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曾经拥有过多么坚强的而温柔的臂膀”夏矽微微红了眼,她仰了仰头,妈妈,自己的突然的失踪,她该如何的活着,为了她操碎了心的妈妈,好不容易将她养到了二十几岁,可是她却离她千年之遥。
余光间,她依稀看到桐妃的肩膀微微颤动了下,她低下头,抿了抿唇角,如果孤竹卿城的母亲还在世,如果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的漂泊,如此的不容于自己的族人,受伤,疼痛无人关怀,她又该作何感想呢,她忽然的觉得好心疼,好心疼这样的男人。
也许她懂了一些他,为什么那么淡漠,为什么那么清冷,为什么像月光般的孤冷,因为他的眸间冰封了太多太多的感情。
她蹲下去,思索了一会,站了起来,面对紫陌道“紫陌殿下,我想问竹皇陛下,你们的父皇他现今何处”她没忘,孤竹卿城此次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打听竹皇是否与木荷父母的失踪有关的么。
“这个问题,那天七皇兄也问过我,只是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见到父皇了”
夏矽咬着下唇,低下头想了一会,抬起头看着不远处背对着他们的桐妃道“桐妃娘娘,你想必知道吧”
桐妃转过身,秀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的答道“不知道”
“娘娘,如果猜的没错的话,竹皇是让你对任何人都保密吧,作为竹宫的掌权者,竹皇不会不留一点后手的发下竹界一切离开的,他一定和竹宫的实际掌权者您和灵妃娘娘商量过了吧”夏矽提高声音冷淡道。
紫陌回过头“母妃,您就说出来吧,如果您还认我这个儿子的话,帮帮哥哥”
“紫儿”桐妃一脸复杂的看着紫陌“你太善良了”她叹了口气“人族,在人族”
“紫陌殿下,那我们先进去了”夏矽微微行了个礼,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女人,蹲□,将孤竹卿城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迈开步伐,一步一挪的走进林子,那个传说中的禁地,这里谁也没有进过,除了历代竹皇死后之外,才能被允许将遗体植入这里面,里面会有什么,谁也不知道,可是至少那些杀手不会进到这里来,这样就够了。
人族,竹皇竟然在人族,想起来草皇也不在草界,到底这个世界要发生什么事了。
林子里仍然散发着淡淡的雾气,湿润润的,偶尔有那么一两丝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探了进来,映在地上,细细碎碎的晃动着,竹林中偶尔有一两声啾啾的鸟鸣声,到让她无由的想起了几句诗,她轻轻的念着“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大学生活再也回不去了,那时候和大学几个爱好文学的室友坐在床上讨论着各种中外的诗人,也曾经疯狂地自编舞蹈来诠释唐诗宋词的神韵,而今再也回不去了吧,她顿了下,将孤竹卿城下滑的身体往自己的肩上挂了挂,才继续走路,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处山洞前面。
山洞旁边,有一条淅淅沥沥不断流淌的小水流,夏矽不觉的一喜,她将孤竹卿城放到在地上,跑到小水流前,用双手接起,喝了几口,湿润了干渴的喉咙,又抹了把脸,拍了几下脸,才又接了些水在手上,匆匆跑到孤竹卿城的身边,将水慢慢的顺着自己的手指顺进他的嘴里,这样跑了几趟,这才作罢。
她坐在孤竹卿城的身边,听着悦耳的鸟鸣,希希的水声,竹林的风声,她忽然觉得世界很宁静,连阳光也是,宁静中而泛着淡淡的青色。
坐了会,她才又重新扛起孤竹卿城,拖着步子走进山洞,山洞幽深而狭长,依稀能听见滴落的水声,光线慢慢的变暗,夏矽回头看了看,那个洞口已成为了一个遥远的小光点,她收回目光,扶着洞壁继续往前走,忽然她感觉手下摸到了一个微微凸起的东西。
按照她看电视剧的经验,一般这种情况绝对是陷阱机关什么的,还不待夏矽做出反应,她的脚下忽然一空,她一个不稳,直接沿着通道摔了进去,在地道上滑行了好久,夏矽才滚到了一处平地上,她滚了几圈,孤竹卿城,她慌忙爬起来,顾不得浑身的酸软,她走过去,慌忙摸了摸孤竹卿城的脸,还好他好像没事,她抬起头,密室,这是一间密室,密室的前方,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往未知的地方,一豆长明烛,微微闪动着橘红色的光焰。
39
39、密室喂药 。。。
暗晦的光线,诡异的烛光,滴答滴答的滴水声穿越了洞壁直撞人的耳膜,夏矽微微的后退到孤竹卿城的身边,看着孤竹卿城依旧紧闭的双眸,她吸了口气,扶起他的身体,拉起他的手,绕在自己的肩上,扶着洞壁踉踉跄跄的往前走。
