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无端的恐惧起来。四周单一的白色有些刺眼,让人心悸。从未感觉到如此的孤单无助,恐惧与无力将我吞噬。现在呼吸苍乱,脑子也变得一团糟。很想,有人陪在我身旁……
抱紧双臂将身体蜷缩成一个球,好像这样,这空间就不再是空荡荡的惨白。
“银……”虽然知道这房间只有我一个人,可还是忍不住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熟悉的音节从喉咙发出,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想要他陪伴在我身旁。
“我在这儿。”
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环住了,耳边传来淡淡的带着笑意的应答。我的身体猛地一僵,喉头哽咽了一下,温热的液体不断向眼眶聚集。
在我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陪在我身旁,谢谢你给了我这样的感动,银。
深深埋下头,偷偷逝去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
“哭了吗?”银说话时,温热的吐息洒在我耳垂。
“哪有。”我口是心非的说着,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知道吗……有一瞬间,我认为你死了。”银在我耳边低语,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你要是死了,我会失去一切的吧。”
再也抑制不住喷涌而出的感情。我转身扑到他怀中,紧紧地,用整个生命去拥抱他。
银的身体,因为我突如其来的拥抱而有一丝微怔。接着他便用同样的力气回抱着我,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怀中。
他的手抚上我的长发。这样被他紧紧抱着,感受他的气息萦绕周身,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情了,我想。
可是————
“幽彻,蓝染队长让你去他的房间呐。”
刚才还在空气中漂浮的粉红色温馨泡泡,在听到‘蓝染’这个名字时,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
“喂我说这么和谐的气氛,你突然冒出来一句‘蓝染队长’真是有够煞风景啊!!”我不满的推开他。真是,提什么蓝染呐!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
“别任性啦,蓝染队长说有事情要跟你单独谈。”银好笑的看着我闷闷不乐的样子,笑眯眯的推搡我。
“嗯?单独谈?”顿时一个激灵,进入一级防卫状态。
“怎么……幽彻就这么害怕蓝染队长?”某人揶揄的笑容。
“我……我才不怕!有……有什么好怕的!”我结结巴巴躲闪着银揶揄的目光,双手无意识的纠结在一起,心里不住的打鼓,嘴上却在逞强。
虚圈是最恐怖的地方,因为虚圈是蓝染的地盘。
“既然不害怕那就快点去吧,蓝染队长已经等急了。”
“去就去,谁怕谁!”
中了激将法的人脑子里就会有一股热血促使你去做傻事。比如说刚才昂首挺胸天不怕地不怕的跟在银身后。可是这热血通常没多大一会就退去了,比如现在,站在蓝染房间门口的时候。
看我踌躇不前的样子,银好笑的调侃:
“刚才不还是大无畏的样子吗?怎么现在到门口又要做缩头乌龟了?”
“银……”我转身向银求助,撒娇似的恳求声音加上我的楚楚可怜光线……
可是某人一点也不买我的帐,笑得越发幸灾乐祸。
“别装可怜了,快进去吧~”说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打开门把我塞了进去,“加油哦,幽彻……”
说着还附赠了一个眯眯笑容和握拳加油的手势,然后砰的关上门。
没良心的家伙,回去我就把你的柿饼全都藏起来一个人偷偷吃掉!
“幽彻,你来了啊,请坐。”
身后传来蓝染似笑非笑的浑厚声音。我周身打了个冷战,挤出笑容,然后僵硬的转身。
房间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正对面有一个大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书。蓝染就坐在书架前面的椅子上,微笑着倚在椅背上,一脸惬意。面前的书桌上摆着两杯冒热气的茶。
我咽了下口水。见到蓝染,手心都紧张的出汗了。我走过去,鞠躬道:
“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擅自闯进虚夜宫,真是冒犯了,蓝染……”呃……应该叫他什么好呢?队长??人家早就不是了。大人??这个……就算再狗腿,这样口不对心的话我也说不出来啊……
于是,蓝染两字脱口后,我就尴尬的站在原地。
“没关系,要是不习惯的话,还是像银一样叫我蓝染队长就好。”蓝染温和的笑着,“作罢,幽彻。”
“是,蓝染队长。”我微舒了一口气,坐到蓝染对面。
待我坐下,蓝染开始悠闲地抿起茶来,时不时微笑着细细打量我,那遮掩不住的锋利目光盯的我背后直冒冷汗。
他似乎并不急着开口。倒是我有点坐不住了。
要知道光是跟蓝染同处一个房间我的心脏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啊!现在他一句话不说,气氛这么压抑,我的心脏就更承受不了了啊……蓝大您别再用气场压我了,我知错就改,无错加冕还不行吗……得,我紧张的已经语无伦次了。
终于,在一杯热茶见底的时候,蓝染才以那种吊人胃口的姿态,缓缓开口了。
“幽彻……你有没有考虑,就这么住下来呢?”
