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要怎么瞒混过去啊!
就在这么复杂的情绪里,忽然听到门被猛的推开,然后是雁无殇狂妄的声音,“哈哈哈哈!还有什么是老子办不到的?”
仿佛这天下姓‘雁’指日可待了似的。
雁无殇浑身湿漉漉的跨进婚房,里面的人儿只听那带着水的脚步声在靠近,一时搭不上话来,倒让那家伙占了口头上的便宜,“本王的太子妃,怎么不说话?难不成是紧张了?”
“紧张你个大头鬼!”夏伊妃从圆形的床上弹僵起来。
她紧张得快疯掉了!
同时听到雁无殇那嘹亮的一嗓子,心知他拿到钟氏玉玺,又有点高兴。
可是他走进来要怎么办?!
双手揪紧了嫁衣两侧,眉头拧得已经解不开了,可是……
那人正在得意劲头上,怎么不搭话?
带着滴答水声的脚步也没再听到迈向这处了。
心生疑惑,这人在玩什么?
踮起脚尖,夏伊妃蹑手蹑脚的走出去,就见雁无殇扶在喜红的桌边,摇摇欲坠。
看起来像是……醉了?
他左手撑在桌上,支撑着自己,右手拿的那四四方方的是……
玉玺!
还没高兴出来,雁无殇似乎晕眩的抬起头指着她道,“你竟然……”
她竟然?
错位,乱了心智(二十二)
一句完整的话没说完,伸出手指责她的雁无殇没征兆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砰’的巨响——
夏伊妃往里缩了缩,心想摔得可疼了吧,她竟然还有闲工夫感叹这茬……
赶紧过去看雁无殇死了没有!
走到那具穿着新郎服的‘尸体’跟前,新娘子率先用脚轻轻踢了他一下。
毫无反应。
于是弯腰,用手指探他的鼻息,嗯……还有气。
放大心的先将他手里那块红玛瑙做的玉玺拿过来。
然后直起腰板,神色复杂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倒得太……莫名其妙了!
是他潜入宫一层盗玉玺用尽体力,还是?
不对!如果是体力消耗过度,倒下去以前他就不会指着自己想说什么了。
那种反映,好像是她暗算了他一样。
可这家伙进来酒没有喝,饭菜也没有半口,凭什么说她陷害他了呢?
头几天抓破头不知道要如何对付这一晚,要说弄些泻药骗雁无殇吃下去也不是没有想过的。
可她上哪儿找那些个泻药的玩意去?
没想到居然爆发如此诡异的事件,难道是老天庇佑?!
任夏伊妃再绞尽脑汁,也不可能隔空发力把他弄成这样啊?
这厮刚才一脚踢开的门都还没关上,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走到门边,夏伊妃探头出去张望了下,月亮温润的悬在天上,散发着光辉,夜静静的,只有荷塘水流的声音……
想到荷塘连接着宫一层的圣泉,难道是神明被雁无殇惊扰,所以不满惩罚他?
盯着外面黑色的夜,冷不丁,她打了个冷颤!
连忙缩头回去,关了房门。
转头又见那个男人死死躺在地上,浑身是水,夏伊妃又想,要不要搬他进屋里?
这念头又立马打消,万一把他折腾起来,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反正他没死,反正……明天天一亮就要出发离开大漠。
看看怀里抱着比鸡蛋大一点的钟氏玉玺,怎样逗号,东西她终于拿到了,嘴角舒展出难得的笑容。
错位,乱了心智(二十三)
清早雁无殇睡到自然醒,睁眼就见一角裙摆……
头痛欲裂。
他只知道自己睡在地上,为何会在地上,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
“太子殿下,您终于醒了?”
夏伊妃笑盈盈的进入他的视线,俯视。
雁无殇继续一脸迷茫……
猛的坐起来,强忍着头痛,他粗暴的拉过夏伊妃的手腕,“你竟然暗算我?!”
“我暗算你你还能醒过来?”没好气的大力推开他,这一夜她也没敢睡,生怕他半夜醒了,自己被狼!
雁无殇把她的话想了遍,好像是那么回事。
从地上爬起来,他满身狼狈的问,“那是怎么回事?”
这女人就让他在冷冰冰的地上躺了一夜,好说现在他是她的丈夫!
“我怎么知道啊。”摆出疑惑的表情,“昨夜我走出来就见你昏倒了,自己都吓得不轻,你进来也是的,门都不关,我以为有鬼呢!后来一试你鼻息,发现还活着……”
这番话说得又委屈又害怕,说到底她是个女人,试想新婚丈夫突然倒在自己跟前,是个什么想法?
“你就让本王在地上躺了整晚?难道你不会叫大夫?”
