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这种简单无礼的反驳,越泽林气得几乎冒烟。
“你们俩别吵。”徐芮着急地要调和。
“默海,”越坤开口了,脸上似乎毫无波澜:“股份的事又是什么情况?”
“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不想在盛天做事,我更希望自己出来做。”越默海也很平静地回答:“也请爸放心,你的那些事我并未参与过,不会也不可能揭发。”
“你在做这些事之前,有经过我允许吗?”越坤停下手中的动作问。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这些事自己可以决定。”越默海冷笑起来:“想必妈肯定也同意这点吧?”
徐芮一脸震惊,担忧而焦急地看向丈夫。
“至于继承的事情,不是有哥在么?”
这句话在越泽林听来像一根刺。明明越默海才是更好的继承人选择,这件事无论是家里、还是公司高层都看得出来,他这么说简直是在嘲讽自己。
饭桌上立即沉默了,大约过了十几秒,越坤突然拿起装热汤的碗就朝越默海泼去。
徐芮惊叫出来,越泽林抬手要去挡,但越默海已经先一步拿起盘子挡在面前,滚烫的汤汁淋在菜盘子,流下滴落在餐桌。
越坤面部因为怒火而抽搐扭曲,他盯着越默海,冷声道:“给我滚,不要再回来。”
越默海“砰”地摔下盘子,拿起衣服大步离开这里,头也没回。
越泽林起身刚要去追,突然就听见越坤道:
“站住,我还有事要问你。”
越泽林心里一震,略带不安地坐回位子,但表面还是一副伪装出来的平静。
“那起案子法国警察有什么发现?”
越泽林第一反应想起了李祚轩,心里的不安更大了。但他已经习惯伪装,可以十分平静地撒谎道:“目前只知道有一个跨境洗钱,其他的并不知道。”末了又补充道:“钱我会尽快收回。”
越坤点头,刚才的怒气已经不见了,好像对越默海的离开完全不在意:“继续吃吧。“
010。
早茶后越泽林回到车上,拿起手机刚想给越默海打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事到如今他说什么也没用了,更何况对方根本不想理自己这个哥哥。
他心烦无比,又想起越坤催他尽快把钱收回,便打电话给了章弘。
章弘是他很早就认识的摄影师,脑袋挺聪明,也很会在人脉上来事,在Echo和杨欢是同事,他之前就是利用这层关系陷害杨欢洗钱的。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打了几遍依旧是同样的回答,越泽林向来没有耐性,这次要不是越坤催根本不会亲自打电话。
“这家伙搞什么飞机……”
他按掉通话键,想先开车回公司,又发现外面起了沙尘暴,不禁气恼地捶了一下方向盘。
就在这时梁决来电话了,带来的消息让越泽林顿时傻了。
“老板,章弘辞职了……没人联系得上他,那笔钱在法国的时候就被转出去了,现在不知所踪……”
“你说什么?!怎么会联系不上?”越泽林急了地大吼:“那么一大个能跑哪去?!他户口上的地址呢?快给我仔细查啊!!”
“那地方早就清空没人住了,他一下飞机后就消失了……我刚派人去查他老家,可他父母早就双亡,那些远亲也不知道他去哪……。”
越泽林气得脸色发白,几乎要把手机捏碎:“查不到你就别干了,给我滚回家去。”
他挂了电话用力将手机摔到副驾驶座上,胸膛因为恼怒起伏,一双眼睛被气得发红。他坐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又打电话给梁决交代了放老吴的事情,问清楚钱被转出去的始末,又叮嘱要先瞒着、绝不能告诉越坤,然后终于平静了一些。
钱是在法国境内就被章弘做手脚了,如果要查出来,一个可行的方法就是联系巴黎的警方,虽然会有风险,但只要有硬关系就不会出问题。
越泽林在法国认识的人不少,但能和警察有关系的,他第一反应就想到了李祚轩——虽然很不情愿,但他清楚地明白对方在法国有不小的权势。
但对方会帮这个忙吗?越泽林不禁心烦无比,脑子里浮现李祚轩那看似文雅实则阴险的笑容,觉得自己像只无头苍蝇。
过了一会儿他就自嘲地冷笑起来,自己连对方联系方式都没有,帮忙个屁。
本来就不会再有交集的人,为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想起?
**
越默海彻底离开盛天后,越坤突然做出了集团战略的调整,准备与国内知名娱乐产业巨头Lupe合作,并把这件事交给了越泽林。
越泽林很头痛,他现在连章弘的下落都没查到,那笔钱还是用其他的款项偷偷垫上给越坤看的。
但父亲的指令不容违抗,越泽林立即做了功课,将高层拟定的合同改了一遍又一遍,
当天他们来到Lupe总部,越泽林一看到大楼里浮华的装饰,蓦然想起在法国看到的李祚轩所在的公司,也是同样的风格。
神经病,自己想到他做什么。越泽林突然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眼皮开始不停地跳。
接待人员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越泽林刚踏进去,就猛然看见里面最中间的地方坐着一个人,稍长的头发在脑后绑了个精致而微卷的小辫,俊美的五官在微笑时令人如沐春风,尤其那双墨绿色的眼睛特别好看,除了李祚轩不会有其他人了。
“我们又见面了,泽林。”
一声“泽林”让越泽林浑身鸡皮疙瘩,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里自我安慰地想没叫“宝贝”已经很好了。
“原来李大设计师和越总认识啊!”
