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霍宝!我们机灵可爱的霍宝怎么受伤了?”老婆婆跑过来,也搭上手,帮忙把南门瑾抬进去。
她刚走过来见到南门瑾,就觉得不对劲。
“这是?”
“别这是,那是,救人要紧。”老者叫道,同时他向老婆婆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看看那匹黑马。
老婆婆摸摸黑马的头,风风满足的嘶鸣一声。她又再看了小沐一眼,向老者点点头,帮忙将南门瑾抬进去。
老者名叫墨先行,是霍宝的师傅,老婆婆名唤云娘,也算霍宝的师傅,两人从小照顾霍宝,十几年如一日,更何况这易容之术便是云娘亲手相传,怎么可能看不出此人不是真的霍宝。只因风风的带路,两人才坚信易容之人不是坏人。
两位老人拿刀的拿刀,端盆的端盆,神情都异常严肃。曾小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
“姑娘啊!不要转了,老夫我本来眼睛就不好使,你再转下去,我还没给他拔刀,就先晕过去了!”
“好!不转了。您老看准点啊!”小沐停在一边,交握着手。
“姑娘,你认识这个人吗?”云娘问道。
“认识啊,他是我的朋友,为救我不仅完不成任务,而且还有性命之忧……”小沐愧疚地说。
“姑娘不要伤心了,我们夫妻一定会尽全力治好他的伤的。”云娘说道。
因为匕首插在胸口,离心脏很近,所以手术很危险,两个老人忙里忙外,一点都不让小沐插手,她只好在院子里站着,一会儿坐在门槛上,一会儿跑到风风身边,和它说几句悄悄话。
天大亮了,两位老者终于同时从屋子里走出来。
小沐马上冲过去询问情况。
“他怎么样了?”
“没事了,没事了。”云娘笑着说道。
“太好了,我现在能去看看他吗?”小沐激动地说。
“去看看吧!”墨先行一边擦手一边说道。
曾小沐连蹦带跳地跑进屋内,探视南门瑾的伤情。
坐在床沿边上,小沐轻轻将南门瑾的被子盖好,默默地看着他的脸,看着这张熟悉而陌生,总之说不清感觉地脸。
可能因为有大量时间独处的原因,曾小沐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易容后的南门瑾一番。小沐发现他的脸颊与脖颈之间有一处细微的裂痕。
小沐低下头细瞧,本以为是脏东西,打算除去,结果沿着那条裂痕,只听“撕拉”一声,南门瑾的本来面目完全呈现在小沐眼前。
“啊!”屋内爆发出一声尖叫。
“伤者还在休息,不要这么大声啊!”隔壁屋的墨先行吼道。
“你自己不也这么大声。”云娘瞧他一眼说道:“我们去看看怎么回事!”
别和我装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曾小沐满脸疑惑,手中拿着那张从南门瑾面部揭下的面具。
“原来是三王爷啊!怪不得我觉得像。”云娘一脸了然的神情。
“你们知道他不是霍宝?”小沐问。
“霍宝这臭小子是我的徒弟,我怎么可能认不出?”墨先行说道。
“你们一开始就知道他不是?”
“是啊,他的易容术就是和我学的,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我还以为姑娘你知道呢!”云娘得意的说。
“我一直以为是霍宝,哪里知道是南门瑾!”曾小沐一脸凄惨。
“老夫冒昧问一下,姑娘和霍宝是什么关系?”墨先行问道。
“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小沐答道。
“哦。”墨先行点头,站在一旁的云娘也失望的点点头,她原本以为小沐是霍宝的意中人,想想霍宝都老大不小了,到现在都没有请他们两老去喝喜酒。好不容见一个姑娘如此关心霍宝,虽然这个霍宝是三王爷扮的,但她却只和他是朋友关系。
“姑娘又是三王爷什么人呢?”墨先行又问。
“这个……理论上我是他的王妃!”小沐想了想回答。
“啊?”两位老人同时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她。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小沐看着他们。
“呵呵,没什么不对。”云娘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传言中狠毒的三王妃。
“听说王爷去了边疆,此次回来,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墨先行自言自语道。
“好了,好了,让王爷休息吧,我们都出去。”云娘招呼道,“王妃还没吃午饭吧,我马上去做午饭,忙了一上午,都累坏了。”
“叫我小沐就好了,别王妃王妃的叫。”
厨房里,小沐拿着菜刀切白菜,切得是横七竖八,块是块,丝是丝。云娘看不下去,夺了她手中的刀,说道:“恩……那个,小沐,你去看看锅里的水开了没,我来切菜。”
“好。”曾小沐揭开锅盖,看着热气腾腾的热水。
“云娘婶,你说南门瑾为什么不和我说是他呢?”小沐愁眉苦脸的说。
“可能不方便吧,我想王爷可能要去做重要的事。”
“但好歹我是他的王妃啊,至少理论上是的。”小沐说道。
“不要想那么多,王爷可能不想连累你呀。”云娘劝道。
“哦,是这样么。”小沐自言自语道。
“小沐不是应该在王府吗?怎么出来了呢?”云娘发现小沐其实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
“这说起来就话长了,不过我也是迫不得已。”
云娘见曾小沐支支吾吾,便没有再问下去。
南门瑾在傍晚的时候终于醒过来,他只觉得胸口很疼,但见躺在床上,便知道自己得救了。
小沐端着黑乎乎的药踏进屋子,见南门瑾瞪大眼睛望着房梁,虽然心里开心,但嘴上仍然没好气地说道:“醒啦?”