“我一个小女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移得动你?在流沙宫这几日你白住了是吗?不知道二更后这里叫天天不应?”
问题被全数反弹回来,夏伊妃牙尖嘴利是出名的。
雁无殇被堵得哑口无言,按着脑门自顾自的头痛。
间隙,服侍他们的女官便来了。
那昏迷整晚的男人连问夏伊妃玉玺的事的力气都没有。
新婚第一天清晨,算是被蒙混过关。
夏伊妃偷笑,同时也心有余悸。
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
吃过早饭,得炎羽和他的护卫军一路送出城去,他也算了得一桩心事。
又要踏上路途,去的不是她朝思暮想的北络,而是另一个陌生的国家。
心,满是疲惫。
错位,乱了心智(二十四)
途径鬼城,以为会在那里见到关瑶,却只有关凌月跟了来。
说这一路护送她安全。
想想,这应该是关瑶娘亲的嘱咐吧。
在大漠还不过十日,她对她的关切不可忽略。
只是那份感情夏伊妃一直无法接受,毕竟真正的关若惜已经死了,而她从未心向大漠。
到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忘不掉那个女人的好的。
哪怕是一碗被藏在暗处的人利用的汤药,都是对她的关怀。
大概关瑶觉得夏伊妃再见到她会不开心,于是,干脆不见。
现在真的见不到,竟然有些怅然。
也罢了……
骑在骆驼上,夏伊妃清淡的笑了笑。
她已经拿到玉玺了,也知道纳兰润安插了眼线在身边,更可能昨夜是那个眼线帮自己。
那么……什么时候可以将她带走呢?
不知为何,心越来越不安。
……
穿过大漠去往雁国需要十日,而在大漠这片区域就要骑骆驼行一半的时间。
也就是说至少有五天,她不用担心和雁无殇同处一室。
每天骑着骆驼整日整日的跋涉,累得骨头都快要散架,夜晚随行的侍卫轮流守夜,独独剩下两个女眷在细软的黄沙上为他们铺整好毯子,就当是床了。
仰望星空而眠,雁无殇不会对她禽兽。
实则雁太子也没那个心情,骑骆驼很累的。
这样走了五天,终于快要穿过大漠。
午后的烈日最毒辣,烤得人皮肤好似都要裂开。
雁国这一行人来得很少,总共加起来不到二十人,武力上有关凌月在,战斗指数已经够了。
两名文官跟在雁无殇左右,两个女眷随行服侍,剩下的都是护卫。
“大概傍晚就能到沙镇。”其中一个文官忽然说到。
他是此行年龄最大的男人,也难怪吃不消暴热的天气,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向往的笑意。
沙镇?
来时夏伊妃也路过过那里,那是大漠与北络的交界,往西北方向而行便是雁国,这么快就到那里了吗?
错位,乱了心智(二十五)
过了沙镇,再行三天便是雁国的疆土,到时候她真是插翅难飞!
“今夜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呵呵。”说这话的时候,雁无殇意味不明的扫了夏伊妃一眼。
让她顿时在炎热的阳光下打了个冷颤!
他那暧昧不清的眼神,分明在暗示什么。
“不过……”另一个文官表情凝重,忧心道,“现在漠国正与北络开战,不知战火……”
雁无殇又是轻松一笑,带着笑意的眼却一直在看着夏伊妃,“漠军骁勇善战,已经攻下北络四座城池,战火早就蔓延到北络内部,边城小镇,烧不及此处。”
“也是。”文官应和起来,“北络猖獗多年,兵马早就废了!等到我们雁国也增兵加入,到时候……”
“到时候本太子赐你个尚书的位置!”得意洋洋的口气。
“多谢殿下!”
众人朗声笑起来,在热流滚滚的沙漠里,笑得再肆意也传播不了不远,唯有关凌月冷冷酷酷,一言不发。
夏伊妃则在心里唾弃!
一群人做着白日梦的人!
也不知道苏谨年是干什么吃的!北络居然会被大漠攻下四座城,就算是纳兰润有心给她拖延时间,那么也够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家王爷啊!
心里刚想到纳兰润,那骑骆驼行在左侧的文官又道,“北络的新皇纳兰润,虽然生意手段了得,可眼下看来,在政策上,完全是个草包。”
此话又引来哄笑。
夏伊妃心里怒骂:你才是草包!你全家都是草包!
无奈雁无殇正看着她,只好跟这众人一起……嘲笑纳兰润。
骂心爱的男人就算了,更惆怅的,是晚上到沙镇后的事情。
不觉,她忧郁的小眼神望向关凌月,好像在求救似的。
而关凌月似乎也读懂了她眼中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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