悠长的洞,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啪嗒啪嗒的响着,隔一段路会有一个笔直向上燃烧的长明灯,烛火静止着,在洞底上将他们的身形拉的细长而暗灰。
忽然,一声仿佛是木棍被踩断了似的声音在她的脚下响起,夏矽直觉性德往后退了一步,她低下头,借着昏暗的烛光,她看到了前面洞的地面上射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羽,缕缕时断时续的血迹爬满了地上,白羽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只不过这些血迹看起来十分的黯淡的,看来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来过这里,夏矽不觉的头皮有些发麻,如果这个人没有来过这里,那想必她和孤竹卿城早被这个羽箭射成了马蜂窝了,她默默感谢了先来过的这个人,虽然找这个人留了这么多血看起来处境似乎并不好。
她放下孤竹卿城,抓起一把羽箭,一把往前面的路上扔去,羽箭在洞地上发出啪的一声,便静止不动了,没有任何的暗器和机关开启,在确定了再无任何危险之后,夏矽才又扶起孤竹卿城,晃晃摆摆得踩着横七竖八的羽箭朝前走去。
她一直循着断断续续的血迹一直往前走,越往前血迹越新,隐隐有些熟悉的味道,血迹在一个地方分开,新的血迹一直一直往前,夏矽只是犹豫了一会,便决定沿着稍新的血迹往前走,,一路上,血迹明灭,似乎是那个受伤的人在摇摇晃晃的行着。
昏暗的洞道,迷雾般的烛光,孤竹卿城的头垂在她的肩头,微弱的呼吸轻轻拂动着夏矽垂在耳侧的发丝,她侧头看了看静闭着眼的孤竹卿城,移动着脚步缓缓的走着。
走了许久,她在一扇石门前停了下来,石门上印着一直毛须怒张,展翅昂颈,浑身火焰的乌鸦。
门内时不时有热浪滚滚而来,夏矽犹豫着,本能的感觉让她伸出了手指,她慢慢的触动着有些炙红的石门,但见着门上的乌鸦红光一闪,石门缓缓的移开,门内一股热气滚滚而来,瞬间吹拂起夏矽额间的刘海,吹迷了她的眼,她眯起眼,用手挡住自己的脸,这样的感觉很熟悉,熟悉到她似乎就该置身于这种感觉的地方。
她转身,将孤竹卿城缓缓靠伏在墙边,安置好孤竹卿城,她摸着石门,慢慢的探入室内,室内红光隐动,一阵狂躁的骚动在不断的激荡,突然她的眼前一黑,一直巨大,浑身火焰的乌鸦嘶叫着朝她抓来,夏矽心里一个咯噔,手足无措的僵在那里。
她是要被烧死在这里了,可是她感觉不到难受,她感到一阵奇异的归属感,火让她宁静,她慢慢的闭上眼睛,这样的火,仿佛是站在温软的阳光下的感觉,温暖的仿佛妈妈的手。
奇怪的,那只凶狠的乌鸦在到了她的面前时,忽然静止了,它扑扇着带火的翅膀,三知足紧紧的缩在腹部,漆黑的眼珠静静的盯着夏矽。
夏矽缓缓的睁开眼睛,静静地与它对视,这个鸟她认识,传说中的三足乌,太阳的代表,她扬起淡淡的笑,三足乌歪着头,不觉的看着她,漆黑的眼珠定定的,里面隐隐有些水汽,看了一会,它张开它金色的掾,哇的一声,露出里面红色的小舌头,它转过身往后飞,身形慢慢变小,直到变的和普通的乌鸦一般的大小,只是他的羽翅边缘仍是泛着赤红,嘴和三足金光熠熠。
它绕着她的头顶一圈一圈的飞着,最后停在她的头顶上,扇了扇翅膀,踉跄了一下,慢慢的伏下,收起翅膀,将小小的脑袋埋进翅膀中。
“小乌鸦,小乌鸦,以后我就叫你小乌吧”夏矽看向自己的脑顶,拿手轻轻戳了戳窝在她脑袋上的三足乌,任她怎么叫,小乌鸦就是不动。
这个乌鸦真是太自来熟了,一来就窝在她的脑袋上,即使你是神兽也不待这样的吧,夏矽扁了扁嘴,窝就窝吧,只要别再上面随地大小便她到没觉得什么麻烦的,她顶着一只乌鸦出了石门,蹲到孤竹卿城的面前,扶起他,慢慢的走进石门。
石门内温度很快就降了下来,夏矽很奇怪,为什么竹界的禁地里会关着一只三足乌,不过她对这种事一点兴趣也没有,现在最主要是先将孤竹卿城的伤治好。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将孤竹卿城躺卧在一处石台上,蹲□,掏出怀里紫陌给的伤药,掀开孤竹卿城层层衣饰,露出他光洁如玉的胸膛,只见那被乱风甩过的地方,一片青紫,隐隐泛着诡异的黑色,夏矽赶忙拔开药盒上的塞子,用手剜下些许药膏,轻轻涂抹在伤处,手下明显感到孤竹卿城的轻微颤动了一下,便有再无声息。
药膏在夏矽的指下匀匀化开,在伤处泛出层层的亮色,仿佛是夕阳下粼粼的湖面,待到药膏全都化了进去,夏矽才又重新拉上他的衣衫,一层一层的掩好。
等做好一切后,夏矽拿出丸药,再取出一颗,用指尖捏着推进他的嘴里,只是只是的孤竹卿城意识全无,那药含在他的嘴里就是不咽下,夏矽扒开他的嘴角,隔空使劲的吹了吹,只吹的她脑袋发懵,只是他的喉结始终不懂如山。
孤竹卿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