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海牛俊�
一句听起来柔情似水的话,其实配着极度玩味的眼神。
语毕,钟嘉奕整整衣袖,走了出去。临出五佛斋前,笑着回头望了望暗处,继而快速地离开。
小麦被钟嘉奕这个举动吓得心跳紊乱,秀丽的脸上染起胭脂般的红晕,她慌乱地理好衣服,刚要跳下案几,却见那条桃红的纱裙已经垂在了自己的面前。
桃色的褶皱中,隐隐约约,印出一个颀长的身影。
小麦的心猛地“扑通”两声,怔怔地盯着那条纱裙,手也不自由自主地伸了出去,想要拨开阻隔在二人之间的这层纱。然而白嫩的手指,最终颤抖地停在半空。
薄纱微微拂动着,桃色慢慢落下。
小麦屏住了呼吸,心都快跳了出来,静静地怔怔地看着对面。
那是……
那是她……
很熟悉……
很熟悉的……
展晴一把搂住小麦,直接压倒在案几上,星亮的眸子里满是占有的欲 望。未等小麦说话,径自狠狠地用最霸道的吻封住了她的唇。
小麦骤然见到心念不停的人,一下子愣地忘了回应展晴。便换来更加肆虐销魂的吻。
银亮的丝线溢出小麦的唇角,她缓缓睁开眼睛,痴醉地望着眼前的俊颜。展晴微微放过她的唇,轻轻地用舌尖勾起那缕丝线,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温柔地用唇瓣抚摩着小麦的唇。
小麦这才醒悟过来,想必刚才钟嘉奕所说的“奖赏”,就是激起展晴的占有欲……虽然不知道钟嘉奕为何这么做,但以她这些天来对他的了解和认知,她也许可以渐渐理解他了。
理解这么一个昏君,到底在做着怎么样的昏君……
“在想别人?”展晴睁开眼睛,眸底蹿着危险的气息。
小麦回过神来,察觉到展晴浓浓的醋意,噗嗤一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这可是在后宫里……”
展晴静静地看着小麦,仿佛要把她定格在自己的心里。一处理好南边的事情,他就快马加鞭风雨兼程地赶回京城,本想直接进宫见她,却又怕她见到自己风尘仆仆的样子会心疼,只好先行回府沐浴换了身衣服。
谁知,一来就见到这幅,你侬我侬特煞情多的画面。
叫他……
慢慢垂下眼帘,勾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流苏说过皇上夜夜临幸朝华殿。
然而。
他有什么立场吃醋?
把她送进宫的,不正是他么?!
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展晴放开小麦,刚想站直,却被小麦勾住脖子强行按下。
“相公……”红唇轻启,送上一记甜吻,小麦眼波流转,羞涩地偏过头靠在展晴的胸前,“我喜欢你刚才的样子……”
展晴抬起眼帘,忽然笑了,静夜中如同桃花盛开。他搂住小麦,认真对上她羞涩含情的视线,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送你进宫,是为夫的错。但是,”一丝邪魅的笑扬起,他重新按住小麦,肆意地索吻,直到小麦呼吸急促到喘不过气来,才慢慢地道,“只有我才是你的夫君!”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去抽腰带。小麦被他刚才的话弄得心神荡漾,春心迷乱,乍见到他这个动作,连忙阻止:“别……”
展晴疑惑而不悦地看着小麦。
小麦羞涩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娇声道:“好像……那晚……”
展晴心思一顿,马上扶住小麦的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四目相对,展晴又惊又喜迟疑不定地问:“真的?”
小麦好笑地看着展晴,伸手抚着那心仪不已的俊颜:“我怎么知道?只是有点感觉罢了。”
展晴眨眨眼睛,放开小麦直起身,回眸看向门外,紧张地对小麦道:“要不我想办法请太医来帮你看看?”
小麦笑得不行,嗔了展晴一眼,妩媚地把手伸到他的眼底:“看把你激动的,有个人的医术不是比太医更精湛么?”
展晴一扶额,压下狂喜的心情,轻咳两声将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按在小麦的脉搏上。
小麦自己其实也很激动,自从觉得好像有点反应,就一直想找个办法证实。可是在宫内,她又很害怕遭来嫉妒和迫害,所以一直也就装着没事一般。
展晴合上眼帘,把了一会脉,忽然咬咬唇,抱歉地看着小麦。
小麦一愣,失望得问:“没有么?”
“不是……”展晴侧过脸去,深呼吸一口,勉强才道,“我的心静不了,察觉不出……”
“哈哈哈……”小麦笑得花枝乱颤,从来没有见过展晴这副样子,心下欢喜得紧,直起身子,靠进他怀里,紧紧搂住,“那……就当没有吧,今晚,让我好好犒劳一下相公……我听到很多传闻,百姓为你歌功颂德,得民心者得天下。相公,辛苦了。”
展晴忽然想起什么,静静地看着小麦,眉梢微微一扬:“难道他……”
小麦会心一笑,轻轻点头,想起第一夜与凤熙辰翻云覆雨时的那个插曲,忽然眼波如水,模仿起当时语调:“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不干净呢?”
