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熟悉各种他们所提供的设备外,我就是去了解将要和我一起进行这次“危险之旅”的其他人,除了那个我一次也没见着整天关在舱里的捉摸不透的中国人外,其他人相对来说都要易于接近些。
一路上都太平无事,三天后的晚上,我们到达了圣何塞港,船一靠岸后就开始卸货。在粗大的探照灯的光束中,高大的塔吊吊着巨大的集装箱在空中晃来晃去,我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在这种乱糟糟的情况下下手是最容易的了。突然,我只听见头顶上方的“嘣”地一声巨响,我就地猛地一滚,一个巨大的集装箱从上面掉下,在船舷上一弹,把栏杆的甲板砸出一个巨大的坑之后掉到海里。好险!离我刚才站的地方就差一点,头儿从船下看见后通过步话机问:“发生什么事?”我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仅仅是一个集装箱没挂牢而已。幸好不是刚挂起来就掉下来,否则我们的设备就会被砸坏。”事后我检查了起吊的钢绳,没什么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集装箱的吊钩上了,可惜整个箱子都掉进海里,“来得真快呀!”我暗暗地想。
货全卸在码头上之后,装着我们全部设备的几个集装箱被另外装在六辆大的平板拖车上,卡车在黎明的晨曦中驰出了港口。
傍晚时分,我们到达了路上一个小镇,“今晚我们将在这过夜,明天继续前进”头儿宣布。继续前进就得靠我们自己的双脚了,黎明前,在我们晚上找到的七八个愿意帮助我们在考察过程中搬运设备的当地人帮助下,我们卸下所有的设备上路了,而装在马路上奔向目的地的卡车上不过是几只集装箱的空壳罢了。
第二章
今天是我们进入热带丛林的第一天,虽然我们的考察队里有着各方面的考家,但我们对于热带丛林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幸亏我们找到了一个好向导,他叫扎巴。他是一个有着深棕色皮肤和黑黑的眼睛的棒小伙,要不是他要回他自己的部落──拉约部落去探望他的祖父我们还雇不到像他那样熟悉热带的动植物还有风俗习惯各异的部落向导。他告诉我们丛林的大动物例如鳄鱼、美洲狮,还有巨蟒等并不可怕,只要你不去惹火了它们,可怕的是能在瞬间吞噬掉人的沼泽,他还嘱咐我们万一不心心掉入之后千万不可用力,要横躺着并尽量大声呼救。丛林中的野蜂、卒卒蝇、箭蛙,还有各种各样的毒蚊则是能置人于死地的。那些各部落的土人更是千万不要随便去招惹,他们带箭头上涂有见血封喉的毒液的吹管在丛林中神出鬼没,更可怕的则是巫术和咒语,恶毒的咒语不光象毒箭一样给人造成肉体上的痛苦,更从精神上折磨人的意志,直到死去,我们也曾经听说过有关杀人咒语的种种传闻,可是仍对它抱之一笑,就凭几句诅咒就能杀人那不太简单了。
丛林中的旅行的确比我想象的困难得多,为了避免丛林中的小虫钻入我们的裤脚,我们得把它扎进又大又笨重的皮靴,领口,袖口也扎得个密不透风,手上脸上还要涂上防蚊油,在这闷热的雨林中,走上不到十分钟所有的人就都大汗淋漓了,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令我奇怪的是那些我们雇佣来为我们搬运设备的当地人,他们的身体仅用不多的布片遮挡必要的部位,他们黝黑的皮肤闪着缎子一样的光泽,令我们大为惊讶的是难道他们不怕丛林中的毒蝇毒蚊?我们也曾问过我们的向导扎巴,为什么?他笑着回答说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蚊虫一般情况下不会咬到他们,即使咬到,他们还有祖传下来的灵丹妙药。
第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傍晚时分,我们找到了一处略微开阔干燥的地方做为我们的宿营地。
晚上是我最担心的时候,我并不是怕被跟上尾巴,我们从港口出发时虽然发生了那件小小的不愉快的事,可我相信没有人能够发现我们如此隐密的行动。我更担心的是丛林中的毒虫猛兽。虽然有红外警戒雷达,可是在地形复杂,高温湿润的环境中它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我只得把雷达的告警程序修改,降低它的精度,仅让它在有大动物和受到红外夜视仪探测时告警。
吃过晚饭后,帐篷也支起来了,由于没什么要讨论的,所以饭后各自就都回各自的帐篷了。
临睡前,我照规矩到他们的帐篷中巡查一遍,然后回到外面守夜。扎巴也陪着我。要是在以往我根本不屑于和这种人交谈,话说太多就容易失掉警惕性,可是在这人迹罕至的丛林中我大脑中以往时时刻刻紧绷的弦也松驰下来。他的的确确是一个风趣的小伙,丛林中的事从他的口中讲出来都是那么有趣。
