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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爹的地盘,对了,现在是你的地盘了,总不能大摇大摆地说自己是战神吧!”
“说得也是。”南宫笑,接着说,“小侄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未知世伯找我来,所为何事?”
“我为何事,无非是想问世侄,你此行,所为何事罢了。”问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换了地方,现在是在他自己的书房里,料想没有外面那样人多口杂。
所为何事,原来大家想知道的都一样啊,“那世伯是以什么身份在问呢?”
“以红颜的父亲的身份。”
既然莫靖图已经定下了这样明确的基调,南宫就顺着说下去,“伯父,其实我此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哦。”莫靖图沉吟。原来是为了这件事,他不说,自己都快忘了。
奇怪,南宫觉得莫靖图的反应很奇怪。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他问起来,要怎么回答,前面那个回答好做,后面的解释才难。但是现在莫靖图连问都不问,他找的是谁,似乎已经知道了。正在思考问题,就听得他在说:“红颜,你出去一下。我们有要紧事要说。”吓了南宫一下,莫非,他真的知道自己在找谁?红颜的心思,他隐约也知道一点,无奈对她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何况现在还是这样的情况,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了。莫靖图不想让红颜知道莫轻尘的事情?这完全是可以理解的,还在想着,他已经开口了。
“是不是你父亲叫你找的?”
什么?南宫一楞,没有回答。
这边莫靖图却以为他已经答应了,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答应过你父亲的事情,自然是不会忘的。只是此时你那边也并没有多危急,何况你外公他老人家还在。我就不去南宫那里凑热闹了。以后吧,你只要派人来传个口信,我自然会过去的。红颜嫁进了宫里,我还得在这府里住好一阵子的,要不然,后妃没有娘家可以回,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就体谅一下老人家的一点私心吧!”
听到这里,南宫已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情了,不过,真是个大大的惊喜啊,“如此,有劳伯父了。”原来父亲临死之前说的,危急的时候,可以找的,又可以倚靠的人,就是战神啊。的确,是可以倚靠的人,若他肯给予帮助。这趟露茉之行,收获还真不小啊。
“好了,正事已经说完了,红颜有阵子时间没见你了,她进宫了以后,你们就更没时间见了,还是趁现在,说会子话吧!”
“伯父也知道?”知道还——
“我相信你。也希望,你能给我这个面子。”莫靖图意味深长。
“小侄明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帮她,哪里有什么不要回报的帮助呢?
“那我们出去吧,这府里的花还是种得不错的,毕竟是她生前种的。”
24
长高走进去,看向莫轻尘,“时候快到了。”
“什么时候?”莫轻尘茫然。
“我们为什么还留在朝卢,你忘了吗?”
“没忘,玉镯要怎么拿呢?你始终没有告诉我,我也就没有提了。”
“你没忘了就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见你这么认真学习制毒,学习易容,这些可都是在这里住下去的长期打算,难道不是吗?”
“我只是觉得很有趣,这些东西,就算回到我的世界也还可以用。你也不必说些我是不想回去的话了。镯子要怎么拿,你是有办法了吧!”
“是。”
“要怎么办?”
“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明天,最近一段时间里,唯一有印象的日子,不就是——“大婚?”
“大婚之后,那镯子就要交到莫红颜手上,一定会从原来放的地方被拿出来。”
“那你是打算换了莫红颜手上的那只?”
“自然是了。”
“谁去?”
“会有人的。这,你放心。”
“你跟我讲这些,总是有原因的吧!我跟你相处也有些时日了,为什么你总也不肯说些直白的话,或是以直白的方式说话呢?”
“老毛病了,改不好了。”
“我是想问你,拿到镯子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
“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要去游历。”
“盘缠呢?”
莫轻尘无语下,因为确实还有依赖他的意思。但是现在明显长高不想陪她一起,所以她还一时之间真不知道。“只能先请你赞助我些资本了,然后再自己慢慢赚吧!”
“好,有计划就好。”
“你不跟我走?”
“我还有点事情,要去个地方。拿到镯子,我们就分开吧!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要再见了。”
“为什么?”
“你还想进那样的地方?”长高反问。
也是,“长高,我一直没有问你,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南宫?又为什么?”有妻有子的样子?
长高沉默了许久,久到莫轻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因为我失去了,王的信任。”
“为什么?”