展晴不可思议地搂住小麦,紧紧地搂住,贴在胸口。从小麦进宫就压在他心上的一颗大石头,一瞬间被挪开,他还真有点无所适从。
温柔而有力地揉着小麦的肩膀,展晴缓缓开口:“不管发生什么事,失贞也好,色衰也罢。娘子说过要与为夫执手偕老,为夫……允了。”
突如其来的承诺,仿佛天上掉下的巨大惊喜,狠狠地将小麦砸得心花怒放。
她抬眸看看窗外,心满意足地笑了,扬起拳头轻轻捶了展晴一下,打趣笑道:“都等了你这么多天了,还不快点。”
美人之邀,岂可辜负?
钟嘉奕侧卧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
闲眼看着窗外秋风扫落叶,又是春去冬来,一年将尽。
沈曼君轻轻为他盖上雪貂大衣,贤惠地跪了下来,轻轻为他揉肩:“皇上,他回来了?”
钟嘉奕的眼神微微一顿,点点头,漫不经心地道:“回了。”
沈曼君趴在钟嘉奕的肩膀上,柔顺地用手慢慢抚过他的心口:“臣妾听到,皇上这里在疼。”
钟嘉奕微微一笑,揽过沈曼君,幽幽叹息一声:“曼君,朕知道逼你让出凤印,实在是委屈你了。”
沈曼君的容貌清秀出奇,纵然已经是个中年妇人,姿色却绝不输给任何一个少女。她静静看着钟嘉奕,空灵的声音飘渺而暖心:“臣妾从来不在乎什么凤印,臣妾在乎的……和莺妃一样。”
钟嘉奕轻轻抚着沈曼君柔滑的长发,沉默不语。
“皇上,臣妾忽觉心口疼痛,气息不顺,内寒体虚……”沈曼君忽然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钟嘉奕,“请皇上召谦裔公子入宫,为臣妾诊断。”
钟嘉奕眉宇舒展,淡淡地笑了:“曼君……”
“皇上比莺妃更想见他吧?”沈曼君以三跪九叩之姿,匍匐在地。
捉奸反被捉奸
钟嘉奕垂眸看看伏跪在地上的沈曼君,唇畔扬起似有似无的笑意,转头透过窗户望着天上满目的星光。
沈曼君伏跪许久,见钟嘉奕不说话,知道怕是此招行不通,只好直起身来:“皇上,要不还是先歇息吧,明天一早,他准会来拜见您的。”
钟嘉奕看着五佛斋的方向,淡淡一笑:“无妨。”
沈曼君唯恐钟嘉奕多想,便柔柔地把他从榻上扶起:“臣妾服侍皇上就寝吧。”
钟嘉奕摇摇手:“你先睡吧,朕还有点事。”
沈曼君一惊,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看着皇上:“皇上……莫非……莫非他……”
钟嘉奕用眼神制止沈曼君说下去,敏觉地环顾四周后,慢慢地站了起来:“贤妃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莺妃吧?”
沈曼君松口气笑道:“臣妾早就做了准备,至少今夜,绝不会让贤妃出得了慕贤殿一步。”
钟嘉奕回眸望着沈曼君明丽可人的脸庞,静静道:“曼君,你为何总是这么为朕着想?这么多年,你为朕做的事,朕都看在眼里。”
沈曼君偏过目光,浅笑着转过身去,看窗外花落如雨:“别人想当皇后,都是为了后宫集权,母仪天下,甚至有朝一日成为天子之母。”沈曼君回过身子,脉脉地望着钟嘉奕,眼神柔顺美好,“臣妾废尽心机当上皇后,只是为了常伴君畔。真羡慕莺妃,可以呼一声‘相公’。臣妾可不是为了皇上帮他们,而是为了自己的心愿。”
钟嘉奕淡淡一笑,舔了舔下唇,温柔地将沈曼君搂入怀里,轻吟一声:“曼君……”
沈曼君睁大了眼睛,一滴纯泪自她的眼角滑落,经过柔美的面庞,滴在了钟嘉奕的龙袍上。
钟嘉奕搂紧了沈曼君,闭上眼睛:“朕亏待了你。”
沈曼君伸手抹去眼泪,急切地反驳:“皇上别这么说,能为最爱的人尽自己绵薄之力,就像飞蛾有火可扑,亦是一生幸事。”
钟嘉奕歉疚地看着她:“可是身为女人,不就想相夫教子么?朕害得你夫不像夫,子不成子。”
沈曼君心头一颤,垂下头去:“皇儿只是身体不好,不能练武,学问却是做得不错,我这个当母亲的,也没什么遗憾。”
钟嘉奕一把抓住沈曼君的手腕,抿紧唇压低声音:“曼君!是你给他下得毒!”
沈曼君大骇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泣不成声:“皇上,臣妾有罪,臣妾……”
钟嘉奕默叹一声,对这个大皇子,他有太多太多无法尝赎的罪孽:“不是你的错,是朕的错。朕十多年前就发现了,却没有阻止……”
沈曼君泣不成声地跪在地上:“皇上,臣妾亲手给自己的儿子下毒,也是怕他将来会成为皇上最大的阻力。皇上知道的,皇儿从小和之航一起练武,不分伯仲。我怕就算他没有篡位的心思,也不会甘心臣服他人。其实臣妾也有私心,若是他最终被诛杀,臣妾舍不得。所以不如本身就体弱多病,以那个人的心慈手软,绝不会为难他。”
钟嘉奕点了点头,点了点头:“是够心慈手软的,跟以恒交手三次,都没有打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