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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她听到姜娘脆生生问了一句:“阿母,为什么没有看见宓娘她还没来吗?我去叫她一起来看看大父和元舅!”
张氏脸色一变,使了个眼色给姜娘身后的李乳母,李乳母赶忙拉住姜娘:“哎哟我的好姑子,您这是干什么,好不好好坐下?慌慌张张的成什么大家闺秀?”
然后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浑厚响起,拊掌大笑:“姜娘啊!这你可弄错了!那个宓娘可不是我侄女!”
见他还要说,张氏赶忙呵斥一声:“兄姊!不要跟孩子乱说!”
男人悻悻闭嘴,低头灌了自己一口闷酒!妈的活的真窝囊,好不容易自己妹子嫁了这么好一个人家,自己还不能说出去长长面子,那帮伙子人老嘲笑自己都不能捞回来一把!真真气人!
姜娘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元舅不是宓娘的元舅,为什么元舅说了一句奇怪的话阿母要对他发这么大的火!真搞不懂大人的想法!
可明明阿母平时就对宓娘最好了啊!
尽管姜娘想不明白,可看阿母这一脸难看的神色,她便知道自己最好不要过问。当即也就听话坐着不动。
屋里忽然传来一声老人的叹息:“唉,阿于,你不要凶你兄姊,都怪阿翁不好!落得一个贱籍,这才导致你这几十年都要顶替别人的名字过日子,都是阿翁的错啊!”说着说着老泪纵横起来,张氏随即也眼眶一红。
“阿翁,这不怪您!阿于也从来没有怪过您!您别这么说!”张氏咽哽着,恨恨道:“都怪这该死的律法!凭什么我们祖上犯错就得世世代代都是奴籍!我偏不信,我不仅要我的女儿不再是,您迟早有一天也不用再背负贱籍!”
老者叹息一声:“说的轻巧,哪有那么容易?阿于你好不容易嫁了一个好人家!你好生过日子,不要平白为了我们这样卑贱的人坏了自己的前程!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阿翁什么也不求,只要你过的好好的!”
张氏一听眼眶更加红了,咬牙道:“阿翁你放心吧!等姜娘日后攀上那个袁家!您和兄姊两个不仅可以脱了贱籍,说不定还能得个好前程!”
那老者声音顿时尖锐起来:“真的?”随即又低了下去:“这哪有这么轻巧,袁家那里会理会沈家这样的小人家呢!”
张氏轻声道:“您放心吧!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宓娘听此,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张氏的阿翁好生有意思,以退为进,看似句句在为张氏着想,实际上就是拿自己的可怜和张氏如今的富贵相比,提醒张氏如今自己的处境。还有那张氏,真是好算计,莫非她以为自己当真是蠢驴一般由得她算计?
作者有话要说: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
我是一只辛勤劳作的什锦
没有读者没有评论
更加没有收藏
酷爱小天使们
期待你的出现
☆、第八章
正当宓娘想的出神,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宓娘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完了,被发现了!
认命的低垂着头转身,却半响不见呵斥声,也没听见平儿请罪的声音。宓娘好奇抬头一看,原来是沈俨!
真是吓了她一跳,见沈俨张嘴就准备说些什么,宓娘赶忙上前捂住沈俨的嘴巴。身子微微前倾,幽幽的兰香窜进沈俨的鼻子里由得他一怔,也就这样不反抗任宓娘将自己拉走。
这个妹妹,平日里额前用厚厚的头发遮住,硬生生压住自己那一身灵气,看上去也就独独算的上毓秀。若不是那一日自己将她带出去试探一番,自己也不会发现这妹妹是个美人!
明明方才五岁,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
宓娘将沈俨拉倒一边直到远离那屋子方才松手,松了口气皱着眉头:“俨兄姊,你走路都没声的?方才若是暴露宓娘肯定没好果子吃!”
沈俨眼光一闪,面上带着些歉意:“抱歉,我没想那么多,就是看你站那想上去跟你打打招呼。”
宓娘躲得地方是她刻意选的死角,哪里会这么容易被人发现。可见沈俨并没有说实话,宓娘眼神微闪,也不点破,依旧笑吟吟陪着沈俨装傻充愣:“今日俨兄姊怎的有空到这里来?我们沈家的俨郎君不忙着和旧友相聚?”
“嗯,我正要出去呢,这不,路过这儿就和你说说话。哪知道你正在偷听……”
宓娘故意娇羞一笑,只手掩面只手打了一下沈俨:“俨兄姊,宓娘不过是孩子心性过来偷听下罢了!先前阿母说来了外男宓娘不便路面,可心底却是好奇,这才……俨兄姊,俨郎君,你最好了!你行行好,不要把这事告诉阿母阿翁,求求你啦!”
沈俨笑着点头,并没有多为难宓娘,对着她一脸宠溺的样子:“好!我家宓娘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就是保密?俨兄姊一定给你办到!”
两人闲扯了一会便各自分开,宓娘目送沈俨远离,怔怔着看着沈俨的背影方才淡淡道:“平儿,我记得你有个表叔在马房喂马?”