夜已经很深了,浓密的丛林中升起了一缕一缕的雾岚,使本来就黑黝黝的充满了神秘的丛林显得更加诡异,时不时还传来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听着更是让人毛骨悚然。“你睡哪儿?”我问扎巴。他说:“你先去睡吧,我比你熟悉丛林中的环境,我要睡的话我自己会上去。”说完他指了指我们头顶上肢干四伸的大树,这时我才发现其余的土著人全睡在上面。“这样安全得多,”他解释道“那好吧。”我想想也没什么危险可能会发生便答应了他。凌晨四点半,我被头儿一脚从睡梦中踢醒,“你这个蠢猪,我们花钱雇你来可不是让你在这里躺着睡大觉的。”我申辩说,“一切我都已布置好了,方圆三十米内的风吹草动都会让我惊醒。”“啪”,又是一个耳光,“该死的家伙,你的失误可能让我们大家在睡觉中把命送掉,假如你再这样,那么我要让你滚蛋。“说完他气呼呼地钻出了我的帐篷。我捂住火辣辣的脸,我想他不会让我滚蛋,在这密林里放弃我这么一个优秀的警卫至少会让考察队成功的概率降低百分之十五。
起床后,我整理好我的帐篷,撤掉装在四周的报警器,收拾好行李,准备好迎接新的一天的艰难旅程。
所有的人都收拾好以后,我们又出发了。
第二天的路途比第一天困难得多。我们出发后不久就碰到了一个沼泽,更糟糕的是当我们发现的时候我们已经深入了沼泽的腹地,前面是纵横交错的巴巴苏(1)的树根盘旋而成的高低?降哪延诖┰降牡卮笥伊讲喽际且卦诰昀墼碌氖饕逗偷撞阒参锔苤笮纬?的散发着令人窒息气味的腐殖质沼泽,从外观上看它与铺着一层烂树叶但下面却是还算坚实的泥地毫无区别,但只要有人踩在上面,他将会发现他会不断地沉下去。怎么办,现在只有两种选择,要么先派人探探路看是否能够由这些纵横交错的树根上穿越过去?经过讨论大家一致决定先派人探探路,说不定树林后面并没有沼泽。
“我去。”扎巴抢先答道,这个丛林中长大的孩子对丛林有一种格外的轻松之感。我们目送着他在纵横交错的树根上蹦跳着消失在密林深处。“原地休整。”头儿宣布说。
“我试试能不能测到这个地区的详细地理状况。”布朗,那个矮小有着一团乱糟糟的头发看上去有点可笑的美国人说。在我们的帮助下,他在密密并且高大的像巨伞一样遮挡着天空的树丛中的一小块空地上架起了他的卫星天线,同卫星接通以后,电脑显示出了红红绿绿的红外图像。“没办法,这些树木太茂密了,根本分辨不出地面状况。”他说,“等吧。”
当所有的人都显得有点焦躁不安的时候,那个中国人仍旧像最初那样一直在打坐,我并不懂像寺庙中的和尚那样盘着腿双手像握着一个球那样放在腹部究竟有什么好处,据说是在练一门高深的中国功夫。整个考察队里所有的人在平时都非常繁忙,就只有他最轻松,而且除了必要的食宿设备以外,他任何器材都没带,我弄不懂考察队里要这种人来干什么。
一个半小时后,扎巴回来了,老远我们就能听见他兴奋的“哟呵,哟呵。”的叫声。他蹦跳着来到了我们的跟前,“这片林子大约有两百多米,过去之后就没有沼泽了,我仔细地查看过了。这次你们得学学猴爬树了。”说完,他还学着做了一个猴的怪相,在焦急的等待之后他以此来调节一下气氛。
所有能够背在身上的轻巧物品我们都已背在了身上,剩下的又大又笨重的铝金属提箱就只有靠我们雇来的几个土人了。
穿越这片地带还算比较顺利,但穿越过程中发生了一件小小的插曲。一个提着大提箱的土人被一根横在空中的蔓藤挂了一下,提箱掉下,在一根粗大的树根上弹了一下之后掉到树根缝中,本来在这用刀在树和藤蔓开出的路上行走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一不小心难免摔跤,可是在那个土人前面的万斯医生听见响声后回头看见了“啪”的一伸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那土人半天回不过神来。他还大声斥责土人赶快下去拾起来。在前面正用大砍刀开路的扎巴看见后连忙回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在弄清原委之后,他用我们所不懂的当地语安慰了那土人两句,下去把那提箱拾起,万斯医生打开后仔细地检查了箱子里的设备,看见各种仪器完好无损之后他才合上箱盖交还给那个土人,但他嘴里仍不住骂骂咧咧。整个队伍这才能继续前进。后面的路程相对来说顺利得多,又前进了一段之后艰辛的一天才算过去。茂密的丛林把落日的余辉分割成一缕一缕的,然后投影到粗大的树干上,斑斑点点的看上去有点像中国的窗花。天上的白云被阳光映得像火一样红,红得耀眼,真像那鲜红的血液。晚饭后,大家都回到各自的帐篷干着各自的事,头儿忙着和总部联络,可我还不知道我们的后台究竟是谁?万斯医生忙于研究白天的时候他捉到的两只典型的美洲蚊,分析它们的唾液究竟带着何种毒。布朗则利用卫星定位和立体地图记录下我们一天的行程,并且尽力通过种种已有的地图资料进行分析,争取能为明天找到一条捷径。欧文斯和麦克多少显得有点无事可做,还没到达