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逻辑的结论,今天早晨我发火打了我的妻子,我想:我比她更强大,所以
现在我崇拜自己。”意念就是这样转向自我的——最后的目标是“我”。如果
你听从意念,这个目标是注定早晚要来的:你必定会崇拜你自己。我不是开
玩笑。整个人性就是这样走向崇拜的。所有的神都被弃之一边,所有的寺庙
都毫无用处,人崇拜他自己。
这是怎么发生的?如果你听从意念,它将通过微妙的论点使你信服,
你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你是整个世界中最为重要的存在,你是至高无上的—
—你就是神。这种自我中心的心态注定要来,这是一种逻辑,最后的步骤。
意念对任何事都会产生疑问,但它将永远不会对你的自我产生疑问。每当意
念感觉到它必须屈服时,它将会产生疑问。它会说:“你在干什么?屈从于
一个领袖?屈从于神?屈从于寺庙,或者教堂?屈从于祷告和爱情?屈从于
性?你在干什么?你失去了自己。警觉和控制你自己,不然你将会迷失。”
每当有什么你可以顺其自然的事情,意念反抗了。那就是为什么意念反对爱
情——因为爱情是一种屈从,在爱情中自我不能存在;那就是为什么意念反
对师父,因为自我必须投降,否则师父不能发挥作用;那就是为什么意念反
对神,因为如果有一个神存在,你将永远不能成为至高无上,自我将一直流
于低下,你永远不能被推上显而易见的至高无上的偶像地位。你不能容纳神。
尼采说过:“要我容纳神的存在是不可能的,因为那时我会发生什么
事?我在哪里?如果有神存在,那么我就不存在,因此我将选择自己而不是
神。”那就是为什么他说:“上帝死了,现在人已经自由,完全地自由。”尼
采确立了这个世纪的潮流,他是本世纪的先知。
他在你们所有人的根基上,无论你知道或不知道他,他都深深地存在
于每一个诞生于这个世纪的人中。在你内心神已经死了,只有自我存在。记
住——他们不能并存。
在《旧约》中有一个美丽的句子。那个句子是:“你不能活着看到神。”
意思是同样的。当你看到神时你必须死去,你不能活着看到神。当你死去,
只有那时你能够看见神,因为你是障碍,你是那堵墙。自我或者神,事情就
是那样发展的,你不能操纵两者。如果你试图操纵两者,你将操纵自我而神
将死去——在你内心。就存在而言,神不会死去,但在你内心,神将死去。
他将不在那里。你把他推出去,因为你过分充斥着你自己。你过多了。自我
不是可以渗透的;它对任何人都毫无余地。它非常嫉妒,它绝对地嫉妒。它
不会允许任何其他人进入你存在的内心圣殿。它要成为一个至高无上的统治
者。
意念总是抵制屈服的。那就是为什么当意念越来越突出时,所有层面
的屈服都消失了。
这个世纪在受罪,因为这个世纪无法屈服。这是个问题。这是基础,
是现代意念的症结所在——你一直在问:“我怎么能爱?”意念不能够爱:
意念能去战斗,那是容易的;但意念不能进入爱情,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在
战争中意念能够存在,它能够运作自如;但在爱情中,意念必须屈服。
爱意味着把力量交付于另一方而凌驾于你自己,你害怕了。这意味着
另一方变得如此重要,远远地比你重要,那么如果危机来临,你就得为你的
情人牺牲你自己。情人被尊为偶像——你只是个仆人,你只是个影子。这对
意念来说是困难的。那就是为什么爱是不可能的,甚至连性也变得不可能。
因为甚至在性交中,也有你必须丧失自己的那一刻来临——只有那时才会有
性高潮,只有那时整个身体才充满了一种新的能量,新的激荡,一种生物电。
它能成为一种激荡的、绚丽的流动——你失去了你自己。但甚至那也
不可能。
射精不是性高潮,那只是它属于生理性的一部分。性高潮是心理性的,
它是精神性的。
射精是无用的,它能释放身体,那就是全部。它像一个安全阀一样地
工作:每当有过多的能量,你就能通过射精来释放它。但那不是真实的东西。
真实的东西是当你来到一个激荡的顶峰,你来到一个狂喜的顶峰,在那个顶
峰上一切都放松了,你的整个存在都放松了。首先那整个的存在在一种新的
音乐中激荡——它和着宇宙的曲调,自我没有了,你只是能量;内在没有人,
只是能量像江河中的浪潮一样涌动——然后潮退了,河流舒缓了,你和着整
个宇宙的曲调。那才是高潮。高潮是一种内在现象。
但性高潮变得不可能,而正因为缺乏性高潮,百分之九十五的人都有
某种微妙的神经质。这是因为你迷失了通往神性的捷径。你丧失了,哪怕是
片刻地,与整体合而为一的自然可能。整体复活,整体给予你生命和能量,
整体使你焕然一新。旧的被性高潮打碎,你整体的能量焕然一新,鲜活与年