“什么李大设计师,现在应该是叫李总。”
“那就好说了,盛天要给我们点面子,合同别定得太小气啊。”
越泽林不明白李祚轩怎么会出现在Lupe的高层里,而且似乎还是特别重要的位置。但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他迅速带着员工坐下来开始进入谈判模式。
“盛天的地产下拥有多家院线,涉及到电影首映式和档期……”
越泽林恢复一贯高人一等的姿态开始谈条件。他无意间瞥见李祚轩在看自己,那双眼睛里带了笑意,在目光交接的时候就笑得更柔软了。
他不自在地移开,尽力平稳谈判的节奏。
等盛天这边阐述完条件后,只见Lupe的高层都看向了李祚轩,似乎就等着他发话。而李祚轩一脸悠然地拿起合同,用笔圈了几个地方又递回去,缓缓道:“这几个条件,咱们再商量商量,其他都好说。”
越泽林接过来一看,有陷阱的地方都被画了出来,心想对方果然不容易对付。
但接下来的协商中,他又意外地发现李祚轩并没有太咄咄逼人,而是很给面子地放宽了限度。他也看得出虽然有几个高层表现出不太同意的样子,但还是服从了李祚轩的决定。
谈判结束后,越泽林想起了章弘那件事。
“李祚轩。”他脸色僵硬地低声开口,正好其他人都在忙着交谈,并没听见他们间的对话。
李祚轩侧首看着他,温柔地浅笑:“怎么了?”
越泽林心里一遍遍地强调自己是迫不得已,用一副正式客套的语气问:“有空一起吃顿饭吗?”
李祚轩有些讶异,随后立即莞尔:“求之不得。”
越泽林带李祚轩去了他最常去的酒店,用白金卡包下了最顶层的包间。而李祚轩始终保持着心情不错的微笑,连对服务员都如阳温暖。
“好久没尝到老北京米酒的味道了,来一点吧。”李祚轩建议。
越泽林根本没心情点菜,但还是按李祚轩的要求给他上了怀念的老北京风味,问:“你是本地人?”
“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成年后去的法国。”
“……那是什么时候?”
“差不多十年前吧。”
对方居然比自己还小几岁,一想到这个越泽林额头上不禁青筋暴起。自己居然被小辈两次推倒,说出去恐怕都会被人笑掉大牙。
“那怎么回国了,是Lupe邀请你的?”
李祚轩喝了一口米酒,笑了:“我爸见我老大不小了,就叫回来帮他做点事。”
越泽林一愣,才想起Lupe的董事也姓李。
“你是李董的儿子?可他的两个儿子不是都……”
“私生子啦。”李祚轩夹起一片拍黄瓜塞进越泽林嘴里。
越泽林皱眉,盯着他,似乎在思考这个回答的真实性。
李祚轩见他不信,便道:“这个不奇怪吧,像越坤叔叔不也有私生子吗?”
“你别胡说八道!”越泽林有些恼怒。
李祚轩讶异地挑眉,见他黑着一张脸便笑道:“好啦,不说就是了。”
越泽林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是时候进入正题了,便道:“能帮个忙吗?条件的话,合同上的条款可以适度放宽。”
李祚轩眨眨眼:“原来宝贝你请我吃饭,是为了这个。”
“不然还是为了什么,”越泽林冷笑,问:“你和巴黎的警方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怎么,你派人调查我调查了那么久,还没弄清楚吗。”李祚轩促狭地笑了。
越泽林忍住一拳砸过去的怒气,道:“能不能帮查一下章弘在巴黎的转款记录?”
反正李祚轩也知道那些事,他便把事情始末都说了一遍。他知道虽然告诉对方有些冒险,但总比越坤发现了暴怒要好。
他自己都没察觉,在父亲和李祚轩之间,他居然自动倾向了后者。
李祚轩听着他的叙述,表情一直柔和地微笑,让越泽林心里有些没底。他见对方玩着勺子,轻声道:“查是可以查,但要私自批准的话,是有些冒险。”
“价钱和条件你来开。”越泽林立即回答。
李祚轩看着他,眼睛笑得像月牙:“我不稀罕那些东西。”
越泽林握着筷子的手一颤,低声道:“难道李董不稀罕吗?”
“不会啊,能和盛天合作老爸本来就很满意,”李祚轩耸肩:“越坤这次下了血本,对双方来说都很有利,多一些少一些都没关系。”
“那开什么条件你才会答应?”
李祚轩凑近了他,逐渐贴近的气息让越泽林全身都寒毛直竖:
“我喜欢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011。
他那双墨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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