南门瑾转过脸,看到曾小沐,竟然欣喜的笑出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曾小沐坐到床边,气鼓鼓地说,“你能不能动?起来喝药!”
“谁惹你生气了?”南门瑾一脸疑惑。
“没谁惹我生气!”曾小沐见南门瑾无法动弹,便放下碗,帮他坐起来。
细心的将枕头竖起来,靠在他的背上,又小心翼翼地把被子往上拉。
“你救了我吗?”南门瑾瞅着一大碗药问道。
“我可没这本事。”曾小沐一勺一勺的将药喂给南门瑾。
“好些了吗?”墨先行走进屋,关切地问道。
南门瑾明显是认识他的,稍稍一愣,立即答道:“师傅,原来是您救了我的命。”
小沐斜着眼瞧他,面具都被撕了,还在跟我装!
墨先行哈哈一笑,朝南门瑾挤眉弄眼,示意小沐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南门瑾见墨先行奇怪的表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忽略,他朝小沐一笑,说道:“怪不得能得救,这是我的师傅,莫神医。”
曾小沐不屑地看了南门瑾一眼,挖了一大勺的药吹也不吹,一股脑儿的全塞进南门瑾嘴中。
“啊……哦……烫!烫!”南门瑾委屈地看着小沐。
小沐瞪了他一眼,问道:“霍宝,你去见我爹有什么重大的事吗?可不可以跟我说说。”
“朝廷的事,还是少管。”说完,南门瑾理所当然的张开嘴,等着小沐喂药。
“哼!你去找我爹,我当然想问问什么事,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小沐不满地说道。
“你爹爹不会因为你是他女儿而轻易做出决断,否则他也不会是岚朝的宰相。”
“小沐,你也别说了,让王爷休息休息吧!”墨先行说道。
“王爷?”南门瑾一愣,警惕地看着墨神医。
“别看了,南门瑾,我已经把你的假面具摘了。”曾小沐指指桌上的面具。
南门瑾艰难地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脸。稍显尴尬。
“哈哈,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曾小沐笑着说,“怪不得你一路上不愿喊我师傅,搞半天是你易的容。”
“不过你现在才发现,还真是缺心眼。”南门瑾有些恼怒。
“这……这不是你扮的像吗?虽然我有时候是觉得奇怪,但哪里想到真有易容这个法子。”小沐傻笑。
“本王真是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这里人!”
“又来,回复真面目了吧!还本王本王的叫,不怕那些杀手再来!”小沐不服气地说。
“好像那些杀手是来杀你的吧!我的王妃,不要搞错了。”
“你还知道我是你王妃啊!”小沐酸酸的说。
“恩……我说,两位,不要吵了,你们是一家人,杀手杀谁,你们分这么清楚干嘛?”墨先行受不了,只好让他们暂停。
“哼!”曾小沐喂完最后一口药,拿手帕在南门瑾嘴唇上狠狠一擦,端着碗甩袖走人
“喂!曾小沐!你把本王的嘴当什么了?擦这么重!”南门瑾被弄得很疼。
“我把手帕当手纸!”临出门时,小沐奸笑着挥挥手中的手帕。
“咳咳……老夫也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墨先行憋住笑,退出去。
南门瑾坐在床上,气得不轻,他向外大吼一声:“谁帮我把身子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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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先行的医术确实厉害,或者说是南门瑾恢复得太快,两天后,他已经生龙活虎,可以在竹屋周围溜上几圈。
中午四个人围在桌前吃饭。南门瑾突然说:“墨老前辈,多亏了您的相救,但我还有要事在身,下午得立即赶往皇城,此事关系重大;耽误不得。”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阻拦,我给你再配上几服药,带在路上吃。赶路的时候注意不要让伤口破裂。”墨先行说道。
南门瑾点点头,又说道:“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墨先行搁下筷子。
“希望前辈可以让小沐在这里多住几天,等我把事情办完,就立即来接她回去。”南门瑾说道。
“这没问题,王妃住在我们的竹屋,是我们夫妻俩的福气。”云娘开心地说。
墨先行点点头,也表示同意。
但曾小沐听了此话,那肯愿意,她把筷子一丢,对着南门瑾吼道:“我不愿意,我和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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