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下去。”南门瑾挥挥手,从两边站出几个侍卫。
“王爷,他们是冤枉的!”曾小沐大喊。
冤枉的?真会用词。南门瑾抿着薄唇,不语。
不远处听到烁儿的惨叫。烁儿和两个侍卫受罚之后,南门瑾站起来,示意散场。曾小沐歪歪倒倒地站起来,看了南门瑾一眼,叹了口气,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大帅哥,结果关系还没处理好,哎,人际沟通有问题啊,检讨检讨。准备离开时,曾小沐仍然没有忘记站在大厅中央那个像个石柱的中年男子。
曾小沐走到他跟前又说:“你是谁?穿着盔甲做什么?”
南门瑾本想离开,听了曾小沐的话,差点一个踉跄趴下去,他恶狠狠的盯着曾小沐。
曾小沐接收到他的视线,只得跟着丫鬟转身离开。她后来才知道那个中年男子是南门瑾的副将,当时他刚好来王府汇报搜寻王妃的进展。
曾小沐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领她去君来阁的小丫鬟和十来个仆人。
“你们都跟着我做什么?该干嘛干嘛去。”曾小沐郁闷地挥挥手。
“回王妃,他们是去傲竹斋搬东西的。”小丫鬟说道。
对哦,要搬到那个叫什么芳菲院的新地方了。曾小沐“哦”了一声,转过头又继续往前走。下人们默不作声,曾小沐觉得自己活像上刑场的犯人。长廊走到了尽头,摆在曾小沐面前的是条岔道,这下她犯了难。她停下脚步,踌躇不前。后面的下人也跟着停下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额,这个,我走的累了,咱们歇歇。”曾小沐说完自顾自的坐在长廊的靠凳上。
“王妃,王爷让我们不要太耽搁。”一个下人走出来壮子胆子说道,其他人都用眼神示意他住嘴,站的近的还用手扯了他的袖子。
“好吧,到地方在歇。”曾小沐指指站出来说话的人,“你,走前面。”
那个仆人看上去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几岁,他楞了一下,恭顺的带头往前走。曾小沐走在中间,她边走边看着前面人的背影,只见那人走起路来左右晃动,好像脚有些坡。曾小沐快速走上前,与他走成一排。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阿斗。”小伙子回答。
“谁起的名字?”曾小沐很想说,真的很难听。
“我爹起的。”
“你的脚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受伤了。”
“……”阿斗虽然是个憨直的小伙子,但却不是三国中扶不起的那个呆傻的阿斗,他的伤就是王妃三天前虐待所造成的。这时候的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王妃应该是故意的吧,但是她虐待了那么多人,忘了我一个也是可能的。
曾小沐见阿斗不答,又问道:“去看大夫没?”
“回王妃,这点伤不碍事。”其实他的伤再不进行治疗,一辈子恐怕都要坡脚了。
曾小沐虽然不是玲珑之人,但她明白这些下人的经济情况肯定不好,有伤不治,一拖再拖,最终肯定会误了自己。曾小沐从包袱里掏出剩下的银两,大概也就几两银子,小沐全塞给了阿斗,“去看大夫,不然你就要真的变成瘸子了。我就这么多钱,你都拿去吧!”
阿斗犹豫了一会,最后结果银子跪下来谢恩。小沐每次见人给她下跪都转身避开,这次也不例外,她急急忙忙说一声:“快起来。”便率先往前赶。
“王妃!”阿斗喊住她。
“还有什么事?”曾小沐转头。
“走这边。”
一大堆人在左边的道上等着曾小沐。曾小沐吐吐舌头,不好意思的走过去,“我看那边的花开的好看,就过去看看。”
众人往右边看,哪里有花?那里只有圆门和绿竹。
王妃怎么大发善心了?众人不解,难道是为了弥补原来的过错?宁愿相信天塌了也不会相信王妃有心向善。不过大家都有一个共同的感觉,王妃的性子却是有些变了。
快要到傲竹斋时,迎面走来一位大婶,她手里抱着一大坨毛茸茸的东西。
“见过王妃。”大婶恭敬的问安。
曾小沐一看,大婶怀里抱着的是四只刚出生不久的小狗,有花的,有白的,有黑的,有黄的,几双大眼睛都滴溜溜地转,煞是可爱。
曾小沐抬手便上去摸,吓得大婶面色刷白,大婶恐怕以为她又要做什么出格的孽事。
“小狗是你的么?”小狗们呜呜的叫着,很让人怜爱。
“回王妃,不是我的,是厨房李厨子养的狗生的,因为没有吃的,所以打算扔了。”
“扔了?王府里难道还养不起四只小狗?”