“理由跟这次一样。”
“什么?”
长高反问,“你以为为什么水漾会有机会遇见南宫?”
“是你。”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她开始以为是水漾和南宫本来就认识的。
“是我。”长高停了一下,语气悲怆,“除了我,还能有谁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怎么想都想不到他这么做的原因。
长高感慨,“历史,始终是不断重复的。当初我不过是不想同时失去我最好的两个兄弟,可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什么?再一想,莫轻尘开口“莫靖图总要出去,没时间在家?”
“是了。”
“那水漾呢?”
“你说她一介女子,又能做什么呢?”
“那也不必做到那一步吧!”
“你说,除了南宫,还有谁能护她免受两方争夺?”
也对。她点头。
长高突然说了句似乎全不相干的话,“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
冷不防听到这句话,莫轻尘一愣,仔细一想,似乎真的有点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呢?她还在想。
“昨天你睡觉的时候,我把你手上的玉镯拿下来了。”
“为什么?!”
“没什么,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而已。”
“什么猜测?”转念一想,不能顺着他的思路走,“你是不是要自己进宫去取?”
长高点点头,总算露出了点欣慰的表情。
这是什么表情?她以前很笨吗?不过似乎这阵子以来,思路是有点不大清晰,一直浑浑噩噩的。现在终于发现区别了!莫轻尘觉得自己变清醒了,仿佛如梦初醒,她满脸愕然,“这手镯能影响戴它的人?”
长高似乎很高兴她能认识到这一点,“我也是这样想的。”
想到在镜子里照见的魅惑眼神,莫轻尘向长高告辞,提着裙子跑进去,巨大的铜镜放着,虽然没有现代的镜子那样清晰,却分明可以看出:镜子里的女子眼神清明,可不正是自己吗?莫轻尘复又跑出去,正好碰上后面慢慢走着的长高,“我已经恢复正常了!”她拉住长高的手又笑又跳。
长高微笑,“原来这才是你的真性情啊。”声音温润。
“呃?”莫轻尘讪讪放手,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转移话题,“为什么一戴它就会这样?是不是它除了可以穿越时空之外,还有别的功效?”
“应该是吧!”
“我戴着它的时候很像楚,而且是越来越像。”
“似乎是这样没错。”
“为什么?”莫轻尘喃喃,“莫非,这对手镯是魂印法器?”
“哦?”长高肃言,“什么是魂印法器?”
“我的意思是,也许这手镯本身是一个容器,把楚的灵魂封在了里面。”
“接着说。”
“当它们被戴到我手上的时候,就开始影响我。”
“你也不是心志不坚的女子啊。”
“可是我总有精神不济的时候,难道我还能保证睡觉时也这般精神抖擞?”
“这倒也是。”长高点头。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
莫轻尘语气郑重,“像你这样的人,总不会做无谓的事。”
“我欠水漾的,还在你身上。”
“可是你知道,我并不是楚水漾,我是莫轻尘。”
“我知道你不是,水漾可没你那么好的运气。”
“她运气不好?”除了一个男人,其他人都爱她致死,即使是那个唯一的例外,最初愿意给她婚姻承诺,给她安宁庇护,当时想必也是爱她的。她一介弱女子,没什么权势倚仗,她靠的是什么?莫轻尘从不相信她是个从内到外的弱女子。世间不知多少娇弱女子,心思婉转眼神天真。
“有些事你并不知道。”长高不想多谈。
“你觉得欠她,是不是因为爱她?”莫轻尘不觉得长高是个害了人会觉得内疚的人。
“不是。”长高摇头,“是因为她对我有恩。”
哦?这倒没想到,莫轻尘睁大了眼,“愿闻其详。”
长高犹豫了一下,笑笑,“反正人也不在了,说说也无妨,我出身贫寒,一次饿倒在雪地里,是她给我食物,升火救我一命。后来她悄然离去,我醒来,已不见踪影。稍长些,我为了糊口,参了军,在兵营里又见到她。”
莫轻尘注意到,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表情很痛苦。
“她丝毫没有见老,仍是少年模样。刚见她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少年遇仙的幻影。之后她又救过我一次,也是因了她,我才拜了师,认识了阿图,也才认识了王。她于我恩同再造。”
听上去很感人,一个美到天仙一样的女子救助一个未来宫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