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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舒眉也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就钱贯和老萧那俩货,拳头大,胳膊粗,满肚子的坏水,谁阴得过他们?
“已经过去三十三辆马车了,今天的宾客人数不容小觑。”楚凝宁抱着紫金暖炉捂手,因为寒症,她尤其怕冷。
“看来这望川首富娶妾,排场还当真不小呢。”舒眉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啧啧,这奸商也真舍得下血本。今年的军需被服全指望他了。要说皇甫晟这纳妾的机会,可得好好珍惜……”
谁说不是呢,就连皇甫晟自己都觉得这个好日子,实在是来之不易啊!
原本家中只得一位河东狮蔡氏的皇甫晟,以为他这辈子都娶不了妾了。
他也曾经仗着仅剩的那点男人血性与强悍的元配无畏地抗争过几次,最后都被残酷地血腥镇压,代价惨重。
如今家中河东狮一吼,他就吓得要尿裤子。
一心以为娶妾无望的他,就在上个月迎来了转机。
皇甫晟因为出巨资协助了西夷国献帝建王陵有功,这献帝龙颜一悦,降下圣旨,居然特许他娶妾一房。
这献帝老儿毕生的愿望就是修建巨型王陵长生陵,当年也是建陵花光了银子才对华夏国下了黑手。
现今皇甫晟雪中一送碳,献帝自然心领神会、投桃报李。
河东狮再狠,总不敢有违圣命吧?
终于,皇甫晟圆满了。
他盛感天恩,内心激荡,自然是要将这喜事大肆操办,浑不知一把要命的宝刀已经悬在了头顶。
“今天,应该会是他永生难忘的日子吧?”楚凝宁嘴角淡淡地抿着笑意。
舒眉一颗心恨恨的,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凑热闹:“嘿嘿,咱们抢了请柬都要去喝的喜酒,必定是铭心刻骨的。这人面兽心的假善人,在他坑害数千条人命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的报应了。”
看着日头渐渐升高,舒眉到底还是按捺不住,“这钱校尉怎地还不来?磨磨唧唧的,可别误了时辰才是。”
楚凝宁丢了个妥妥的眼神过去,顺便把钱校尉的年终总结也一并做了:“要说咱们楚营,哪位骑兵校尉最厉害,那还真说不准;不过要说这当流氓,他说他是第二,还真没人敢认第一呢!”
也是,若连张请柬都弄不来,钱贯虽不至于回家卖红薯,但今后在楚营恐怕就只有贴着墙根走道的份儿。
一直盯着雅间门口的舒眉正要笑,突然间表情僵化,如同见了鬼一般。
顺着她直楞楞的目光,楚凝宁扭头望向门口……
来人正是钱贯,一如既往的英气十足,因为手里扭着一位身着火红色盛装的高挑女子,他那一向清隽的俊脸憋得有点红。
两人一路别别扭扭地冲进了雅间,一个想挣脱,一个要钳制,却是势均力敌。
钱贯百忙之中不忘拍马溜须:“多谢老大夸奖,小爷我可不就这么英明神武嘛……今年俸禄可有涨?”
手里继续扭着那女子一刻不敢放松:“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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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渣,下次再见,一定还是虐你没商量!
☆、第二章 前方有帅哥
女……女子?!今天这是梦幻了么?
楚凝宁努力维持着波澜不兴的表情,视线却早已百转千回地盯上了那姑娘。
她声音里掩不住的兴奋,努力压抑住上扬的尾音:“我让你弄张请柬,你却弄个美人回来,究竟是买一送一了呀,还是你准备就此当了山大王?”
那女子长长的红衣裙上滚着雪白的狐毛边,稍长的裙摆如花儿般盛开,红白相映衬得她妖娆中带些热烈。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铺陈在肩头与腰际,半遮着那双可怜楚楚的狐狸眼,透着几分妖异。因着想挣脱钱贯的控制,她始终与他较着劲,不知不觉便红了莹白的双颊。
如此的我见犹怜,却勾不起钱大校尉半点怜惜:“姑娘请自重,速速交出请柬!”
红衣女子竭力地左挣右扭,却依旧挣不开钱贯的约束。无奈之下她转向楚凝宁和舒眉求助,狐狸眼中含娇带嗔:“几位公子且放过小女子吧,小……小女子哪知甚么请柬?这位公子,光天化日之下,你可还有王法?”这声音柔柔的,央求中带着浅浅的怯懦,很是让人同情。
“老大别听她的!”钱贯一边跳着脚躲避着那女子在裙下不断踩踏他的脚,一边嘱咐舒眉:“就是她劫了我刚到手的请柬!请柬就在她怀里,舒眉快帮忙拿出来。这姑娘力气忒大,费事……”
钱贯与那女子气喘吁吁地纠缠在一起,画面极美。
姑娘怒:“不就一张请柬么?你就不能相让吗?”
“门都没有!”钱贯与舒眉异口同声。
“你当随便哪张请柬都能用啊?有本事你自己去抢。”舒眉看她如看白痴,“与皇甫晟太熟的、年龄形貌与吾等相差太远的都不能用。我弄张皇甫晟表舅胖员外的请柬给你,看你能不能混进皇甫府里?!”
