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门好亲事?”
“阿母是问王父定下的和袁家的婚事?”这时候过问这婚事,莫不是……
“对对对!”张氏喜笑颜开,摸了摸宓娘的头,“你自幼不在阿母跟前长大,阿母很是舍不得你远嫁,还想着将你留在身边好好养几年将来就嫁在跟前找个好人家嫁了。宓娘你觉着如何?”
这意思,是要将王父为她定下的婚事不作数?王父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估计王父也没想到自己身去张氏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自己的婚约!
真是欺人太甚!
“可是,可是王父他说……”宓娘一脸为难,张氏心里一个“咯噔”,忙追问:“你王父说什么了?不怕,有阿母给你做主。”
宓娘咬住下唇,吞吞吐吐:“王父说让我要遵守他的遗愿,嫁去袁家,扶持沈家。我,宓娘不敢违背王父的遗言。”说着一脸委屈,长长的睫毛上还沾染些晶莹的泪珠。
张氏一噎,顿时说不出什么。话锋一转:“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些伤心事。对了,你年纪轻,恐怕不懂收拾。阿母听说你们原是有信物的,不如拿来交给阿母帮你保存着,待袁家派了人来再交给他们?”
宓娘不好意思绕绕脑袋:“我也怕我记性不好,将来把东西丢了就对不住王父,于是我将那信物装在盒子里埋在王父坟前,盒子的钥匙也被我供在宗祠里。这样宓娘就不会丢了!”
……
张氏脸色顿时成了一个调色盘,五颜六色,难看之极。宓娘懵懂不解:“阿母,你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要不要宓娘来给你按摩按摩?”她忙站起身,作势要给张氏按摩,张氏忙摆摆手,将宓娘手拉住。
“没事,阿母跟前这么多人,还怕没人服侍我。你且在跟前好生陪着阿母说说话。”张氏还不死心,宓娘心底冷笑,面上做出感动神色,眉眼一动。
“对了,姜娘,我这有副上好的白玉如意簪,我特意给你找来待你行笄礼的时候簪上去最好不过。”
说着宓娘对着平儿示意,平儿忙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青铜簪盒,盒身细长,上边雕着麒麟瑞兽,很是贵重。
姜娘的目光顿时被吸引过来,眼睛盯着盒子,生怕这东西一个眨眼就消失不见。宓娘将这盒子打开,取出里面通体白透的如意簪,双手托着,衬的小手愈发白嫩。
观这成色何止是上品,只怕是说天价难求都不为过!这其实也是当日袁家送来的聘礼之一,宓娘特意选了这一个白玉如意簪送给姜娘,换的日后能好好相处。
就连张氏见到这白玉如意簪都眼前一亮,可见这东西之贵重。姜娘脸上的喜意掩都掩不住,将这簪子一抢过来,生怕宓娘反悔似得。
“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给我的,我可没强迫你哦!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姜娘喜滋滋将这白玉如意簪捧在手心,爱不释手。
“是是是,我的好姜娘,我喜欢你都来不及呢!你要是喜欢,宓娘全送给你都成。
将姜娘哄得呵呵直笑,张氏仍不死心,变着法子追问信物,都被宓娘巧妙的带过。最后张氏不耐烦,大手一挥美名其曰让宓娘回房晚膳,却将姜娘和荣娘留在那里。
刚走出房门不远拐过回廊,平儿气愤不已,跺跺脚恨声道:“三姑子,三姑子,您方才作甚将那么名贵的白玉如意簪送给五姑子?那可是您压箱底的好东西!还有女君,这都一样是她的孩子怎么她就能这么偏心想抢了您的婚事给五姑子?”
宓娘笑着点点平儿的额头:“好平儿,你就别做出一副守财奴的样子,宓娘我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她想抢,也得看我愿不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虽然得了宓娘的口信,可平儿依旧防狼似的防着张氏,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宓娘的好婚事就被张氏给抢去。
眼看平儿是不是往门口瞄两眼,宓娘掩嘴一笑便把平儿叫到跟前指着篮子里的绣品道:“平儿,我想学学绣点东西,你来教我好不好?”
宓娘素来不爱这些女红,今日主动开口平儿哪有不愿意的?立刻坐下来好生跟宓娘说着,看样子是恨不得将自己会的全部教给宓娘才好。
“三姑子,你这里还差一针,不急不急,还有得救!你把这里绣好以后补一针就好了!对对对!就是这样!”
在平儿的悉心教导下,很快宓娘手下就出现一朵摆动的荷花,虽然花瓣有些扭曲,但还是有些形状。宓娘长舒一口气,看来这玩意还真不合适自己,还是学古琴喝喝茶毕竟好!
“哟,三姑子真是聪慧,一教就会!看看还真是那么回事!”平儿笑笑,这时所有的烦恼忧心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独独只想着宓娘终于懂事些了。总算肯碰这些东西。
大户人家的姑子虽然不用精通这些,但还是要懂这些。因为在其出嫁的时候,经绣娘绣好的喜服和给夫家做的一些内衣和袜子等,最后几针都是要由姑子自己亲自缝上去的。宓娘一直只学古琴,从来不肯碰女红,也怨不得平儿如此担心。
宓娘笑笑,刚要说话,听见门外有声音传来,隐隐约约仿佛是红翠的声音。便张口问道:“谁在外面说话?”