“王爷不给下人随便养畜生。”
“那你就给我吧,我带回去养。”曾小沐说着就有伸手抱狗的趋势。
“这……”大婶看看王妃身后的下人,有人点头暗示,大婶便把几只小狗交给曾小沐。
“王妃,我帮您抱着吧!”小丫鬟觉得王妃抱着几只小狗不太符合规矩。
“我一下还真抱不过来,你帮我抱一只,哎,阿斗,你帮我抱一只,哎,你,对,就是你,帮我抱一只。”曾小沐分配好任务又继续往前走。
跟在后面的人特别是抱着小狗的下人特别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小狗崽子,唉,万一出了岔子,王妃还不把我们整的体无完肤。王爷生气罚了王妃,王妃难道不生气?王爷倒是拿王妃撒气了,王妃冒起火来,还不是找我们下人出气,跟在后面的人想想就觉得可怕,抖了抖身子一个跟一个走进傲竹斋。
曾小沐找来一个竹篮,在里面放了写棉布,把四只小狗放进去。其他人开始搬动屋里的物件。就见着书啊,瓶子啊,箱子啊全搬了出来。
“王妃,您看还要带些什么?”阿斗问道。
“没什么了,咱们走吧!”曾小沐提着一篮子小狗说道。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芳菲院开去。曾小沐心情不差,边走边哼着歌,不时还帮忙拿瓶子罐子,下人们也不知道王妃在想什么,心里面都七上八下的。
“阿斗,你的脚伤了,不要搬这么重的东西,要不,你现在就去看大夫,快去吧!”曾小沐想起阿斗是带伤工作。
“没关系,王爷吩咐我来的,这些东西不重。”
“王爷有看到你的脚伤了吗?走走走,去看大夫,我吩咐的。”曾小沐拉扯着阿斗的袖子。
阿斗本就抬着一个笨重的大箱子,突然被曾小沐拉扯,险些摔倒。曾小沐见阿斗停下来,便对他说:“去吧!没人敢和王爷说。”
阿斗犹豫着,“我还是把这个箱子抬过去再说吧。”
“没事,这箱子就放在这里,过一会他们会搬过去。”曾小沐指指前面的人。
阿斗点点头,“谢过王妃。”便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曾小沐也不理这个放下的箱子,大摇大摆的往芳菲院去。于是在三王府的某一处长廊上,一个红色的大木箱子孤独的躺着。
没有自由的生活(1)
芳菲院的档次比傲竹斋差多了,没有花坛,没有假山,有的只是屋子后边的一堆乱石。不过曾小沐不计较,因为场地已经够大了,足够她耍的。况且没有花可以自己种,没有假山可以自己堆,毛主席说过,要学会自力更生嘛!
十来个仆人忙里忙外终于把搬来的物品摆放整齐。曾小沐也没闲着,她拣那些自己可以提得动的瓷器书籍往卧室搬,不过总被人叫住,一个仆人小心翼翼地喊住曾小沐:“王妃,这瓷器是放在大厅花架上的。”另一个仆人又说:“王妃,这几本书是放在外间书架上的。”曾小沐见自己总是帮倒忙,便不去操那份心,她转而热心的为仆人们端茶倒水,忙得倒也是热火朝天。搬家嘛,当然兴致高昂!不过仆人们可不这么想,他们心里暗自奇怪,王妃不会是气疯了吧?想想觉得可能性很大,于是更加卖力的工作,生怕惹怒了狠毒的王妃。
因为芳菲院很久没有人住,原本放在屋子里的桌椅床榻都蒙上了厚厚一层灰,小丫鬟不知从哪又领来一群丫鬟,及其熟练的打扫起来。曾小沐本想帮忙,但终究忍受不住呛人的灰尘,只好灰头土脸的出来。踏出屋子时还朝屋里大喊:“忙一会就出来透透气啊,你们互相看着点,万一有人呛晕了,赶紧抬出来啊!”
下人们都在忙,曾小沐闲着没事干便蹲在地上逗小狗,她摸摸每只小狗的头,自言自语道:“我现在给你们冠名,花毛的,就你,叫阿穿;白毛的,越越;黑毛的,过过;黄毛的,恩……就叫你阿来吧!”
一直忙到晚上将近亥时,大概九点多的样子才停歇。小丫鬟整理好床铺,为曾小沐端来热水。
“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今天谢谢你啊!”曾小沐坐在小凳子上自己洗脚。
“奴婢菊妹。这是奴婢分内的事。”菊妹站在旁边答话。
“你也早点去歇息吧,我这里没什么事了。”曾小沐好心说道。
“奴婢伺候王妃就寝。”菊妹认真的说道。
“睡个觉还要伺候啊?我又不会尿床!”曾小沐觉得奇怪。
菊妹红着脸说:“王爷吩咐的,让奴婢见着您睡了,再离开。”
“哦,这样啊!”曾小沐想,王爷是怕她再私自出府吧!
洗完脚,曾小沐撒着鞋(大驼:不知道大家是否明白“撒着鞋”是什么意思?*^__^*) 来到外间,把盛小狗的篮子抱进来,边走还边和菊妹说:“外面冷,我把他们提进来睡。”菊妹也很喜欢这四只小狗,听曾小沐这么一说,也不禁点头说道:“奴婢再去找些软和的布给它们垫着。”
“好,好,多找点。”曾小沐赞同。
篮子刚放到地上,四只小狗便不安分的爬出来,阿穿和过过围着曾小沐团团转,而越越和阿来则低着头往床底下钻。
“你们俩,越越,阿来,回来。”曾小沐跟着两只小狗跑过去,想把它俩拽回来。不过越越和阿来速度很快,他们扭着小屁股,摇着小尾巴就钻进床底下了。
曾小沐蹲在床前,翘着屁股,侧低着头往黑洞洞的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