“是啊!怎么啦姑子?”平儿不解宓娘怎的凭空这么一问。
“去好好打听打听,俨兄姊这几日分别去了哪里,可有……去过一些庵堂。现在就去,我自己回房便可。”
“是,平儿这就去打听。”平儿得了命令便行礼退下,宓娘四处走了走,逛了会子觉得索然无味便也回了去。
中山城外尼姑庵堂
青灯盏盏,木鱼声响。
洗的发白的灰色尼姑服穿在那女子身上,非但不像别个的农村妇,更有一番清丽的意味,只可惜容华颜色不够,不然早些年必定是轰动中山城。
那人敲了一会子木鱼闭眼念经,过了一会子实在僵持不下去这才罢了手,叹息一声:“俨儿,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你怎么就是不能放下好好过你的日子呢?”
沈俨立在一旁,听这妇人终于跟自己开口说话,顿时跪下去,袖子里的双手握紧:“阿母,儿不甘心!实在不甘心,您嫁到沈家五年,并无什么过错,凭什么他沈逸就任性休弃您,导致你如今这副局面……这口气我咽不下,我一定要报仇,一定!”
李氏无奈,从蒲团上起身走到沈俨跟前将沈俨扶起来,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哪里有不心疼的道理?
“你这孩子,这么多年还是没改改你这倔脾气,这才多大点,明年你就及冠正式成年,你阿翁……他可有给你定亲?”
沈俨冷笑一下:“他?成日里不是混迹官场就是和那个张氏鬼混在一起,哪里还会记得有我这么一个不受宠的嫡子!”
张氏的孩子他个个都看的跟眼珠子似得,可独独就他和宓娘两个,从没受过这父亲疼爱。可他和宓娘怎么能一样?一个是嫡出,一个不过是顶着嫡次女名头的庶女而已!
李氏轻轻拢了拢沈俨耳鬓的一缕头发,声音温婉:“俨儿,你阿母是个不中用的,但你放心,在你婚事这一点上,我必定不会退让半分。我明日就登门好好和沈逸说道说道,一定给你寻门好亲事!”
虽说沈公过世沈家老小均要守孝三年,但是眼下先给俨儿觅着一门好亲事定在那里,等孝期一过俨儿便可娶妻,自己这心愿也算了了。
沈俨摇摇头:“这事过一阵子再说,儿及冠还有一年,可您却是不能等了。阿翁好不容易这才回了中山城,你若是不抓紧机会……”
“我若是有机会,几年前就抓住了。如今也不会在这里,好了,俨儿你还是把心思放在你的婚事上,这你得多费点心!”李氏苦笑,不愿在这上面和沈俨多做纠缠。
无论如何,自己怎样都可以,若是沈逸那负心汉敢亏待俨儿,自己就算拼着名声不要也一定为俨儿讨回一个公道!
……
平儿很快从自己表叔那里打听到宓娘想要的消息,匆匆赶往宓娘的房里。脑海里不知怎的忽然回想起宓娘这几日不寻常的举动,不觉有些惊讶,她这才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因为宓娘这几日的表现根本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可奇怪自己为什么连一点疑问都没有就只知道听三姑子命令行事?三姑子莫不成真和男太君说的那般,日后定有一番造化?看来自己得牢牢抓紧这颗大树!平儿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这一变化宓娘并不知道,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宓娘等来平儿的答案脸上并无多少波澜,只轻轻“嗯”了一声,看来这沈俨真如自己所料是回来复仇的!自己那日都已经表露对其无害的心思,可沈俨还一副防着自己的样子。
难道沈俨另有一番打算?
想想她不觉得有些头疼,这人心最是难测,以前王父尚在自己不用那么操心,今时不同往日,看来自己得早日在府中安插一些自己的人手。
晚间时候宓娘刚吃过晚饭便有人前来传话,沈逸病了!
说是连日劳累,加上今日外出又感染风寒,病倒了!
宓娘起初也没怎么在意,可接下来整个沈府彻夜灯火通明,不断有人进进出出,她这才起身,唤来外间睡着的珠儿:“珠儿,快些给我穿好衣服,我要去前边看看!”
珠儿赶忙起身给宓娘找了一身白底杏色碎花小短袄套在身上,勉勉强强随便梳洗一下之后便陪着宓娘出门。
这时平儿也被惊醒,见宓娘已经穿戴整齐,惊了一惊:“怎的?三姑子,府里发生什么大事不成?”
宓娘摇摇头:“我看前边一直灯火亮着,人来人往的,怕是阿翁有什么事,我必须去看看。”
“那平儿和您一块儿去?”平儿赶忙将自己身上的衣服纽扣扣好,扯了扯衣服,快速整理好。
宓娘也没闲心管这么多,点点头,忙朝外边走去。刚一走进去,里面来来往往,请了好几个医工来。宓娘心底一个“咯噔”,这情况只怕不乐观。
这病怎么说来就来,难不成沈俨这么狠,直接对自己阿翁下手?
其实宓娘这可真是误会沈俨了,沈俨再怎么仇恨沈逸也不可能对其下手,沈逸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