吓?住?住哪儿?虚夜宫?我在心里狠命摇头打叉。跟您在一个屋檐下,我会折寿的啊……
“我们以这种机缘巧合再次见面,也是上天的安排吧。不如就这么顺应天意吧,你说呢?”蓝染向我投来询问的目光。
去死吧,少跟我扯什么缘分天意!
见我迟迟不作声,蓝染的语气也增加了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命令。
“你知道拒接我是什么后果,幽彻。”蓝染眯起眼睛。
您这是威逼,蓝大。不过还是得感谢您用的是“后果”而不是“下场”。
“话说回来,就这么跟银在一起生活,对你来说也是莫大的幸福吧。我是不会伤害你的,幽彻。相反,我会给你绝对的权利和自由。”
您这是利诱,蓝大。如果再说允许我在虚圈挑选帅哥做后宫的话,我会更动心的。
威逼利诱都用上了,我要是再拒绝,会死得很惨的吧。
“考虑好了吗?”蓝染的目光直直向我射来,那分明写着“要是敢拒绝你就直接从窗户跳下去吧也懒得我动手了”……
“那个……”我怯怯的开口,“我睡哪里?”
“跟银一个房间。”蓝染笑着回答。
口胡!蓝染你绝对跟银串通好了!他巴不得找机会把我吃掉呢,那家伙脑子里就盛着这点东西。
“还有……我可不可以跟喜助哥说一声啊?他应该很担心我吧……”
“幽彻,我说的自由,仅限于在虚夜宫。至于浦原那边……我想不久他就会知道了。”
您话里有话呐……算了,现在也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了,既然话已经谈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吧……多待一会我都害怕心脏会崩溃爆掉啊……
“那么蓝染队长,谢谢您的招待,我先告辞了。”害怕他曲解我的意思,我又加上一句,“回房间。”
蓝染放下手中的杯子,两只胳膊搭在扶手上,以君王的姿态,勾起摄人心魄(令我毛骨悚然)的笑容。
“欢迎来到虚圈,希望你过的愉快。”
听天由命
回到房间,银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扑在床上,用枕头蒙住头,万分后悔的来回滚来滚去。
我怎么就答应了呢……我怎么就是那么一个没立场的人呢……为了原则应该抗争到底的不是吗……及时抛头颅洒热血也应该宁死不从的不是吗……好吧,抛头颅就算了。
蓝染说会在明天的十刃会议上把我介绍给虚圈的诸位。这样一来我岂不是又跟蓝染成一帮的人了……唉,浦原幽彻,你就是个被世人唾弃的命呐……
不管了,反正活着就好。话说今天经历了死亡的威胁和蓝染堪比死亡的压迫感,身上出了好多汗啊……去洗个澡先……
啊,香喷喷的洗了个澡,好舒服啊……
从雾气缭绕的浴室走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望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月亮与刚到虚圈时相比,已经在空中移动了很大一块距离。如果说刚来时现世是早晨的话,那么推断来,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深夜了。
银每天都办公到这么晚么?蓝染真是过分,改天要跟他讨要加班费才是。
我随手将湿漉漉的毛巾扔在床上,走上阳台。
微凉的空气令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将身上单薄的浴衣裹得更紧了些。仰头望着夜空,漆黑空旷的夜幕上,清冷的月亮有些刺目。
永无止境的黑夜,清冷的月光,死亡一般毫无生气的沙漠,渗透着孤独感的惨白的墙壁,这就是一天下来虚圈给我的全部印象。
微微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了喜助哥。这一次,他一定又会不问任何理由的微笑着原谅我理解我吧。现世已经入秋了,不知道他感觉到寒意后有没有加一件衣服。要是感冒了,没有我,不是还要麻烦小雨这孩子照顾他么。
其实只是想和爱的人在一起,悠哉又平淡的生活罢了。可是这简简单单的愿望,都因为蓝染,被粉碎的一干二净。
这就是命啊,注定要颠沛,时刻活在危机感中的命。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蓝染勾起嘴角笑得耐人寻味的样子,仿佛回到了站在蓝染面前的时候,身体感
到了无法言喻的巨大压迫感。
我深呼吸,微凉的空气钻入肺中,紧绷的肌肉才得以稍稍松弛下来。
我自嘲的笑着揉揉头发。真是丢脸啊,现在居然发展到单单想到他的名字,就会不住的颤抖。在他手下共事百年,你还是没有习惯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里面,有御萧的力量,绝对是蓝染想要得到的力量。如果这力量被他抽走,我就一点里有价值也没有了吧。为了继续在君王身边苟活,就对不能够将这个力量展现给蓝染看。况且我也不知道也怎样运用。但总之,只要离崩玉远一点就不会发生共鸣,这样蓝染就不会发现了吧。
我在心里暗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