轻。不然你会渐渐变得死气沉沉。但因为自我,这已成为不可能。问题是同
样的,无论它是在性的方面,或爱的层面,或祷告的层面,或静心的层面—
—问题是同样的。你必须屈从,而自我不能屈从,它只能对抗。
自我为什么总是想对抗?因为对抗是燃料:通过对抗它感到强大;通
过对抗它存在。自我是最深层的暴力,如果你想强化自我,你必须持续地保
持对抗。一天24 小时你必须与这个或那个对抗。但敌人必须存在,于是你
就有挑战、冲突,你就能保持自我。自我需要不断地战斗。为什么?首先,
通过战斗它积聚能量。其次,自我总是恐惧,那就是它为什么总是准备战斗
——有恐惧。自我永远不能无所畏惧,永远。为什么?因为它是一种虚假的
事物,它不是自然的,它不是道的一部分。它是一种人为的设置,你必须驾
驭它,持续地保持它。
如果你甚至有那么一刻不能驾驭它,它将会消失——那就是恐惧。所
以你一直是警觉的。
甚至如果你以一种无我的存在生存24 小时,你都会惊奇、诧异、迷惑。
那个你一直携带了好几世的自我发生了什么?甚至在24 小时内它会消失,
因为它需要一种持续不停的加料,一次又一次。它不是一种自然现象,它本
身没有永动力。
存在是持续不断的,永恒的;它有永恒的,取之不尽的东西。这棵树
可能死了,但另一棵树立刻替代了它,能量转入了另一棵树。你的身体可能
倒下了,但能量移入了另外一个躯体。你在深处,像任何其他存在的事物一
样,有一种用之不竭的永动力。你的身体需要燃料。如果你不吃不喝你将死
去。如果你不吃饭,3 个月之内你将死去;如果你不喝水,3 周之内你将死
去;如果你不呼吸,3 分钟之内你将死去。身体需要持续不断的燃料,因为
身体不是一种永恒的状态。
但意识就不需要燃料。当这个躯体死亡时,你的意识植入了另一个子
宫。意识是持续的运动。它是无休无止的能量——没有开始,没有结束。它
从未开始,它将永无休止。只有当你发现了永恒的源泉,那不朽的,不会死
亡的——没有死亡时,恐惧才消失了。
自我是非常脆弱的;每一刻它都处于死亡的边缘。任何人都可以扼杀
它,只要一个动作就可以杀了它,只要一个眼神。有人看着你,自我被困扰
了。那个人看上去像个敌人。敌人的一个动作你就觉得一种颤抖,因为自我
是脆弱的。它是一种虚假的、人为的东西,它必须被保持。那就是为什么有
那么多的恐惧——在这种恐惧,这种无边无际的恐惧中,你设法制造了几个
勇敢的岛屿。不然就太难了。
你认为自己是勇敢的,一个懦夫,甚至一个最懦弱的人都认为自己是
勇敢的,因为那也是个非常复杂的问题。自我是害怕的,恐惧的,内在的,
因为死亡随时都会发生。在爱情中,死亡会发生;在祷告中,死亡会发生于
自我,在任何一种深层的关系中自我必将死亡。
甚至你看着一朵玫瑰什么也不想,自我也将死去。连一朵玫瑰也可以
杀了它,它是如此脆弱,只是娇柔的、梦一般的东西——它没有什么实质性
的东西。所以恐惧,内在深处一直在想着死亡,可你依然认为自己是勇敢的。
那就是这种勇敢,这种无所畏惧,这种“我不是一个懦夫”如何在帮助你的
自我的。如果你开始了解自我是个懦夫,“我是一个懦夫”,如果你真正认识
和觉知这个自我不是别的,而是恐惧时,你将不会保持它。你将放下它。为
什么带着一种疾病?但疾病是隐藏的,你以为它不但不是病,而且是唯一的
健康。
摩拉·纳斯鲁丁结婚,他到山上去度蜜月。在第一个晚上,半夜,有
人敲门,纳斯鲁丁起床去开门。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支枪,是一个盗贼。他进
了门,可当他看见摩拉·纳斯鲁丁的妻子,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时,他把偷
盗全忘了。他对摩拉·纳斯鲁丁说:“你站在那个角落。”然后他围着他画了
个圆圈,并对他说:“不要跨出这个圈子——跨一步你就没命了。”随后他吻
了纳斯鲁丁的妻子并与她作爱。
他走后,妻子说:“你算什么男人?站在圈子里看别人与你的妻子作
爱。”纳斯鲁丁说:“我不是个懦夫!”他洋洋得意地说:“每当那人背过身去
我就跨出圆圈,不是1 次,而是3 次。”这就是自我如何维持它自身的,只
是跨出圆圈。每当背转过去,每当死亡没有注视你时,你跨步。不止1 次,
而是3 次!你感觉很好。我告诉你,每一个人都站在角落,周围画了个圆圈。
你站在圆圈里。有时你跨出去只是为了感到你不是一个懦夫。但自我是一个
懦夫,它不能是别的什么。你看不见一个带着自我却没有恐惧的人,那是不
可能的,它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