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一 雪中素影
时值寒冬,从离剑峰极目而观,千山幕雪,万里冰封。离剑峰下的山路崎岖坎坷,却空旷四无,皑皑遍野。
这时从西南方前前后后行来四人,在前面的是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剑眉润目,面容如雪白又若冰透,背负一柄长剑,腰缠白玉带,一身白色长衫轻扬飘逸。中间的是一名年约四十左右的大汉,扬眉怒目,一副火红色的面孔,两边太阳穴高高鼓起,左手执一柄火红色的宝剑,装扮似僧非僧,大冷的天还露出半截火红的臂膀。另外两人并肩其后,皆四十左右岁数,左边的一人稍矮,面容活脱,神采奕奕,身着灰色粗布衣裳,甚是寒碜。右边一人身穿蓝色大袍,高大异常,双手背负,容颜阴蓝,神情严峻。
四人在三尺厚冰上施展脚上功夫,如履平地,移动之迅堪称当世无匹。
突然,后面的灰衣矮者喝道:";火龙你这奸贼,有本事就陪我七绝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声音用内力送出,震耳发馈。行于中间的大汉也用内力迎合道:“圣手七绝,剑神万里行联手,老夫自认不是对手,我们三人从西域行至中原,你们追不上,老夫也甩不掉,这是何苦来由?”
只听得蓝袍人道:“哼,两国之间为扩充版图连年沙场干戈本也无可厚非,但你等贼子竟然企图颠覆武林,老夫身为武林中一份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火龙道 :“你们对老夫穷追不舍无非是想打炽烈剑的主意!”圣手七绝道:“你身为大宋子民,竟甘愿为金国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四处暗杀武林同宗,自是人人得而诛之!”火龙笑道:“大宋皇帝昏庸无道,老夫只是良禽择木而栖罢了。”
三人虽唇枪舌战,脚下速度却丝毫不减。在最前面的青年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面容没有丝毫表情,只有一身冷傲孤绝的气势。七绝对万里行说道:“那位青年从三十里外就一直在我们前面,面色不改,气也不喘,脚力不逊于你我,内力更是不弱,且不知道何门何派的高手!”万里行道:“此人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力,江湖罕见,但愿不是火龙一行的人!”七绝道:“此人如此埋头赶路,怕是有什么要事。。。。。。”七绝正待往下说,却听得火龙大声道:“前面的小兄弟,交个朋友如何?”不料那青年人恍如未闻,依旧埋首前行。七绝大笑道:“你这奸贼,到现在还想拉票子?死了这条心吧!”
火龙也对七绝置之不理,兀自对那名青年道:“小兄弟!你有什么要事么?赶得这么紧!”谁知那青年还是没有反应,万里行道:“前面的小兄弟,此人助纣为孽,残害大宋百姓,为祸中原武林,如若小兄弟能将其拦截下来,必将是大宋百姓之福,武林之幸!”火龙急了,要是这青年出手,自己定没好果子吃。当下便道:“小兄弟莫要听他胡说,他们只是觊觎我手中的炽烈剑而已!咱们做不成朋友也没必要做敌人,你赶你的路就是了,老夫来日必当不忘此情!”现在两边都在企图说服那名青年,但那青年却始终没有回应任何人。
四人前后又行了约半柱香时间,到了离剑峰的离剑崖下。自崖下而上观,离剑峰高耸入云,气势惊霄。崖壁上插着不计其数的铁剑,崖下路边矗立有一块千斤巨石,上面用大红朱砂刻写了四个大字:离剑山庄。那青年突然停下脚步,凝视“离剑山庄”四个大字。火龙此时尚在三丈开外,见到那青年停了下来,心中不由一惊:他真的是要拦截自己!火龙岂愿束手待毙,暗中凝聚内劲,蓄招待发。
七绝,万里行离火龙亦有三四丈,见那青年背对火龙立地不动,不由替那青年捏了一把汗,故二人猛提内力加快速度,万里行信手扬起右手,运劲于指尖,一片雪花破空打向火龙背心缩筋穴。火龙是时亦正以一招探龙爪抓向那青年的肩井穴,突感一阵寒气袭来,急忙伏低身子,探龙爪抓向那青年肋下三分。火龙认为只要超过这青年就再也不怕他们的追赶了。
这时万里行打出的雪花却因为火龙伏低身子而径直射向那青年的背心。七绝见状,担心那青年受袭,忙喝道:“小兄弟小心!”待到七绝的声音传到那青年耳中时,雪花与火龙的探龙爪同时触到了青年的白色长衫。
万里行与七绝不禁停在了距火龙半丈外的地方,因为二人欲施援手却已不及,而二人深知此青年功力非凡,也想看他怎样应付这致命的一击。在只见那青年左脚向左挪动半步,侧身闪过射来的雪花,那雪花悄无声息的嵌入了刻有“离剑山庄”的巨石里,青年右手切向自己肋下,格开了火龙迅猛的一击。同时左手斩向火龙天灵盖,火龙本欲跃向前去,这时却不得不后退一步。