钱贯显然比舒眉更能抓住重点:“怎的,姑娘这是惦记上皇甫家的财物啊,还是要去讨情债?财物你就别指望了,老子惦记上了,就不带溜手的。情债嘛……就你这身手,哪需要什么请柬?一把菜刀砍上门去就齐活儿了!”
情债?!那姑娘被彻底地刺激到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讨情债了,还一把菜刀砍上门……老娘剁了你先!
舒眉忍笑忍得牙帮子发酸,她决定先吓吓那位楚楚动人的姑娘。故意脱下手上的乌铁天蚕丝手套,她邪恶地将手慢慢地,慢慢地伸向那姑娘的衣襟……
男装打扮的舒眉,完全就是一副风流小公子的作派。
红衣姑娘那双含着雾气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瞪着舒眉,仿佛下一秒,便会有羞怒的泪珠滚滚而下,她嫣红的嘴唇不住颤抖:“你敢!”
舒眉笑得越发邪恶:“本公子有何不敢,嗯?”
这语气着实把她自己都惊着了,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欺男霸女?感觉太太太爽了。
但她发誓,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她明明在那姑娘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戏谑,对,就是戏谑!
楚凝宁本来还想任由他们再掐上一会,这么欢实的日子毕竟不多。但是考虑到正事要紧,她对着舒眉一点头,示意她赶快去取请柬。
舒眉会意,收敛了心神,即刻动手。
眼看舒眉的手儿堪堪地要触上那狐毛滚边的衣襟时……一道颀长的身影拎着个什么东西,速度诡异地闪入雅间……
可茗轩茶楼是烽记的产业,楚家自家的铺子,里外都是自己人,如今却轻易地就被人闯入了……
尤其是当楚凝宁看清那个人手里拎着的“东西”时,她嘴里的一口茶就饱满的喷了出来。
就算敲破她的脑袋,她都想不到,萧颖寒竟是被这位帅得惨绝人寰的美男如同拎鸡仔一般地拎进来的。
天那,地啊,这什么情况?!
楚凝宁几乎要心疼爆肝了,这是闹哪样?
不就是抢张请柬么,派的又是两员最得力的高手,怎么也得手到擒来吧?
或者就算是半路杀出个美女来,任务也是能顺利完成的吧?
再不济,哪怕就是不慎顺了个美女回来,顶个欺男霸女的罪名也总能齐活儿了吧?
尼玛,没人告诉她,还有这样的啊!
萧颖寒被人当鸡仔拎了?
萧颖寒被人当鸡仔拎了!
想起他平时一向彪悍的武功,还有能蒙蔽楚歌城万千少女阿姨和大妈的智慧,楚凝宁直觉这次一定是踢到铁板了。
这是遇上大神了么?
必须的啊,各项战斗值都甩开老萧十万里的人物,铁定是大神!
身形英挺的大神身着一袭暗绣着银丝的玄衫,风雅尊贵,看不出喜怒。他一只手从容不迫地拎着被点了穴、俊脸黑成锅底的萧颖寒,另一只手上随意搭着一件黑色貂裘。一股冷冽、霸道、邪肆的气息迅速笼罩了整个雅间,压得人呼吸不顺。
楚凝宁浅浅地蹙着眉头,仔细探究着他。如果是在现代,此人绝对堪称帅哥中的爷们,爷们中的男神。帅得也太惊心动魄了!斧凿精雕的脸庞,线条完美魅惑夺魄;灿若流光,皎如春华的双眸深邃清冷;绯色的嘴唇,于嘴角挂着淡淡的讥诮,邪肆而神秘。
就这么看着看着,她隐约觉得有些熟悉……
钱贯望着萧颖寒的表情倒是相当地幸灾乐祸:小样,今天猪撞树上了吧?等着啊,哥把手里的妹子收拾了就来救你。
五雷轰顶下的舒眉早忘记了继续“施暴”,除了瞠目结舌的表情,她暂时还没有其他的反应……有着“暴力小仙姬”美称的她,平日里一向拳头比嘴快;可是在大神那强大的王者气场的威压下,她居然没有敢出手。
更令舒眉暗暗叫苦的是,相比起这种威压带来的不适,那位红衣女子锁定在她身上的妖异目光,更让她感觉全身发毛。
明明她笑得很明媚,舒眉却越发觉得恐怖。
楚凝宁也没有动手,她的武力值是这几人中是最不济的。平时她连老萧都打不过,面对如此令人发指的对手,她就算化身圣斗士,那也是无济于事。
如此暴力,臣妾做不到啊!
☆、第三章 土豪的世界很任性
沉默……
可怕的沉默……
冷静下来的楚凝宁没有打算在沉默中爆发。
但是……
六万楚家子弟兵的军靴被服就在今晚这一搏。
她的军费,不能就这样长着翅膀飞走了。
既然如此,哪怕她现在是癞蛤蟆垫桌脚——硬撑着,也只能豁出去了。
好整以暇地放下暖炉,楚凝宁施施然起身作揖,先切换成温文尔雅模式:“请问阁下,意欲何为?在下华夏国楚宁,这厢有礼了。”
娘耶,这咬文嚼字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受。
大神略带讥诮的眼神往她这一扫,楚凝宁那颗强悍的心脏立马颤了一颤。
面对故作斯文的楚凝宁,大神似笑非笑:“听闻楚营楚将军向来豪爽,今日得见,居然是个酸货?”
酸货?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