人性,他叹了口气,“我在,别怕,我在这儿。”果然榻上的人安分了些许。
乔一唯冷冷的盯着他的徒弟看,“离她远些对你有好处。”
那年轻人白一眼就顶回去,“那我出去。”
“哎,你个小畜牲,你敢?”
“师傅,做什么都要专心,您教我的。”年轻人面无表情的回答。
个把时辰过去了,雕花木门还是紧紧锁着。院外的人心急如焚。
“你怎么能把韩梓凝要成亲的消息告诉小姐呢?”风荷气的直跺脚。
“算了,忆青也不是有意,她那个脾气,谁拗的过她?”
“我去杀了韩梓凝和那个什么墨熙瑶!”说着风荷便要向外走,却一把被碧水拦住。
“胡闹什么!她还在里面,你怎么能走?再说,她也不见得舍得杀韩梓凝。”
忆青苦笑着呆立,她也许真的舍不得。即使在这个关头,还是呼唤他的名字。即使身陷险境,宁愿委身他人,换取他的安全。就连孩子,也是想到嘱托他。韩梓凝,这个贯彻了她遭遇始终的男子,却在她伸出手时,选择了离开。
“梓凝,我怎么那么傻,梓凝……你怎么不来找我……梓凝啊,我当时若是死了多好啊……”
伴随着疼痛的呻吟,被呼唤的那个名字更加深情,年轻人忍不住问,“师傅,梓凝是谁?”
乔老头用棉布拭去手上的血迹,“是她的情人,不过快要当驸马了。”
“那她还生这孩子做什么,自己都这么危险。真是个傻子。”
“她傻?”乔老头深吸口气,手起刀落,“你怎么知道韩梓凝离开她不是一件好事,这个女人,永远是一个你想把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人。”他拿起带血的刀,真的象征性的在那女子的脖颈上比划一下,叹息一声,接踵而来的却是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真实的象假的一样。
孩子的哭声惊醒了母亲,昭儿费力的睁开眼皮看他,一个很瘦小的男孩子,却哭得很响亮。皮肤白的不似常人,如同画卷中一般纯净。
年轻人把孩子包好放在她枕边,昭儿满是泪水的抚上他的小脸。他闭着眼睛,若不是胸脯微微起伏,几乎看上去像一个已经死亡的婴儿。那一刻愧疚和痛心向潮水般涌来,旁边的女子把头埋在他身边,只是大哭,却什么话也说不出。那哭声如同钻心蚀骨的毒虫,咬在每一个人心上,乔一唯忍不住走出门外,仰望天际,东边泛起鱼肚白,那夜晚,终于过去了。
孩子,等你长大后,希望你记得,一个女子舍弃一切,只为你的降生,一个女子放弃所有或争夺全部,只为你幸福的活着。不论怎样,但愿她能看到你成长的那一天。担忧的向内望去,昭儿的呼吸一直时浅时重。秋红,秋之残红,一天天凋零,都是在你不曾觉察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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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尘随性的扎着发髻,衣衫不整的在自己的小院里赏雪,梅花全都开了,幽香十里。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过头来。忆青抱着昭儿慢慢走来,怀中的她红衣如血,初尘脑海忽然浮现出那日她死命抓着他的情景。
“小女特来多谢公子相救之恩。”昭儿从忆青怀中下来,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不知道为什么,初尘没由来的一阵厌恶,好像只有在病床上的那个才是她真正的样子,眼前的这个虚假的厉害。
“不敢当,您可是能叫毒圣屈尊降贵来当产婆的人,您的礼初尘不敢收。”初尘也十分得体的回了一礼,眼皮都不抬。
“呵呵,乔先生说的没错,公子倒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果真当得起出尘二字。昭儿佩服。“
“可惜姑娘会意错了。在下的名字是初尘,可惜是初入尘世,不懂规矩。”
昭儿笑笑,“莫非您是怪小女那日多次冒犯?若是公子觉得不妥,昭儿大可负起这个责任。”
初尘听了一愣,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她刚刚说什么?负责,难道把他当成了女人?这个看上去被抛弃的女人,究竟长了颗怎样的心……
尴尬了片刻,初尘只能转移话题,“孩子有名字了吗?”
“听闻公子学识渊博,可否赐教一二?”
“这可不敢……”初尘盯着昭儿的眼睛,那里早已没有初见时的软弱,短短几天,那眸子深的似海,黑漆漆的看不到底。她勾起嘴角,突然将视线移到他的手上,狭长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什么。
“您不是已经告诉我了吗?”带着戏谑的声音挑逗着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