万里行和七绝惊诧不已,简单的三招竟将火龙逼得退了一步。青年面色不改,却沿着崖壁踏剑向离剑崖上行去。离剑崖陡峭高耸,当世恐怕能凌空踏剑而上的少之又少,万里行,七绝与火龙三人却不禁为那青年的绝世轻功陶醉不已。纷纷抬头观望,直到那青年没入云霄,万里行方喝道:“火龙,看招!”说罢三瓣雪花分别击向火龙申庭穴,膻中穴和肩井穴,火龙深知雪花的劲道雄浑,不能硬接,当下两个翻身躲开,正欲借势遁去,不料七绝一个甩手式拦住了火龙去路,万里行又欺身而进,火龙一个扫堂腿击向万里行下盘,探龙爪中的第三式“龙玉凤”与七绝的甩手式互相交错。
万里行跃起躲过扫堂腿并以右手捏剑诀点向火龙右肩。火龙自知不敌,忙退开三步道:“你二人乃中原武林数一数二的高手,今日以众凌寡,老夫命殆矣!”七绝道:“对付你这等奸贼莫非还须讲什么道义不成?”万里行对七绝道:“七绝兄,他既不服气就让愚兄会他一会,倘若愚兄不敌,再由贤弟诛杀此贼如何?”七绝笑道:“你知道小弟很久没打过架了,这次你让让小弟怎样?”七绝没说完就已经欺身上去。
万里行摇头叹道:“贤弟还是如此好打啊!”火龙窃喜:单打独斗他们未必能伤到自己,自己虽然也不一定能赢过他们,但遁走的机会却大得多。当下将绝学探龙爪尽力施为,七绝的大小甩手式也堪称不世神功,只见手影幻化不绝,犹如滔滔洪流打向火龙各处大穴。火龙的探龙爪迅捷刚猛,一能将来势一一化解,二人相拆数招,皆是险象环生。
正当二人见招拆招时,西北方向两道人影迅速向这边飘来,眨眼间就来到万里行旁边,并同时向万里行发起攻击,两人年近三十;其中一人脸色发黑,身形高大,手持碗口粗大的熟铜棍,一招“泰山压顶”当空朝万里行眉头砸下,另一人身形高挑瘪瘦,双眼异常突出,双手紧握长缨枪刺向万里行胸口,万里行见二人皆非泛泛之辈,不敢大意,故向后滑行数步,侧身躲开熟铜棍的一击右手呈压掌将长缨枪向下压去,熟铜棍顿时改砸式为扫式,向万里行拦腰截去。
万里行凌空而起,退后两步道:“平南堂的棍王盖胜和枪王盖雄两兄弟!”棍王盖胜道:“万大侠果然好眼力!”万里行轻捋胡须笑道:“平南堂一魔二君四仙六大王,今日王字辈的怎才来了两位?”枪王盖雄道:“你倒是对我们了解得很透彻啊!”七绝和火龙打得难分难解,见万里行三人迟迟不动手,便道:“尽瞎扯什么?先解决了那两只小龟再说!”
万里行道:“平南堂乃金狗为进攻大宋而设立的一个杀手组织,专杀大宋重要官员和武林义士!火龙便是君字辈的高手,老夫说得对与不对?”枪王盖雄道:“原来这几年不断找平南堂麻烦的就是万大侠你啊,既然你知道这么多秘密,我们只好送你一程了!”语毕二人枪棍齐出,枪刺万里行上身,棍扫其下盘;万里行连退数步;一个翻身;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腰间抽出一柄似小指般宽;如页纸般薄;又青翠若春柳的软剑;只一招横削就将盖胜;盖雄二人逼得后退了两步。这时七绝与火龙四掌相交,两股强大的力道相撞,震慑四周,掀起道道冰块二人亦各自退了三步有余。
火龙退到了盖胜,盖雄身边,向二人施了个眼色,盖胜便突然扔出两枚霹雳焰火弹,蓦地浓烟升起,待得烟雾散去,火龙三人却已远去。七绝道:“又让他跑了,总有一天,必将平南堂连根拔起!”万里行道:“会再碰面的!莫非刚才那位青年是离剑山庄的人?”七绝道:“离剑山庄?我想起来了,江湖传闻今日是离剑山庄的少庄主聂阳和李家堡堡主的女儿李秋若的大喜之日!”万里行道:“老弟你又想起往事了?既然如此,我们两月后洛阳枫流轩再见,后会有期!”声绝人已远。七绝自语道:“哎,还是你了解我!”说罢转头便离剑崖上飞身而去。
离剑山庄乃“一园一堡啸侠义,一宫两庄号群雄”之中一庄。一园乃子峰园,自从子峰园主木子峰于五年前三月三日的武林大会上宣布退出江湖之后,江湖上就在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了。一堡为李家堡,一宫便是玄生宫,还有一庄乃玄天庄。玄天庄已于三年前为江湖新起的神秘杀手组织“双星门”所灭,全庄被大火烧得寸草不生,玄天庄少庄主下落不明。玄生宫与玄天庄有鸾凤之义,更是继玄天庄后江湖正道人士的是瞻马首,故一直着力追查此事,终于在一年前的中秋将双星门这个杀手组织瓦解。但还没来得及知道玄天庄被灭幕后买家,双星门门主独孤痛就举剑自杀了,所以那个幕后黑手还是不为武林所知。
七绝上得离剑峰,只觉群山皆小,唯我独尊,一派巍峨然然。当下神清气爽,施展脚力,随着花石阶向雪花隐没处而去。
七绝脚力惊人,不一会就到了离剑山庄外,眼前的一切不禁让他停下了脚步,皑皑雪地上凌乱的躺着五具尸体,从衣着看应该是离剑山庄的弟子。七绝稍作查验,躯体还有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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