便听得红翠在外边回答:“三姑子,是奴婢,红翠!”
“哦,原来是红翠姑娘?怎的今日闲来到我这院子里来?”莫不是张氏今日又想来一遭?
红翠听得这一声姑娘顿时觉得自己分外有面子,要知道能当得起姑子们一声姑娘的没几个人。心情一好这嘴也就不那么严实:“我是得了女君的吩咐前来通知三姑子您,今日前厅宴请外男,您无事就不要出去,毕竟也到了年纪。”
宓娘眼睛一转,来了外男?照理来说自己平常也不怎么爱出去,除了前天和俨兄姊一起乔装外出,几乎都是呆在自己小院子里面,怎么张氏还特意过来知会自己一声?
有鬼!肯定有鬼!
她不让自己出去,肯定是怕自己出去坏事,那自己偏偏就要出去看看!
打定主意,宓娘应了一声“知道了”,给平儿使了个眼色,平儿心领意会拿了一块小的碎银子递给出去递给红翠。
“红翠姐姐,有劳您了。我家姑子正躺床上肚子有些不舒服,着我出来跟您说说。”
“哦?这是怎的?可需要婢子去跟女君说说,请个医工来给三姑子看看?”红翠得了银子,自然不在意这点。听得宓娘不舒服脸上立刻表露出一丝关心,
平儿连连摆手:“不,不,三姑子也没什么大碍就不要惊动女君了。这府里正来了客人……再说三姑子也是自己贪嘴惹得,红翠姐姐您这一说指不定还给姑子招来一顿骂呢!您就行行好!”
红翠笑骂着点点平儿的额头:“你这小没良心的,红翠我不过是担心三姑子有啥事,被你这样一说我倒是好心变坏心了?”
“哪能啊!平儿知道红翠姐姐心地最好了!好了好了,不耽误红翠姐姐你正事,府里来了客人想必正缺人手,平儿就不浪费红翠姐姐的时间!”
“你呀!前边也是缺人手,红翠就不久留了。若是有事就去前边着人通知下,知道吗?”红翠嘱咐了平儿,又高声道:“三姑子,红翠这就忙去了,您好生歇着养病。”
也不待宓娘回答,红翠满心欢喜的离开,平儿撇撇嘴转身回屋。
“平儿,给我梳洗一下。”宓娘起身,“我们也去看看,是哪里的外男我不好去看的?”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宓娘一路都是低着头走,也是这家里婢子们不多,差不多都被叫去帮忙了,哪里还会有婢子出现在这条小路上?
前边忽然走来两个端着盘子的婢女,宓娘立刻躲到一边的绿叶从里。
“唉,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来的客人,这样隆重,女君还特意请来‘望湘园’的厨子!”碧绿色衣服的婢子一脸苦恼。
青色衣服的婢子朝四周一看没人,这才贼兮兮的凑到碧绿色婢子跟前,“那是当然,你肯定不知道这人来头可不小,根据周妈妈的女婿王二亲口说出来的话,那人,是我们女君的亲生父亲和亲哥哥!”
碧绿色衣服的婢子张大嘴巴,愣愣道:“可我们女君不是说娘家人下落不明?怎的现在又出现了?若是真的,为什么女君单单不让三姑子出席?这……”
“嗨,这就不好说了,也许,这不在身边养着的,到底是不一样也不一定。不过我也纳闷啊!要说这亲人找到是好事,怎的就不能透露?还不让我们过问伸张?”
“好了好了,这不是我们能关系的!女君可是说了,要是我们谁嘴上不找把说漏了点什么,都得打发出去贱卖了!”
两个婢子越走越远,宓娘在心底冷笑,当然不一样,我是别人肚子里出来的,她可分得清呢!
平儿气愤不已:“想不到女君竟然这样偏心,不行,奴婢要去告诉男君,让男君给您做主!方才听那两个婢子的话,就您没有出席,凭什么这样差别待遇,莫不是欺负三姑子您没人照顾,欺负男太君走了就没人给您撑腰?”平儿说着说着,眼眶一红。
宓娘眼看平儿着急,也不知道如何安慰,看平儿为自己着急的哭,心里也是一暖。
“不急,我们偷偷跟去瞧一瞧,见机行事!阿母故意不让我去,肯定是不想让我知道些什么,我偏偏知道。好平儿,你要真为姑子我好等会就听我的行事,好不好!姑子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平儿涨着腮帮子用力点头:“好,奴婢都听姑子的,姑子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才是我的好平儿!”见平儿不再说要跟阿翁告状的话,宓娘也是松了口气。真闹到阿翁那里,不讨好的是自己!
宓娘和平儿悄悄走到回廊拐角,站在那里不动,屋里欢笑声不断,这里正好是个视线死角,别人看不见,她又能很清楚的听到屋子里的谈话声。
这时她听到姜娘脆生生问了一句:“阿母,为什么没有看见宓娘她还没来吗?我去叫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